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媵妾 87第八七章 迴歸

作者:輕影

87第八七章 迴歸

“你說龍頭戒丟了,怎麼丟的?”熊小喵也顧不得問魚兒是怎麼猜到他心思的,注意力全被龍頭戒丟失這件事吸引過去。

“有人在薰香裡做了手腳,我被迷藥燻暈過去。等我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偏殿,龍頭戒也丟了。其他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吧?”魚兒面無表情的說完,看著熊小喵。

“居然是這樣……”熊小喵聽完,若有所思,忽的回過神來,一把拉起魚兒的手就要走。

“喂,去哪裡?”

“當然是帶你先離開這鬼地方!”熊小喵的手抓得很緊,魚兒使了點勁卻沒能甩開他,“影衛根本就不在你手裡,除了我難道你還指望別人來救你嗎?”

熊小喵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

“不行!現在不能走。”魚兒手上那點兒功夫對付宮裡的嬤嬤還行,到了熊小喵這兒到底是人小力單,壓根就掙脫不了他的手,只能用另一隻手拉住一根圍欄,“要是這麼走了陛下知道一定會很生氣。”

再說就算出去了,這可是在宮裡,他們兩個能去哪?想到上次不過是道個別都能被有心之人說成是想私奔,那這次豈不是更加說不清了。這個節骨眼上,魚兒可不想做這等明顯是授人以柄的事。

“這裡的人我都搞定了,沒人會攔著,皇兄現在忙著呢,他不會那麼快就知道的……”熊小喵話未說完,就聽走廊裡一連串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好小子,來,你給朕說說,你都搞定了誰?”和帝乾笑兩聲走過來,魚兒在心內暗歎,這次又要被這莽撞的臭小子害死了。

“皇兄?”熊小喵愣了一下,立即低了頭跪下了。魚兒本不想跪,無奈被他拉著,也只得一道跪了。

和帝揮退眾人,瞪著熊小喵看了一會兒,才道:“阿澤,你小子出去大半年真是出息了啊。你這是想劫獄?要是朕不來,你打算帶著她從這裡出去了,然後怎麼辦?”

“皇兄……”熊小喵終於想起自己還拉著魚兒的手了,趕忙放開,對著和帝磕頭道,“今日之事都是我一人所為,皇兄若要懲處,只罰我一人既可。這事兒和魚兒真的沒關係,皇兄您不要再罰她了。”

“哼,看來朕上次和你說的話,你是一句也沒有聽進去了。”和帝邊說邊從熊小喵面前踱過去,在魚兒跟前站定。

“看起來,還是魚丫頭瞭解朕的心思啊,知道朕來了一定會很――生――氣。”

“魚兒不敢妄自揣測聖意。”魚兒語氣淡淡,答得不卑不亢。看她神情,雖略顯虛弱,卻是坦然得很,全不似一邊的熊小喵掩不住的擔心和緊張。

“呵呵,絕食……”和帝看一眼一邊放著的沒有動過的吃食,又看一眼魚兒,“小丫頭,你說你不敢揣測聖意,這麼不吃不喝的,難道不是想讓朕親自過來一趟麼?”

“皇兄,這些吃食粗糙不堪,看著就難以下嚥,魚兒她不吃……”熊小喵忙著要幫魚兒辯解,卻被和帝一眼瞪去,悻悻的閉了嘴。

“我怕裡面被人下藥。”這會兒和帝屏退眾人,說話也不需顧及其他,魚兒便乾脆的實話實說。

和帝頷首,站著不說話。過了半晌,才道,“行了,你們兩個都起來罷。回去聽候發落。”

“皇兄,請您不要處罰魚兒。”熊小喵不起來,又磕了一個頭。

“你……”和帝被氣得又冷笑兩聲,道,“不想起來是吧?那就繼續跪著吧。給朕在這兒再跪兩個時辰再回去!”

