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鳳驚凰 92

作者:榶酥

一夜鸞鳳, 盡享沉淪。

趙意晚被折騰的筋疲力時,狠狠瞪了眼賀清風,這人莫不是想把她拆了吞進去。

當然, 那狠狠的一眼並沒有什麼殺傷力。

歡愛過後的粉面桃腮, 媚眼如絲,看起來更像是嬌嗔。

惹的某位陛下再次獸性大發

再次醒來,已過午時。

觸手之處是一片溫熱,趙意晚皺眉, 她的床上有別的東西?!

猛地睜開眼,眸子裡還帶著幾分凌厲,是什麼東西敢上她的床。

入眼處是一張完美到極致的側臉。

平日裡溫柔中帶著的那一點疏離, 也因闔上的雙目消散,餘下的盡是柔情溫軟。

記憶逐漸復甦,趙意晚勾唇輕笑,賀清風, 也只有這個狗東西能上得了她的床。

然笑容只維持了一瞬。

渾身似被碾壓過的痠痛讓趙意晚下意識皺眉,昨夜的魚水之歡也愈來愈清晰。

她從來沒想到, 賀清風這個端正矜貴的美人,會有那般狠厲的時候。

若不是她求饒, 他只怕要將她弄暈過去。

不過, 這一夜無疑是美好的。

美人的滋味, 如她料想一般, 蝕骨勾魂。

回味完珍饈美宴, 趙意晚的臉色逐漸變的凝重,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昨夜的第一次時,她便發現, 她竟不是處子之身。

這個認知讓她頓時便覺五雷轟頂。

她不是處子之身,怎麼可能?!

這世上除了賀清風,誰能上她的床。

哦,風傾曾經差點上了,但那也是差點!

她的恍神很快被賀清風帶給她的顫慄覆蓋,她那時半眯起眼打量過賀清風,他似是對此毫無察覺,又或者……像是並不在乎。

看著面前這張睡顏,趙意晚無聲一嘆,先不論她之前跟誰睡過,但眼下,她是遺憾的。

眼前人是心上人。

她卻沒能把完整的自己給他。

遺憾了一小會兒後,趙意晚又覺不不對勁。

仔細思索後,賀清風睜大眼。

這狗東西絕對不是第一次!

就算無師自通,也不該這般熟練。

好些姿勢都是話本子上沒有的!

越想越肯定,趙意晚眼裡冒出一團火。

他騙她,他被別的女人睡過!

心裡的火苗迅速擴散,烈火燎原,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那個女人是誰,敢睡她的人,她要弄死她。

嫉妒使人發狂,趙意晚齜牙列齒。

她的腦袋裡已過了萬種刑罰。

而很快,肆意的廝殺盡數歸於平靜。

趙意晚深吸一口氣,她好像並沒有資格嫉妒。

他們之間,不過春風一度。

至此之後,可能永生不見。

那個女子,才是陪伴他走完一生的人。

壓下心中的濃濃的不甘後,趙意晚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若是他已有主。

那麼她,是不是睡了別人的人。

額……這個想法太危險。

也太不要臉。

趙意晚再次深吸一口氣。

長痛不如短痛,直接把他送走得了,眼不見心不煩。

“賀清風!”

趙意晚咬牙切齒喚了聲。

身旁的人毫無動靜。

趙意晚皺眉,坐起來睥睨著他。

“賀清風你給我滾起來!”

仍舊與半點動靜。

趙意晚:“?”

這怎麼看著比她還累呢,哦,也是,賣力的人是他。

那……就讓他多睡一會兒?

不行不行,他在她身邊一刻,她的邪念便要瘋長一分。

趙意晚咬咬牙,傾身去捏他的臉,惡狠狠道:“賀清風,我們的露水情緣結束了,你趕緊哪兒來哪兒去!“

回去找你的那位,別再出來禍害人了!

手中的觸感極好。

趙意晚沒忍住又捏了好幾下。

嘖嘖嘖,真好捏。

突然,趙意晚動作頓住,瞳孔放大。

“……這。”

有一絲豔紅順從那張紅唇溢位。

格外的刺眼。

趙意晚驚慌的收回手。

不是,她就捏了一下,怎麼就把人捏到吐血了?

愣了好半晌,趙意晚才匆忙醒神,焦急喚了幾聲:“賀清風,賀清風,溱溱,溱溱你醒醒。”

然不論她怎麼喚,這人都雙眼緊閉無半點醒來的徵兆。

趙意晚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不對勁,急忙朝外頭喊:“來人!”

