陰陽巫師 第二章 家史(中)回魂夜
太奶奶和巧兒走到屋門口時,小張已經到了大門口,正舉手將大門開啟,此時,太奶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頭上,眼睛直直的盯著大門,一邊搖著頭,一邊向後退去,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她害怕開啟大門後會出現夢中的景象。
吱嘎一聲大門開啟了,門外的人並不是韓德正,而是一個兵丁,他穿著一身軍裝,沒有戴帽子,頭上臉上全是塵土,臉上的汙垢由於汗水的混合凝在了臉上,已經看不出他們來的面目。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這一定是在前線打仗回來的兵。太奶奶心中一驚,莫非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噩夢?是自己想多了吧。
只見那個兵見門一開便向她這邊跑了過來,那個小張也硬是沒攔住,他跑到太奶奶面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司令…..司令他……犧牲了…….”說完便嚎啕大哭。太奶奶一聽,眼前一黑,竟暈倒了。
夜裡,月光徑直的照進了院子,冰冷的月光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白霜,氣氛顯得如此靜謐,沒有一絲的風,彷彿一片樹葉落下來都會聽見它的迴音,韓家的大院之內只有太太的房間有些光亮,光透出窗子,將地上的月光融化了。有一個黑影在窗臺下面,好像在守護著什麼,一動也不動的匍匐在那。這時屋內的一聲哭喊,劃破了寂靜。
太奶奶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見滿屋子的人都站在了她的身邊,自己的兩個孩子、兩個哥哥,還有下人。見到這些人頓時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下來了,怎麼也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哭鬧了好一陣子,一直喊著太爺爺的名字。
兩個哥哥也不知道說些什,只是在一旁安慰她,她這麼一哭,孩子和下人們也是泣不成聲,過了半小時,她漸漸的緩了過來,抽泣著,看看自己的孩子,又閉上了眼睛,淚水順著臉頰又一次淌了下來。昏暗的光亮將人影照的碩大,映在紅木的傢俱上。哥哥走到她面前,坐了下來。將那個士兵的話都告訴了她。
原來,這個戰士正是隨同韓德正一起在前線打仗的軍人。受副官的命令,仗還沒打完便跑回來將這個噩耗告訴了太奶奶。他並不是想當逃兵,而是這件事說來蹊蹺。副官知道其中事情的古怪,便讓這個戰士一定要將訊息告訴太奶奶。
這副官叫李全華,是韓德正出生入死的好戰友,兩個人平時就像兄弟一樣,也總在一起喝酒。這個人除了打仗謀計之外,還有一項其他的本事就是精通一點點占卜和風水之術。
早在打這場仗之前,他便為韓德正算了一掛,卦象大凶,但是卻又有些古怪,因為卦象顯示不像邪靈作祟或者是逆天行事的報應,軍家大忌就是在上戰場前說敗,而且韓德正也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這李全華也就沒敢說,既然卦象是這樣顯示的,戰場上多小心就是了。可是後來,發生的一切,讓他知道,事情遠遠沒有那麼簡單。
這次打仗的任務只是打退邊線上的敵人,夜裡戰場上炮火聲依舊連連不斷,前方的炮火通明,但是誰也沒想到一顆手榴彈不偏不倚的在韓德正的帳篷旁炸開了,留守在營地的戰士聽見了爆炸聲都跑了過去,等李全華到了的時候已經晚了,只見帳篷被炸的破破爛爛,周圍站滿了駐守的戰士,韓德正已經死了,死相極慘,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面目。
