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到大明星 86第86章

作者:之淇

李希澤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吵醒,想睜開眼又被刺眼的光線逼回去,希澤從懷裡摸出手機,翻個身背對著光線,頭還因為酒精在大腦的殘留而昏眩,臉又被莫名的沙子擱得生疼,希澤摸了下臉,突然記起了自己昨晚在松關海邊這兒夜宿了一宿,頓時頭腦清醒過來坐起身朝周圍看了看,從頭頂的太陽方位來看大概是正午前後了,好在周圍人少,沒人關注他這個看起來有點狼狽的流浪漢。

手機還在響,希澤費力地把手擋了下太陽的折射光線才看清了號碼,世維公司?希澤有些詫異地接通了電話。

“李希澤,你現在有空就來世維公司人事部一趟,我們這裡會安排和你續簽練習生合同。”

聽完電話,希澤驚訝得有些反應不過來,說了兩聲“好”後,等對方掛了電話,他才仔細回想著電話中對方剛才的話,世維?練習生?

又可以回世維了?!希澤突然興奮起來,難道經嚴泊超談判後dmg把自己還給世維了?這,真有點難以置信,他的夢想開始復甦了。

希澤剛露出笑容,馬上又想起自己目前還有個最難解決的處境――家裡的債務和養家的責任。希澤表情又沉重起來,心裡很矛盾,當了練習生,賺錢還債的事怎麼辦?可不回去,又辜負了泊超的幫助,以後也很難再碰見泊超。

希澤一邊冥思苦想一邊站起了身,空腹和頭暈的狀況讓他剛站起來有些重心不穩,希澤靠在旁邊的樹上緩了緩,從身上摸出僅剩的幾枚硬幣,拿出兩枚去附近的公車站上坐車回了自己思念的世維。

站在世維門口,李希澤望著親切的鐵欄杆大門,暖暖的陽光將世維的大樓和樓前的草坪照得格外溫暖柔和,希澤眯著眼對著裡面笑,伸手摸了摸大鐵門上的花紋。

值班室裡的保安走了出來,帶著習慣性驅逐的眼神衝希澤問:“你哪裡的?要等明星的話不要站在門口,站這裡也守不著。”

希澤認得這個保安,對他笑了笑,“大哥,公司通知我過來的。”

保安上下打量著他,覺得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來是誰,“你有什麼通知函嗎,誰通知你來的?”

“人事部,我以前也是這裡的練習生。”希澤又是一笑。

保安聽了馬上仔細端詳起李希澤的臉,恍然一指,“哦,我知道你了,經常跟嚴泊超白政源在一起的,前段時間沒看見你,你怎麼……”保安疑惑地上下看著希澤,挑了個好點的說法,“你不是摔倒了吧?”

希澤一愣,馬上反應過來,低頭看看自己的衣著,這三四天沒換過衣服,昨晚在喬振英那兒一鬧,衣服早髒得狼狽,手摸了下頭髮,手感也不妙,希澤懷疑自己應該很臭了,難怪路上有些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沒太在意,因為平常看他的人也挺多,希澤現在想起來覺得尷尬了,指了自己的臉問保安大哥,“我臉是不是也很髒?”

“是啊。”保安大哥很誠實。

希澤更覺得尷尬了,他抬頭望了望世維大樓,腳猶豫地朝鐵門旁邊挪了挪,身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希澤拿出手機看了看,居然是承基哥,希澤看著世維以前這些熟悉的名字,意外卻又高興,連忙接起了電話。

“承基哥?”

“是啊,李希澤,你到公司後來我這裡一趟,你走掉這段時間,那個鋪位還空著,你就先睡那裡吧怎麼樣,到我這裡領宿舍鑰匙。”

希澤又驚又喜,“我還能繼續睡那裡?可我還不是公司工作人員?”

承基打斷李希澤婆婆媽媽的問題,“你如果外面沒地方住就住進來啦,反正嚴泊超叫我幫你留個鋪位,你不住白不住啊。”

“啊,我住!”希澤趕緊說,“我一會兒就去你那兒報到。”

掛了手機,希澤心裡還在激動,沒想到嚴泊超連住宿都為他考慮到了,希澤跟保安打了招呼後連忙往大樓奔去,既然泊超都要他繼續堅持自己最初的夢想,這回不管怎樣也不能再辜負泊超的心意。

希澤突然有了很大的鬥志,人變得很樂觀,一定要繼續訓練,即使賺錢還債壓力很大,即使每天打好幾份工,多辛苦都好,一定要再堅持下去,不再輕易動搖自己的信念。

李希澤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花了幾分鐘時間把自己收拾得儘量乾淨,換上最佳的精神面貌去人事部籤合約。

在人事部辦好手續簽完合同,希澤就跑去承基的辦公室。

承基一見到希澤,招了下手,走到另一個工作人員辦公桌那兒,手一伸,那個工作人員把鑰匙和宿舍登記薄交給他,承基接過後把鑰匙扔給希澤,一邊翻開登記薄讓希澤簽字,一邊又打量了下希澤,“你這一個月怎麼混的,怎麼看起來這麼憔悴!”

