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到大明星 32第32章
飄了一夜的大雪在黎明前就慢慢停了,空氣清新而香甜,天一亮,泊超就自己醒過來,憋了兩天在家裡,今天又能像正常人一樣去工作,心情格外的好,犯賤的勞碌命,泊超這麼嘲笑自己。
當然,心情格外好還因為今天可以見小情人了,泊超不否認這一點,不知為什麼,和希澤在一起,有那麼點初戀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希澤在戀愛的表現上特別生澀和害羞,所以自己在互動的過程中就被他帶得也有些幼稚起來。
保姆車到了樓下,泊超手裡拎著一個精美的黑色手提袋和政源一起上了車。
一上車,靠車前排座位的人馬上就把泊超堵在車門旁的過道上關心地問長問短,泊超一邊笑著點頭回應他們,一邊往最後一排望希澤的“專座”上望去,正瞧見希澤的目光從他的腿上移向了車窗外。
泊超本來想一上車就直接走到後排坐希澤旁邊,可現在被大家這麼熱情地一關注,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在眾目睽睽之下坐到後面去哄他的小情人。
泊超在別人面前總是喜歡展示很大男人的一面,絕不會讓人看到他弱勢的樣子,哄朋友那是大度,哄情人在外人看來那就相當於“懼內”,泊超才不認為自己這樣是懼什麼內,可別人看了未必會這麼想,可能還覺得嚴泊超他挺黏人,這很破壞他的形象,所以要哄只能私下哄,最後泊超只能先就近坐到了阿雲旁邊。
“你這黑色袋子裡是什麼?”阿雲好奇地朝泊超的手提袋裡張望。
泊超笑了下,把袋子放到另一邊,從褲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遞給阿雲,“怎麼樣,新買的,目前手機出來的最新功能它都有了,還是限量版的。”
“啊哈,先給我玩玩!”阿雲搶過手機就窩到座椅上興致勃勃地研究起來。
泊超要的就是這效果,沒人關注他了,他就乘機拎起黑色手提袋貓著腰鑽到後排,一屁股坐到了希澤旁邊。
思緒正飄到窗外的希澤突然察覺到旁邊有動靜,警覺地轉過頭,發現是泊超的那一剎那,人也不自覺往另一邊縮了縮。
那天被泊超一吼,突然看到他有點畏懼。
泊超對希澤的反應倒不以為然,自從和希澤有了進一步關係後,希澤在他面前經常表現得很害羞。
泊超笑著舔了下唇,湊上前去想給小情人一個熱情的吻。
嘴一過去,希澤馬上背過身閃開了,結果泊超吻上了希澤的後惱勺。
希澤連忙甩了甩頭,用不大的音量反抗:“嚴泊超你幹什麼!”
看得出小情人很不高興,泊超笑著捏捏希澤肩膀,“怎麼,生氣了?”
希澤臉對著車窗,不想轉頭,自從那天出了泊超宿舍,希澤就不願再想這件事,大明星發脾氣罵助理是件多正常的事,就算沒道理地發脾氣也不稀奇,自己難道還為這樣的事去多想什麼?就算身體被他佔了點便宜,對嚴泊超來說,對助理性騷擾跟把助理罵一頓又有什麼區別,圈子裡這樣的事應該也不奇怪。
只是,一邊對自己說看開點,不要在意,一邊卻又忍不住為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而難過。
儘量隱忍了,可一看到面前的嚴泊超,那些委屈又全都湧上心頭,不自覺地在他面前流露出來。
“啊,真的生氣了!”泊超嘴唇貼在希澤耳邊,一邊從背後摟上希澤。
希澤連忙推開泊超,轉過身皺起眉頭瞪著他:“嚴泊超你幹什麼!不高興的時候就吼人,高興的時候就耍流氓,當我是你的發洩工具?”
泊超愣了一下,怎麼咋一聽起來像那麼回事,可發洩工具用得著哄麼?泊超笑了起來,“什麼發洩工具啊,說得這麼難聽。”說著就略過這個容易起爭執的話題,將黑色手提袋塞進希澤懷裡,“看,我給你帶了件東西。”
“什麼東西?”希澤低下頭朝手提袋開口處瞧了瞧,一個工整精緻的中等大盒子,不會是一大盒藥吧,自己又沒生病。
“拿出來看看啊。”泊超也想看看希澤收到禮物會有多驚喜。
希澤看了泊超一眼,不知道他搞什麼名堂,就把盒子拿了出來,剛才盒子側邊的小英文字母還沒太留意,現在盒身一出現,上面的手機圖案和大商標躍然入目。
手機?希澤不解地望了望泊超,“這個?幹嗎?”
“給你的,昨天我買了兩部手機,我的那部是黑色的,剛才阿雲拿去玩了,你這個是白色的。”
嚴泊超不喜歡說承諾的話,因為他把承諾看得很重,所以甜言蜜語他都不太愛說,明明可以直接說給希澤的是情侶機,可他也不愛說情侶這兩個字。
正等著看希澤驚喜的表情,不料,希澤連忙把手機盒子塞回手提袋裡還給泊超,回他一句:“我不能要這個。”
泊超低頭看了下懷裡退回的禮物,馬上瞪起眼:“幹嗎?不喜歡?”
希澤搖了下頭,“我們的關係……”希澤有些不耐煩地皺起眉,自己都覺得老解釋跟泊超不是那種關係聽了很羅嗦,“總之我不會收。”
滿心期待看到希澤收到禮物時高興又害羞的表情,結果沒講兩句就被潑一盆冷水,泊超兩眼斜斜看著希澤,好容易壓下了火,想是希澤那天被自己吼出去心裡太委屈,自己沒個說法,他就賭氣不收禮物。
“好啦,別生氣了。”泊超儘量讓自己和顏悅色些,“那天我正好想到煩心的事對你兇了點,你就別賭氣了,好不好?”泊超又把禮物塞到希澤懷裡,“拿著,我是買來送你的,你要是不要,就自己扔了。”
希澤轉頭在泊超和禮物間來回看了兩巡,又把禮物退給泊超,“我收你這禮物不是很奇怪嗎!”