他平躺在地上,一隻手死死的捂著肚子。李全華一見此場景,便瘋了一般跑了過去,跪在地上抱起韓德正嚎啕大哭,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見到自己的好兄弟命喪於此怎能不傷心。正在他傷心大哭時卻發現了現場的異樣。
韓德正的頭前有一個水盆倒扣在地上,手裡握著一把黃土,手上綁上了一根紅線,另一邊與一根銀針相連,銀針直插地下。他馬上扒開了韓德正的嘴,果然在他的嘴裡發現一些燒盡的紙灰,再看他的眼底已經發青。
李全華知道,這一定是有人故意所為,但想不到是誰和他有如此深仇大恨。因為,韓德正的八字為:辛亥丙申己未甲子,八字偏弱,喜神為火,忌神為水,從他的死相來看,被炸死屬火刑,將水盆倒扣於頭頂,這種大忌更是想束縛其靈魂使其陰氣加重,日干是土,日干代表自己,他手握黃土,並用銀針引魂,將其靈魂快速引入地下,這樣死的人陰魂一時會被束縛在地下,而且會變得非常虛弱。
但是強大的怨氣會直衝雲霄。李全華在他的口中發現的紙灰,便是一種符咒,這符咒可藉助死者的怨氣,讓其變成殭屍,利用回魂夜鬼魂的牽引殺光所有他見到的活人。
想到這,李全華倒吸了有口涼氣,他真想不到誰會對他有如此深的仇恨,想要滅其滿門。想到這裡他向四周看了看,心想這一定是軍營中人所為,但是誰又會這麼傻現在還站在這看熱鬧呢,可能早都跑遠了。
他傷心之際,想到的便是儘自己的力量阻止這一切。他馬上起身,命令戰士們回自己的營地守候,沒有自己的命令誰都不允許過來。他急忙將一張紙上寫好韓德正的生辰八字和他的住址,然後將它折成紙鶴,用韓德正手中的埋在地下的那段紅線系在了紙鶴上,然後嘴裡說道“陰靈土中起,混虛開太極,生門置西北,仙鶴引亡魂。”說罷便將紙鶴燒成了灰,他走到自己的帳篷旁命令一個隨身計程車兵,連夜趕回司令家,和司令夫人說,如果夢見司令回家,一定要將司令請回自家大廳,立刻用牌位祭拜,此劫可避,但還要高人,來營地為他收屍。
說完那個是兵騎著一匹馬便消失了夜幕之中,李全華望著他消失的背影,眼淚又不禁的流了出來,沒想到自己出生入死的哥們竟然死後落得如此下場,這時他已經接到了派援兵支援的訊號了,他鐵了心要打贏這場仗,更要找到那個下黑手的人,因為他知道,這個人一定不會輕易罷休的。
突然他感覺有一雙眼睛在黑夜裡注視著他,冰冷的目光射在身上讓他不禁的打了一個寒顫。他猛然回頭看見身後正是一個黑影站在那裡,像是一個人,但是,雙眼卻像鷹一樣,發出一道詭異的光芒,只見它向上一跳,那個人行的黑影,竟然變成了一個野獸,閃電般的竄進了森林之中,李全華連忙掏出手槍,朝它開了數槍,但卻都沒打到它。他心裡想著,莫非森林裡的妖獸和這件事情有關嗎?
說回韓家院裡,太奶奶一聽這話,頓時大喊了起來“不…..晚了…..都晚了…都賴我….賴我….”眾人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便上安慰她,抽泣中她將自己的夢告訴了自己的哥哥。哥哥一聽這話也頓時也沒了主意,冷汗像洗臉似的流了下來,整個臉色都變了,焦急的在屋裡走來走去。突然站在一邊的丫頭說話了“對了,我們可以找那個老乞丐,他應該能幫助我們的。”老乞丐?太奶奶連忙抬起頭,彷彿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要說那老乞丐,早都不知去了何處了,這時想找到他又談何容易。“去哪找?”太奶奶問道,其實她也知道,找他不就是大海撈針嗎。見太奶奶這麼一說,巧兒也沒了話。屋子裡突然靜了下來,昏暗的燈光下眾人都是愁眉苦臉的,他們知道此事絕不是那麼簡單,如果真像李全華說的那樣,那韓家不就就此滅門了嗎?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窗外傳來了一聲哀嚎。
那聲音像是老虎但是卻比老虎叫聲尖細了許多,從中可以聽出來那種淒涼。眾人一聽頓時慌了起來,禍不單行,難道又有野獸下山襲擊人了?
