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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徒 第五十三章 :花燈良袖今生曉

作者:三千風荷

第五十三章 :花燈良袖今生曉

嘴間滿是血腥的味道,白公公漸漸地閉上了眼睛,胃裡一陣灼燒,我滿嘴是血地站起來。那隻猛虎咆哮一聲,看著我,眼中是鋪天蓋地的殺氣。我又刺了一枚銀針在它的頭骨,它終於漸漸地閉上了眼睛。我將白公公拖入那地洞中,它生前便是那高人的摯友,先將他們二人葬在一處,應該是合他們的心意的吧!

火摺子的亮光照亮了洞內的一切,我將那較大的棺木開啟,立刻便抖落下一陣灰塵。棺木遠比我想象的還要沉重,火摺子一挨近,沒想到,裡面竟然不是空的,而是一把滿是灰塵的長劍。我將那劍拿起來,劍柄上沒有任何的雕飾,和青冥劍有些相似,再看向一邊較小的棺木,上面的小人使用的卻是雙劍,難道,這劍是一雙,只是其中一把流落到了其他的地方。

我將劍拿出來,仔細一看,才看到劍上的三個字――赤炎劍!將白公公的屍體放進去,我合上棺木,那把赤炎劍像極了青冥劍,只是青冥劍冷光灼灼,這劍卻是似有似無地透著一股灼熱之氣。

出了洞口,我拔出劍來,在強烈的陽光之下,劍鋒似是突然轉赤,眼中灼燒一片,竟是自己眼花,劍鋒似是如火一般透出熱氣來!這劍似是比青冥劍還要邪門,我砍下那猛虎的腦袋,這劍果然是銳利無比。回到山洞口,我將那猛虎的腦袋掛在洞口,這猛虎的氣息能夠震懾住谷中其他野獸,他們便再也不敢來幹擾我。我跳入洞中的那個水潭,一股涼意直直地侵入身體。我卻只是感到一陣麻木,等到洗淨後,我穿上那白色的衣袍,輕盈而溫暖。將劍上的灰燼擦淨,我開始回憶起五遺劍法的招式,第一式――峰迴路轉。

我從未使過這樣靈動的劍法,神出鬼沒,宛若是遊動的浮靈。在這洞中修習了數日,幾乎快要忘記了時間。直到有一日,從上端飄下來許多的紙錢,似是在祭奠著什麼人的亡靈。在谷中居住數日,難得地竟然下起雨來,雨水沖刷在肥綠的枝葉上,似是要將世間的一切汙穢洗淨,那斷斷續續飄落的紙錢,因為雨水的衝擊,殘破不堪地衝下來,一下便落入我的眼簾。

我終於習得了第三式,梅開三度,卻是怎麼也練不成第四式,我以為是沒有用雙劍的緣故,扯了樹枝來代替,完全沒有絲毫的作用,最後只得放棄。連續的十幾日大雨預示著夏季的尾聲,等到谷中的樹葉都黃透了我還是練不成《五遺劍法》的第四式,盤龍瓊鳳。這個時候正是谷中野果成熟之時,我分不清那些有毒,那些無毒,只能摘些白公公在時,給我吃的果類。

便在此時,我突然意識到一件重要的事。等到秋盡的時候,嚴冬來臨,谷中再沒了任何的食物,生靈們也將冬眠,那時,我該怎樣充飢?抬頭望了望上端,儘管還是瘴氣籠罩著,但是我知道其實這谷並不深,只是被這瘴氣籠罩,顯得極其地深不可測。我幾乎快要忘了自己當初跳下來時的心,想想心中似乎平靜了許多,沒有任何的波瀾。或許,我應該上去看看,我摸了摸自己臉,現在這個樣子,想必也不會有人識得我。

足尖一點,向著上方躍去。穿過谷中盤旋著的重重瘴氣,在藉著山崖間的岩石,向上躍去。雙腳落到青石峰旁,我驚訝地現不知何時,這裡竟然多了一個嶄新的墳墓,冷眼看了一眼 墓碑上的字――亡妻傅青炎之墓!他不是不願意娶我麼,如今這樣做,到底又是因為什麼?我從來猜不透他的心思,如今,累了不想猜了的時候,他又是想要怎樣?

拂袖擊毀那墓碑,我迅速地向著冥月樓的方向走去。映入眼簾的是滿目的荒涼,昔日裡開得繁盛的桃花,早已經是隻剩得光禿禿的樹枝張牙舞爪地四處延伸著。沒走多遠,便被一群人給圍住,那是之前我在冥月樓完全沒有見過的人,帶著滿臉的殺氣,其中一人問道,“是何人在此?莫不是那魔頭的人不成?”