希澤笑著接過登記薄和筆,半開玩笑地說:“不好混,混得挺慘。”

承基並不太八卦,也沒多問,拍了下他肩膀以示安慰,“年輕人走點彎路怕什麼,吃一塹長一智。”

希澤笑著點點頭,可他這回這彎路差點成了不能回頭的錯路,要不是認識嚴泊超,自己也不敢想象後果會怎樣。希澤把登記好的本子還給承基,想了想,又半紅著臉問:“承基哥,那我還能再當臨時助理嗎?”

承基看了看希澤,“這個你直接去2men那邊問,我安排了你,待會兒他們又給你另作安排,你直接去問更好。”

希澤的表情有些尷尬,承基這麼說了,也不好再開口求他,但去2men那邊,又沒臉找嚴泊超,希澤抓了抓後腦勺,只好先揣著鑰匙出去了。

李希澤去了趟dmg把自己的行李扛回來,他的東西沒多少,四個編織袋裝滿,其中兩袋都是嚴泊超以前給他衣服之類,希澤肩膀背兩袋,手裡提兩袋,一個人把行李吃力地搬走,臉因使力而緊繃著,卻擋不住興高采烈的神采,夕陽斜照在他身上,竟透著朝陽般的鮮活氣息。

回到世維那個三人共擠一房間的宿舍,希澤覺得自己像回到了天堂,雖然那個抱著籃球回來的舍友一脫掉鞋,房間裡又不時飄來熟悉的腳臭味,希澤絲毫不覺得氣味難聞,相反還覺得屋子很溫暖。

同屋的兩個舍友也很歡迎希澤,雖然擁擠的屋子又多了個人,但他們都覺得希澤脾氣好,很容易相處,他在的時候房間也比平常乾淨整潔得多,這下他們又可以偷懶不做衛生了。

希澤幾天來終於痛快地洗了個澡,他把自己搓得乾乾淨淨。

躺回宿舍小床上,希澤才感覺自己累了,手摸著床沿,木質的床板光滑結實,上次走前宿舍換了新空調和他的新床,都是嚴泊超幫他爭取來的,想到嚴泊超,希澤心裡又揪地疼起來,雖然嚴泊超幫他重新返回了世維,還給他安排了住宿,但這些大概只是嚴泊超承諾解決事情他認為必要的一部分而已,是仁義上的,並不代表其他,嚴泊超已經說了分手了。

嚴泊超已經說了分手了……

希澤心空空的不斷墜落,半天忙碌下來,被表象遮掩,以為自己快活起來了,可這會兒夜深人靜頭腦冷靜下來,才感覺到內心的最真實感受,想到和嚴泊超昨晚說的話,希澤又難過得睡不著覺。

腦子裡不停地胡思亂想,突然又想到喬振英給家裡的三十萬,希澤猛睜了下眼,冷汗都出來了,這筆錢到底怎麼辦,現在馬上還清還好說,喬振英如果不肯放過他的話,時間長了錢還沒還清,他肯定又會拿這筆錢出花樣要挾他,希澤抹了抹額角邊的汗,這錢一定得這兩天就馬上還回去,乘著現在喬振英還不敢亂來。

但錢怎麼還?父母親的性格他了解,老實本分,那三十萬在他們手上,他們頭一件事肯定就是馬上還錢給之前借錢給他們家的人,現在如果再叫他們把還的錢再借回去,這就難了,應該鎮上人都知道有人捐給他們家三十萬,再叫他們借回來,這要怎麼解釋。

那現在只有向這邊的人借錢了,三十萬不是個小數目,希澤的腦袋不停地閃現嚴泊超的名字,強迫自己拐彎想想阿雲,政源他們,可已經向政源借過錢了,事實上向他們借錢也不敢一次借太多,可一點點的借,又不知道要借到什麼時候才能湊齊錢,要想一次性借到這筆錢,熟悉的人裡只有嚴泊超是最佳人選,錢多又仗義,可是,向他借錢,希澤真覺得沒這個臉。