“有什麼奇怪的,難道你要跟我裝清高?這招不入我眼吧。”
希澤無奈地擰著眉頭,“不是清高,其實我們之間是個誤會,就是從那天開始,我不知道你自己對那天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我那時候對你又怕又……,不得不對你留了心,你就說我老想引你注意。”
“什麼那天?”泊超眼睛瞥向希澤,忽一聽有點迷糊,可心裡隱隱覺得好象有幾根尖尖的針就在心臟旁候著。
希澤低垂著頭,臉上泛著些紅暈,小聲說:“就是,我前兩天不是跟你說了,就是他們看到你在海邊的那天,後來你在酒吧喝醉了,我被阿雲叫來,卻差點被你……”
“李希澤,能不能不要再提那天了!”泊超突然暴躁地吼起來。
座位前幾排的人都被這一吼給震得轉過頭來,泊超也不管旁人驚異的目光,站起身把手提袋狠狠往希澤身旁一甩,頭也不回往前排走去,沉著臉坐回阿雲旁邊。
阿雲抬眼看了看泊超,這隻老虎正在怒頭上,還是先不惹他為妙,連希澤他都吼了,其他人還是稍安吧,阿雲又低頭玩手上的手機。
希澤極不自然地將頭轉向車窗,難堪地躲開別人的視線,窗外車來人往,不會有人注意到他的尷尬,可尷尬卻還堵在心裡,又被嚴泊超吼了,希澤不知道自己踩了他什麼底線。
不過這回知道了,嚴泊超討厭那天,兩次了,一提就發火,那天他想□人他一點也記不起來,其他什麼事卻讓他印象深刻到連碰都不敢碰。
希澤握了下拳,立刻打斷自己的思緒,想那麼多做什麼,這不是自己該想的事,那天回家就已經下決心和嚴泊超劃清界限,其實和嚴泊超沒好到那程度,說劃清界限有點可笑。可確實和嚴泊超有點曖昧不清,自己其實也不反感,常常在人堆裡看到嚴泊超時還會心頭一亮,對著嚴泊超這種人,還是個男人,這些奇怪的反應讓希澤心裡越來越亂,亂得有點害怕去理清它。
這回正好藉著泊超“吵架”的理由,把心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給斬斷了,所有關係都劃清,除了工作上的關係。
下車的時候,希澤的臉才從車窗那邊轉回來,捏了捏發酸的脖子,低頭瞥見被泊超扔下的那個黑色手提袋歪在旁邊,只好拎起來打算再還給泊超。
希澤沒有直接拿給泊超,他不想,也不敢主動和嚴泊超說話,嚴泊超鐵青個臉,看起來也沒有想和希澤說話的意思,希澤只能等大家把東西放到休息室之後,才悄悄把那個手提袋放到嚴泊超的包上。
一整天,只要泊超在的地方,大家都特別沉默,他的氣場能把所有人都壓下,他一走,大家似乎都鬆了口氣,講話聲也慢慢出來了。
阿雲開玩笑試探著問希澤,“你把嚴泊超怎麼了?”
希澤覺得很尷尬,“我哪,有把他怎麼了。”
阿雲擺出很無奈的表情,“嚴泊超生氣,你去安慰他最合適了。”
希澤臉刷地紅了,很為難地看著阿雲,“我……他在車上就是對著我吼起來的。”
“哦。”阿雲故意點點頭,“那我幫你去勸勸他?”
“啊,不要!”希澤連忙拉住阿雲,“阿雲哥,真的不用。”
阿雲笑了起來,“幹嗎,要跟嚴泊超賭氣啊,也行也行,你們倆的事我也管不了。”
“不是。”希澤急著解釋,“我和他也只是工作上的關係。”
阿雲看了希澤一眼,笑了一聲,“行,你很低調。”
希澤愣愣望著阿雲走開的背影,想再澄清卻又沒說什麼,反正說了什麼也是越描越黑,阿雲是堅信他和嚴泊超有一腿了。
希澤一直盯著放在嚴泊超包上的手提袋,不安地揣測嚴泊超看到會有什麼反應,因為嚴泊超有什麼反應都不會出乎人意料,比如再過來把他吼兩句,或者把手提袋扔了……
不知道為什麼,希澤覺得唯一不可能發生的就是嚴泊超把手提袋收回去,嚴泊超是那麼傲的一個人!
晚上收工的時候,嚴泊超一邊講著電話一邊進了休息室。
“別催了,我就下來了,不就是等半個小時嘛,準備去哪家玩?”
“靠,你能不能找個暗點的地方玩啊,被認出來我多麻煩。”
“行了,到車上再說。”
泊超掛了電話,一邊衝阿雲說:“晚上我去我朋友那邊,明天我就不跟車來了。”
阿雲點頭說:“你自己悠著點,別太野啊。”
“知道。”
泊超走到角落走去拿自己的包,手伸過去時看到手提袋停了一秒,轉頭瞥了希澤一眼,又轉回頭直接拿起自己的包走了。
手提袋歪歪地斜到了一邊。
望著泊超走出門的背影,希澤慢慢垂下頭,心裡很不是滋味,因為嚴泊超最後還是沒主動說話,還是嚴泊超又跑出去過夜了,可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希澤輕嘆了口氣,儘量讓這種心思變得麻木。
那個手提袋無人認領,最後,希澤只能先把它領回去,想找機會再還給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