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到大明星 33第33章
第二天希澤把手提袋放到另一個大袋子裡,那東西太礙眼,希澤不想拿著晃來晃去,和嚴泊超僵持的關係沒解決,泊超肯定不會收回去,只好找機會再還。
泊超今天看起來心情還行,會主動和人打招呼,可唯獨看到希澤,泊超什麼表示也沒有。
兩個人的事只有兩個人自己清楚,能摸到對方的想法,那也算叫做心有靈犀,希澤能感覺出泊超對他有和解的意願,可卻等著希澤先主動搭話。
可不算心有靈犀的是,希澤不想主動找泊超,他已經有了劃清界限的想法,也知道自己這時候主動找他肯定是為了還手機,可一講話就是還手機,嚴泊超一定會發火,那不如先把這事壓著。
這一壓,又過了一天。
早上去上訓練課,希澤發呆了好幾次,看著老師嘴在一張一合,耳朵裡接收的卻只有嗡嗡的茫音。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就為了嚴泊超,已經煩惱幾天了,而且感覺這次的煩惱有點複雜,複雜得不敢隨便去想,只想用發呆來打發。
還剩下最後一節課,希澤見趕班的時間到了,便偷跑出教室。
沒料想,一出教室就被聲樂老師給逮到。
聲樂老師回頭叫住希澤,“李希澤,你跟我來一下。”
希澤尷尬地低著頭跟這位中年女老師進了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聲樂老師把手上的教材放到桌上,一邊坐到椅子上,揚起頭有些斥責地問:“你都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哪?你好象沒在讀書吧?”
希澤紅了臉,小聲說:“我在公司打工,當臨時助理。”
老師眼神凌厲地盯著希澤:“是為了賺零花錢還是想在旁邊學經驗?最近老是曠課。”
希澤頭壓得更低了,這哪裡只是零花錢,“老師,我家裡經濟條件不太好。”
“是這樣啊。”老師聲音溫和了一些,頗為語重心長地說:“李希澤,你在音樂方面是個很有潛力的孩子,先天條件也不錯,但如果後天不努力,這些優點照樣會被埋沒。”
見希澤聽話誠懇地點著頭,老師也很滿意他的態度,又接著說:“雖然當助理能學到不少經驗,但你現在當務之急不是這個,我希望你在藝能上有比較踏實的基礎,我們公司挺看重這條,你的外形條件算是不錯的,但你不能光想靠外表來上位,這些道理我們上課時候也都說過,我就不多重複了。我們公司的訓練課也不是隻擺個樣子,選拔藝人和訓練課上的表現也有很大關係,特別是對於沒背景的學生,如果你那份助理工作和我們培訓時間不衝突,那也沒什麼關係,如果影響到上課,我建議你還是換份工作,不然你看看助理的時間有沒辦法調整。”
希澤若有所思似地緩慢地點點頭,低頭向老師道了謝,“謝謝老師,那我,先回教室了。”
希澤慢慢走回教室,老師那一番話讓他不得不重新面對自己的處境。
一個人在這個城市生存,凡事都只能自己拿主意,對於一個高中剛畢業的孩子,有時候覺得有點沉重,好不容易爭取到臨時助理的機會,現在要不要辭去成了希澤很難割捨的選擇。
做了兩個月的臨時助理,希澤其實很滿意這份工,看了很多以前不瞭解的新鮮事,也學了很多經驗,只除了休息時間不穩定,希澤一點也不覺得辛苦,偶爾還有紅包拿,還能經常蹭飯吃,又有離公司近的宿舍住,兩個月還攢了不少錢。
現在要放棄它,希澤心裡特別難受,可它確實也影響了自己上課。
心裡一團亂,希澤給阿雲打了電話請了假說會遲點過去,阿雲很好說話地批准了。
希澤上課想心事,上班還是想心事。
看著彩排舞臺上嚴泊超脫去外套,裡面白色挺直的襯衫讓他看起來起周圍任何人都精神,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彷彿自己也跟著精神起來,希澤的目光一直隨著泊超,忘了遮掩。