第二天早上,希澤恢復了以前的生活習慣,早上天矇矇亮就去附近小公園吊嗓子溫習功課,然後在附近看看有沒招聘資訊,為了節省錢希澤沒吃早餐,到了上課時間就直接去了公司。

李希澤重新回到世維引起班上一陣小騷動,好奇或警惕或防備,各種眼神都有,希澤已經習慣了,不過他離開的時間短,有人請假半年回來的都有,所以他不算太特殊,這樣的班級有各種情況都會有,大家也不大驚小怪,只是他是去完dmg再回來,大家都知道李希澤不能小看,他不是有過硬的本領就是有過硬的後臺,但令他們服氣的是,李希澤至少唱歌在他們中間算是出眾的,也特別勤奮。

周圍與他熟悉的同學問他這一個月的情況,希澤對dmg沒怎麼提,只說家裡母親出了車禍住院,所以中間出了變故,大家恍然點頭,碰上這樣悲慘的事,還是令人同情的,也不好再向他多問其他。

希澤在熟悉的環境中特別高興,失而復得的機會讓他格外珍惜眼前的一切,他臉上始終掛著笑容,聲樂老師儘管再次看到李希澤這個心愛的學生也非常高興,但還是提醒了他兩次:唱憂傷的歌不要隨便亂笑!

放了學,希澤心裡又忐忑起來,他仰著頭往樓上看,一步步輕踩著樓梯往上走,他覺得自己的臉皮比牆還厚,可沒辦法,考慮了一晚上,還是決定向嚴泊超借錢,目前他想不出第二個辦法能擺脫掉喬振英三十萬的定時炸彈,而且……

希澤低了低頭,他也保留了點小私心,向嚴泊超借錢,以後還能借還錢的機會多見嚴泊超幾面。

只是,想起嚴泊超那天在車上說他已經沒有權利再找他幫忙,希澤臉色又黯淡了,最後,他咬咬牙,用雙手搓了搓臉,讓自己幻想自己的臉皮已經無敵厚了,便抬起腿一口氣衝上了五樓。

推開2men辦公室的門,正巧,嚴泊超就在辦公室裡,他靠坐在自己辦公桌上正在看手裡的冊子,修長的雙腿包裹在深色西褲裡,工整精緻的白襯衫上釦子一絲不苟地繫到了領口。希澤猛一看到這樣帶著禁慾氣質的嚴泊超,立刻倒吸了口氣差點又退到了門外,他極力剋制著想要撲上去狂吻嚴泊超的衝動,手按著牆,頭硬轉向門外想轉移視線。

“哎呀,希澤,你回來了,站門口乾嗎?”阿雲在辦公室裡喊他。

希澤連忙轉回頭,這才發現阿雲和政源都在辦公室裡,政源也在跟他打招呼,“嘿,希澤!”

希澤趕緊笑著半鞠了□子,“阿雲哥好,政源哥好!”然後訕訕地朝嚴泊超看了一眼,見泊超正睨著他,希澤一臉尷尬,一時找不著適合應對嚴泊超的身份,但也不能不打招呼,最後也加了句:“泊超哥好。”

話音剛落,希澤自己都覺得彆扭極了,幾百年沒喊他泊超哥,現在一喊,又心酸又讓人好笑,再看看泊超的臉,神情也是一臉古怪和不滿,希澤尷尬得沒敢走進去,站在門口傻傻地笑,幸好阿雲又招呼他進來,“希澤,進來吧,今天來看我們?還是有什麼事?”

“嗯呵呵。”希澤不好意思地笑笑,眼睛小心地轉向泊超。

阿雲會意了,笑了起來,“找你泊超哥啊?那我和政源出去還是你和泊超出去?”

“啊,不用出去。”希澤連忙擺擺手,“我就說兩句。”希澤說著又望向泊超,小心又渴望,就怕嚴泊超連說話機會都不給他。

嚴泊超看了希澤一眼,放下手裡的冊子,懶散地換了個站姿問:“你要說什麼?”