太奶奶的倆哥哥將孩子護到身後,順手抄起了掛在牆上的大刀,太奶奶的兩個哥哥也都是當地有名的混子,標準的東北大漢,平時就一臉的殺氣,見此狀況兩人更是當仁不讓拎著刀便衝了出去,小張和巧兒見此也跟了出去,只見窗下站著一個半米多高的野獸,臉酷似家貓,但體型上卻兇猛的多,這時它已經弓起了腰,雙眼射出一道冷冷綠光,一動不動的注視著眾人,四根尖牙從嘴裡呲出。兩個哥哥正要揮刀上前,卻被在一旁的巧兒攔了下來。
“二爺、三爺別動手,這是那老乞丐留下來的大貓!”巧兒一眼認出了這個東西就是老乞丐送給他們的“靈獸”,見二人揮刀上前便急忙上前制止。這二爺三爺聽巧兒這樣說,便放下了手上的刀,但卻沒有放鬆警惕。只見那大貓收起自己的尖牙利爪,目光也變的柔和了許多,在院子裡來回走動了兩圈便爬在了地上。太奶奶聽見外面安靜了下來,急忙走出了出來。看到眾人僵持在那裡,一臉的茫然。
“太太。這就是老乞丐留下來的大貓。”巧兒見太奶奶出來了急忙上前去攙扶。
“什麼大貓,你看不出來這是猞猁嗎?”旁邊拿著大刀的二爺說話了,說著便用刀指向了那隻“大貓”。
猞猁屬於北溫帶寒冷地區的產物,即使在北緯30度以南,也是棲居在寒冷的高山地帶,是分佈得最北的一種貓科動物。身體粗壯,四肢較長,尾極短粗,尾尖呈鈍圓。耳尖上有明顯的叢毛,兩頰有下垂的長毛,腹毛也很長。猞猁的性情狡猾而又謹慎,遇到危險時會迅速逃到樹上躲蔽起來,有時還會躺倒在地,假裝死去,從而躲過敵人的攻擊和傷害。主要獵食狍子、野鹿、野兔等。
巧兒看著大家都僵持在那,便向那猞猁走了過去,一旁的二爺、三爺想去阻攔,卻被巧兒勸了回去,巧兒走到了猞猁的身邊蹲了下來,用手輕輕的撫摸著它的頭,那隻猞猁竟然安詳的趴在那裡享受著。“大貓啊大貓,如果你真的是靈獸的話,你能不能把那個老乞丐找回來呢?”巧兒邊撫摸著它邊輕輕的說到。誰知那猞猁還真的有靈性,“嗷”的一聲站了起來,跑到大門口,“嗷….嗷….”的叫了起來。眾人站在院子裡都愣住了,沒想到這畜生還真有靈性。但是那個老乞丐真的回來嗎?
答案是:會。
第二天一早,邊有人敲門,巧兒忙去開門,站在門外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老乞丐,老乞丐的表情十分沉重,他知道,一切都已經發生了。進屋後看見太奶奶便拱手說道“太太,對不起,我還是沒能幫到司令。”太奶奶一聽這話,忙去上前攙扶老乞丐,兩人簡單的交談了一會兒,太奶奶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老乞丐。
其實,老乞丐是一個道人,姓李,懂得占卜風水之術,四年前,由於戰亂家人全部遇害,是韓德正救了他的性命,李道人早就算出韓德正命中有此劫難,但是,不敢逆天而行,只能順著天意發展。李道人聽了太奶奶的話,頓時眉頭緊鎖,他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便對太奶奶說自己誓死也要保護韓家的安危。喝了一盞茶後,便對太奶奶說“夫人,我要為司令開壇做法,引屍回府,靜等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