音樂聲響起,泊超的眼神馬上變得銳利而魅惑,手臂一揮,大家的目光就像被施了魔法不自覺被他收住,不過今天他手下留情,腳傷沒完全好,下半身的動作只點到為止,上半身也跟著變得有些柔,才沒讓人在他舞蹈的魔法中迷失。可映在眼裡,依舊十分賞心悅目,霸氣中帶著三分邪柔,動作該到位的地方,泊超都能很自如地施展出舞技的魅力,讓看的人眼睛也淋漓盡致地跟著過了癮。
希澤是頭一次悟到原來跳舞厲害可以是這樣,不是動作到位就算好,而是那種感覺,是一個舞者的靈魂在詮釋著舞蹈的魅力。
一時間有些痴了,希澤放任自己的大腦沉浸在泊超舞臺的靈魂中。
也許以後很難再有機會這樣近距離地看泊超彩排,看他沒化妝就在臺上跳舞,以助理的身份這樣看著他……
兩首歌結束後,泊超一邊解著襯衣領口的紐扣往舞臺梯口走,一邊轉頭朝臺下的希澤望了兩眼,剛才無意間瞥到他,就看到這小子一直傻傻看著自己,都好幾天了,也該和好了,自己到現在都還沒好好嘗過希澤,這也憋太久了。
電視臺的工作人員過來又攔住泊超和他多說了幾句,等泊超目光再去尋希澤時,希澤已經沒了影。
走那麼快乾嗎!
泊超一個人在臺下剛才希澤坐過的地方坐了一會兒,想著一會兒怎麼和希澤說話會覺得自然些,第一句說什麼會比較好,泊超敲了敲太陽穴,覺得自己去想這些有點幼稚,自己什麼時候需要為和情人和解傷腦筋了,還去想什麼第一句話要說什麼,跟一個十八歲的小男孩用得著這樣嗎。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也只有十八歲了,都是被希澤給帶的!
正準備回化妝間去找希澤,在演播廳門口又撞上了阿雲。
“原來你在這兒啊!”阿雲把泊超拉出了演播廳,“來來,哎,希澤和你說了沒有,他要辭職了。”
“什麼!”泊超驚得瞪圓了眼。
“你不知道?”
泊超咬著牙瞥向另一邊,狠狠吸了口氣問:“他幹嗎辭職?”
“他說公司的培訓課和這邊工作時間經常撞上,所以,他得保那邊的課程。”
“靠,他腦子進水了!”
阿雲撫撫泊超的肩膀,笑著說:“我就說他怎麼不找你商量下,這有什麼難事搞得要辭職,還以為你們吵架你不想管他呢,他現在去承基那邊辭職,應該走不遠。”
泊超踹了下地板,“媽的,我怎麼碰到這麼個不省心的。”一邊說著就去褲兜裡掏手機。
“還有。”阿雲接著說,“他走前把一個黑色的手提袋放在你包旁邊,說是還給你的,就是你前兩天拎來的那個。”
泊超一僵,馬上又把手機塞回褲兜裡,皺起的眉眼發了狠,“他要辭職隨便他!”
“……”阿雲愕然一怔,“嚴泊超,你這樣三天兩頭失戀的話,我會吃不消。”
泊超看了阿雲一眼,一聲不吭沉著臉走了。
希澤去承基那邊辭完職從公司出來,一個人漫無目標地在街邊遊走。
辭職辭得有點衝動,就是在看完泊超彩排的那一刻,他突然發現了自己最捨不得辭職的理由是什麼,被激出的強烈感情跟著泊超爆發性的舞步一併迸發出胸口,在泊超那抹魅笑還殘留在唇邊轉頭看他的那一瞬間,希澤窒息得發痛,他覺得自己一定會墮落,乘還沒跌入深淵,希澤拔腿就跑。
辭了職,把東西還給了泊超,現在就跟嚴泊超一點關係都沒有了。一個月前總希望和嚴泊超一點關係都沒有,現在如願以償了,心裡卻空落落的,還有點難受。
難受,當然,現在還得重新找工作,找住的地方,一個人頂著生存的壓力生活,難受也是正常的。
希澤仰起頭,對著有些暗淡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氣,呆呆地望了望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又繼續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