說完,便拂袖頭也不回地走了。

和帝帶來的一干人等也呼啦啦的全回去了,這邊放熊小喵進來又幫他開鎖的幾個獄卒自然是被一併拿下,剩下的也不敢出聲,更不敢再過來惹事,只能任由澤王和儷芷帝姬在裡頭罰跪。

熊小喵探頭看了一眼,見人都走了,扭頭回來對著魚兒如釋重負地一笑,“還好還好!”皇兄這次總算沒有生氣扁人,還以為這次又要捱打了呢。

“我給你的那麼多封信,你為什麼一封也不回?我很擔心你誒。”熊小喵看這裡就兩個人,雖然被罰跪,不過倒是個說話的好時機。

“芳玉聯絡不上你的人。”魚兒目不斜視,冷冷的答道。

“那……好吧。”熊小喵點點頭,表示理解,“其實我也怕皇兄看到信,都不敢多說。”

停了一會兒,熊小喵見魚兒不說話,便又問道:“聽說你最近在學騎馬?”

魚兒嗯了一聲沒再出聲。

“他們說你學得特別快,特別好,把婉柔她們都比下去了。”

魚兒又嗯了一聲,熊小喵終於鬱悶了,又扭過頭去看她,“你不高興,怎麼不說話?”

高興才怪!誰罰跪的時候還能高興的起來?魚兒轉過頭去瞪了熊小喵一眼,原想說他兩句,想了想還是算了,撇撇嘴換了個話題,“陛下以前和你說過什麼?”

魚兒總覺得和帝說的上次和熊小喵的談話,應該和她有關。

“你想知道?”熊小喵見魚兒終於和他說話了,忙得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你是說年初的時候皇兄和我說的那些麼?其實他說了很多啦,就是讓我好好唸書、習武,多歷練些唄。”

熊小喵省略了因為半夜爬牆被罵捱打的部分,想了想又道,“皇兄還說,如果喜歡一個人,但是卻沒有能力去保護她,那麼就沒有資格去喜歡她。這話我開始想不明白,不過現在我懂了,魚兒,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笨蛋!魚兒忍不住腹議。

“剛才如果不是陛下屏退左右,恐怕就不是罰跪那麼簡單了……”大概是因為太久沒吃飯,就算剛才墊了些糕點,魚兒還是覺得這麼跪著有些體力不支。

這時節,牢裡沒有炭盆,實在是冷得很。即使穿著棉褲,冰冷刺骨的感覺還是從膝蓋一點一點滲上來,腿上漸漸地就麻了。

“呃……對不起麼”,熊小喵想到自己似乎不是第一次害得魚兒跟他一起受罰了,不禁有些懊惱,隱約有些明白剛才和帝為何要說他忘記之前的那些話。

“上次,我也沒想到皇兄會打你……那個,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如果他要打,就讓他打我一個人。魚兒?”熊小喵扭過頭,見魚兒臉紅了。

這個話題果然不太合適,都把人說臊了,熊小喵連忙打住,兩個人便安靜地跪著磨時間。

過了約有半個時辰,熊小喵再回頭,魚兒的臉居然還是紅紅的,眼睛閉著,嘴唇抿得緊緊的,卻是透出一絲紫色來。

這哪是害臊的樣子,分明就是病了!

“魚兒,魚兒?”熊小喵喊了兩聲看沒反應,伸手去拉她。魚兒身子晃了兩下,然後便軟軟地倒了下來。

熊小喵扶住魚兒,“魚兒,你醒醒!喂,快醒醒!”一點反應都沒有,輕輕在她額頭上碰一下,竟是燒得滾燙。遭了,居然病得這麼厲害!