“你又是何人?跑到我面前來自尋死路。”

“三十二路的英雄來此都是正大光明,你是何人?這般地鬼鬼祟祟,還不快把面紗放下來!”

“你有種,親自來揭便是,只怕你沒有這個本事。”

那人明顯地被激怒了,探掌便向我劈來。我大笑一聲,他一陣錯愕,我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點了他的穴道,扣住他的咽喉,“說!你們是何人?冥月樓的小弟子這樣胡鬧,西門覺也不知道管管嗎?”

“大膽!竟然敢直呼樓主的名諱,我定然不會放過你。”

“你倒是忠心,可惜,你既然不會放過我,我自然也容不得你。”手上一用力,那人立馬倒了下去。其餘然紛紛攻過來,我冷哼一聲,“你們還不值得我動手,不要自找死路。”語畢,飛身而去。

我並沒有殺死那人,只不過是暫時地將他用暈了而已。我在山中坐了許久,想著等到了夜裡,便去看看他現在如何。沒料到卻是聽到有兩人說話的聲音漸漸地變得大了起來,我立馬飛身藏於一棵樹間,望著地下的一切,遠遠地走過來兩人,一男一女,男的面容俊美,手握一把長劍,一舉一動都顯得鋼筋有力,應該是常年習武之人。女的全身黑衣,臉上帶著面紗,看不見面容,她的手上沒有任何的冰刃,但是從她走路的步伐來看,應該是會輕功之人,這樣的人不是用的暗器便是毒物。

“這冥月樓的後山,也不是特別的難找,段天涯!如今,我告訴你這位置,你難道還懷疑我們七月半的誠意嗎?”

七月半,不是數年錢便已經被滅,如今,竟然壯大得如此之快麼!隱隱察覺出幾絲端倪,段天涯不是武林正派麼,西門覺向來不和武林正派有所牽扯,怎麼會惹到他們!

“在下並無此意,鬼母無需介懷。西門覺那魔頭,沒想到竟然會對武林正派動手,攪得武林不得安寧,滅魔一事,我定會回去稟報師傅。到時候,嵩山派聯通崆峒還有少林,定當視死如歸,一舉殲滅那魔頭。只是,鬼母既然要歸屬我嵩山,到時便與我派一起攻上山去,七月半畢竟曾是魔教,貿貿然地攻上去,到時候,怕是其餘武林人士會為難你們。”

我心中一緊,自然而然地居然想要跑去告訴西門覺,可是轉念一想,還是先聽下去為好。

“嵩山派想得還真是周道,莫不是怕武林中人知道貴派與我們合作,被人笑話不成,既是如此,我們不去也罷,總而之,我們這樣做,也是為了避免冥月樓那群人,來為難我剛復起的七月半罷了!熱鬧我們便不必去湊了,只要除了這個禍患便好。”

那鬼母的聲音著實詭異,三分陰寒,七分不實,似人似鬼,難怪會被人叫做鬼母。我看著漸漸遠去的兩人,心中已經有了主意。縱身從樹上躍了下來,我想現在我應該去見的人不應該是西門覺,而是最神經大條馬馬虎虎的流火。

十五中秋會,花燈滿街,一片好不熱鬧的景象。夜色正好,如盤的圓月懸掛在高空,撒下片片的清輝。

這樣熱鬧的時候,西門覺都會準許教中弟子下山去,我一路上跟在流火的後邊好久,看著他在人流中竄來竄去,嘴上手上都沒有閒著。流火一人走得最慢,不停地動手去摸兩邊懸掛著的花燈,一邊轉頭望向在河邊放燈的姑娘,然後再是將買來的不同的月餅,大口大口地塞進自己的口中。往常這樣熱鬧景象的時候,西門覺都會帶著面具下山來,惟獨這次一行人之中,竟然沒有他。雲娘還是老樣子,一邊停頓下來,揪住流火的耳朵,一邊嚷著讓絕影走慢一點,她才是最不得空閒的,要照顧好他們所有的人,還要防止流雲山在背後不停地捅婁子,因為他大概不習慣這樣多的人,時不時地撞到別人的身上,稍不注意便會引來一場紛亂。

我提了一隻花燈,靜靜地跟在他們的背後。流火很快便又落在了背後,雲娘他們並沒有現,我趕緊上前去,對著流火說道,“天災難防,**可避,小兄弟,我見你我有緣,贈你一物,化解眼前的災難!”

我將手中的花燈直接塞入他的懷中,他一陣錯愕,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我已經不見了蹤影。我果然選擇得沒錯,雲娘太過熟悉我,西門覺太過聰明,絕影容不得生人接近,流雲山畢竟還看不透,惟獨流火最是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