聲音顫慄,似乎過於慌亂。

連芮早早便守在了寢殿外。

洗漱的的水都已熱了好幾次。

終於聽見裡頭有了動靜,連芮看向一旁的侍女:“先在此侯著。”

“是。”

裡頭多了一位,侍女便不能隨便往裡頭闖。

“殿下,您醒了。”

連芮立在珠簾外,頷首行禮。

“連芮,快,請醫師,不,請神醫!”

連芮一怔,請神醫?

“殿下。”

“快去!”

連芮聽出了趙意晚的急切,連忙應下:“是。”

踏出寢殿時,連芮腳步一頓。

剛剛只有殿下的聲音,南國陛下毫無動靜,所以,是南國陛下出了什麼事?

連芮後背發涼,腳步加快。

南國陛下在殿下的寢殿出了事,恐怕幾十張嘴都說不清楚!

“你們在此侯著,我回來前,不許任何人進去。”

“是。”

小半刻後。

神醫一臉凝重的摸著賀清風的脈。

在兩道熱烈目光下,神醫一本正經的收回手,道:“明明重傷未愈,還敢行房事,不要命了。”

趙意晚一呆:“……”

“重傷未愈?”

神醫哼了聲:“嗯!重傷未愈。”

趙意晚與連芮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迷茫。

連芮:昨日瞧著精神飽滿,健步如飛,怎麼也不像一個重傷未愈的人啊。

趙意晚:昨夜生龍活虎,只差沒把她拆了,還能整出那麼多姿勢,哪裡像重傷未愈。

“你們也不必太過擔憂,問題不大,老夫給他餵了靈藥,好生修養一月便無礙了。”

神醫淡定道。

連芮鬆了口氣。

無礙便好,這人要真在殿下寢殿裡出了事,可不得了。

趙意晚緊繃的心神也微微鬆懈。

“他多久能醒。”

神醫:“三天。”

連芮:“……”

又是三天。

“哦,對了,切記,這期間不能挪動,不能受刺激,好生照顧著。”

神醫摸了摸鬍鬚,交代完後走的極其乾脆。

趙意晚:“……”

連芮:“……”

“不能挪動,那只能在殿下……”

連芮抿了抿唇,想說不妥,可想到殿下與南國陛下早就拜過堂了,所以,好像,倒也沒什麼不妥。

趙意晚揉了揉眉心。

她又把重傷的他撿回來了。

-

而此時,長公主府的門都快被拍爛了。

昨夜連芮吩咐過,殿下醒來前不許開門,是以到現在,硃紅的大門依舊緊閉。

守門侍衛聽著這次的拍門聲格外強烈,且眼下已過午時,才趕緊去尋連芮。

一炷香後。

趙意晚坐在大殿主位,盯著臉色黑如碳的風傾,不敢置信的問:“你說什麼。”

風傾壓下心中的火氣,沉聲道:“我說,南國使臣現在在宮中,要縉國賠南國皇帝的清白。”

趙意晚覺得自己沒聽懂:“……”

什麼玩意兒?!

風傾揉了揉眉心,不想多做解釋,只問了一句:“睡了沒有。”

問出這一句時,他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即使他知道答案可能不是他想聽到的,但還是抱著那一丁點兒希望。

趙意晚抿唇。

她與風傾並肩作戰過,還算默契,所以她也能聽懂他在問什麼。

趙意晚很納悶。

這些人是怎麼知道她跟賀清風……

最後,在風傾陰森的目光下,趙意晚摸了摸鼻子,低聲道:“睡了。”

風傾閉上眼,斂去眸中的山雨欲來。

趙意晚看著風傾渾身的怒火,心裡一突,天,她那第一次該不會是跟風傾……

不不不,不會!她怎麼可能跟風傾越界!

“到……到底怎麼了。”

趙意晚小心翼翼的試探,若她真是跟風傾有過,那這算不算捉|奸在床。

風傾沒說話,側目看向身邊的隨從。

隨從會意,將昨夜之事從頭到尾一絲不漏的說了一遍。

“所以,現在南國使臣正在宮中,要縉國賠南國陛下的清白。”

作者有話要說: 晚晚:我……我就……百口莫辯。

賀清風:事實無須辯

這是個小短章。

晚晚記憶很快會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