這會兒他也顧不得和帝罰跪的口諭,騰地跳起來,顧不得膝蓋上的疼痛,抱起魚兒就往外衝,一邊急令人去請太醫來。

魚兒這一病,勞累加上受寒,她又死活不肯吃藥,拖拖拉拉病到過完年才好。

沈涵在年前就已經趕著下葬了,那時候魚兒病得起不來,到底還是沒能趕上去沈涵靈前上一炷香。小皇子意料之中的被抱到中宮,記作嫡子,由沈菊樺撫養。和帝下旨追封涵昭媛為賢妃,秩正一品。

這樣的追封,除了對逝者的安慰之外,更多的只是要抬高小皇子的地位。大約和帝也是考慮到沈皇后的身體暫時無法生育,朝中又有人蠢蠢欲動,他必須有一個出身較高的皇子來穩定朝局。

年初五,宮裡這幾天宮宴不斷,今天晚上自然也不例外。雖然新添小皇子的生母賢妃剛剛離世,但是這畢竟是和帝的長子,恰逢過年,宮裡依然要比往年熱鬧許多。

不過魚兒這裡倒是安靜,自從年裡回來,就一直閉門謝客安心養病,除了太醫和沈菊樺那邊的人,沒有其他人來打擾。

天色已晚,芳澤進屋掌燈,然後將屋裡服侍的其他宮人都退出去,取了二二送來的藥膏出來配製。

魚兒聞到那股子藥味,禁不住又皺了皺眉頭。

“主子,傷風頭痛呢不吃藥也沒什麼,大不了多喝水多睡覺,拖久一點自己也能好。可是您這腿上受了寒氣,不上藥熱敷,要是做下病根,以後每年都有的苦頭吃。”芳澤才不管魚兒樂不樂意呢,調好藥膏過來給她敷上按摩,然後又拿了烘熱的粗鹽包敷在魚兒的膝蓋上。

芳菲和魚兒一起放出來的,但也受了風寒,回來就病了,不能當值。所以最近給魚兒上藥的事兒都落在了芳澤身上,似乎四芳裡頭也就她能有本事讓主子乖乖上藥。

等都弄完了,芳澤一抬頭,見魚兒一雙大眼睛眼淚汪汪的,臉上還掛了兩顆淚珠,竟然是哭了。

芳澤頓覺一陣頭大,這是怎麼了?以前主子傷得可比現在厲害多了,但上藥再怎麼疼都沒哭過,今天才這點小傷,怎麼就哭成這樣了……

“主子?”魚兒一哭,芳澤便有些手足無措。在魚兒身邊伺候這麼些日子,知道這位主子年紀雖小,卻不是個情緒外露的人,當年就算是白姨娘沒了的時候,也沒見她這麼哭過。

“沒什麼,只是想起些過去的事情。”魚兒飛快的抹去眼淚,便不再多說了,只是神情還是有些慼慼。

記得剛到莫王府的那個冬天,被莫王妃罰跪,回來之後芳菲也是替她跪腫了的膝蓋上藥。褲腿還卷著,沈涵就帶著萍兒跑進來,大大咧咧的伸手抓糕吃,弄得滿手碎屑。

只是一眨眼功夫,這主僕兩個就都沒了。所謂世事無常,大約就是如此罷。

魚兒原以為自己是個無情之人,只是不知不覺間,沈涵還是在她心裡佔瞭如此之重的位置。之前要面對的狀況太多,無暇哭泣,現在閒下來想起過去的事,只覺得心裡空了一大塊。

芳澤見魚兒情緒不怎麼好,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將懷裡的東西拿出來放到魚兒手上,“前幾天外院的小方子呈了一瓶傷藥上來,說是家鄉的土方子。奴婢當時也沒在意,就順手收起來了。今天拿出來看時,發現那塞藥瓶的布塞子有些奇怪,開啟一看在裡頭髮現了這個。”

龍頭戒!對著燈光仔細看了看,魚兒確信這上面的確是雞血墨玉。

小方子,魚兒對這個人還有些印象,那天在樹林裡替她趕過一天馬車的方卓。此人是方總管唯一的親戚,方總管放心不下,來穆國時便求了魚兒一併帶來了。當時看這人還有些膽識的,就將他放在外院。

只是現在手裡的東西,卻令魚兒不得不對這個人重新審視。

影衛――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終於還是回來了……魚兒緊緊握住裡手裡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