希澤難為情地垂了垂頭,一時有些張不開口,阿雲很有眼力見兒地笑著走開了坐到政源那邊。

“要說什麼?”嚴泊超見希澤還不說話,又問了一遍。

希澤窘迫得面色漲紅,吞吞吐吐張口了,“我,我有件事,想不出好辦法,想……想……你能不能……能不能……”希澤覺得自己臉皮有點撐不住了。

“什麼?”泊超問。

“我……”希澤硬著頭皮說,“我還欠了喬振英一筆錢,我想馬上把這筆錢跟他還清了,你,你能不能先借我錢,就是……數額有點大。”

“什麼錢?”泊超看了希澤一眼,“你那筆亂七八糟的違約金我都和他談清楚了。”

“不是,我,我家裡出了狀況,欠了好多債,喬振英給了我家三十萬,我現在錢湊不出這麼多還給他,你能不能先借我一點。”

“他給你三十萬?”嚴泊超一愣,據章魚調查的情況,李希澤家不是隻欠二十萬出頭的債,怎麼來的三十萬?況且自己給了他家裡三十萬,這也夠還了,泊超立刻沉著臉問:“他什麼時候給你的錢?”

“好象就是……”希澤抬頭想了想,“前兩三天大概,我家裡突然有人捐助了三十萬……”

“你不會說三十萬是喬振英捐的吧?”嚴泊超打斷希澤的話,臉色開始發黑。

“凌,凌哥說是喬振英……”

“凌哥!”嚴泊超瞪著李希澤站直了身子,背上彷彿要豎起刺來,“李希澤,我不想跟你講話!”說完,直接甩手出了辦公室的門。

希澤望著泊超消失的身影,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嚴泊超為什麼這麼惱火,大概是自己提凌哥讓他生氣了?希澤咬了咬下唇,耷拉下腦袋。

正無措中,後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希澤一轉頭,就見阿雲對他搖搖頭,“希澤啊,你真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

希澤茫然地睜大眼睛,“阿雲哥,我又錯了?”

阿雲哀嘆了一聲,作出一副不解的表情看著希澤,“你到底是怎麼會以為那三十萬是喬振英給你們家的?你們家收了幾個三十萬啊?”

“嗯?”希澤眼睛睜更大了。

“嗯什麼,你家那三十萬是嚴泊超給的!”

“什麼!”希澤驚得差點跳起來,怎麼是嚴泊超,他居然在自己給他電話之前就……

希澤腦子還懵著,政源又上來補充一句:“還有你那個五萬五,也不用還我,還嚴泊超就行了,錢是他出的。”

“啊?!”

希澤徹底呆了,兩眼震驚地在阿雲和政源間望了望,半晌回過神,“我……我……我先走了……”希澤轉身剛邁出一步,又轉回來對那兩人鞠了下頭,“謝謝阿雲哥,謝謝政源哥。”一邊說完一邊往門外跑,苦著個臉,覺得自己完全搞砸了,沒想到嚴泊超都幫他把錢還上了,就在那段兩人已經分手沒再聯絡的日子,嚴泊超卻還暗中幫他解決困境,希澤感動而積聚爆發的情感簡直要強烈到無以復加。

可剛才自己竟然還跟嚴泊超說那錢是喬振英給的,而且只是聽了凌哥的一面之詞,嚴泊超本來就夠討厭自己輕信凌哥,這下……,希澤真覺得自己蠢到無藥可救。

下了樓梯,希澤找不著嚴泊超,便馬上給嚴泊超打了手機,前兩遍沒人接,也不知道是不是嚴泊超不肯接他電話,希澤失望地看了看手機,打算再撥一次,這回意外地嚴泊超接了。

“你又幹嗎?”那頭語氣不佳。

“泊超……泊超哥,我知道我剛才錯了,那三十萬,還有,政源哥說我向他借的五萬五也是你給的,我,你在哪兒,我能不能見你一下?”

“見我幹嗎?”

“我……”希澤突然也搞不清楚見面幹嗎,其實就是心裡想見泊超,“我……哦,我應該寫個借條給你,還有,我可以先還你幾萬,你給的錢多了,喂,泊超,喂,泊超哥,喂,喂――”

嚴泊超那頭早結束通話了電話,希澤看了看手機,知道自己又惹嚴泊超不高興了,這回自己又說錯了什麼……

希澤嘆了口氣,沮喪又難過,對嚴泊超,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好象自己做什麼都會惹他生氣,

不過,心裡有一個最重負擔是幾乎完全鬆了,家裡全部的債務,現在債主換成嚴泊超,希澤根本就不用擔心期限利息或是債主追債問題,他巴不得嚴泊超來找他討債,可想想剛才嚴泊超連電話都結束通話掉,希澤知道自己連被債主追債的希望都破滅了。

想到這兒,希澤定了定神,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至少對家裡來說,這是個重要的好訊息,雖然他們早認定了被好心人捐助了三十萬的事,但現在,希澤終於對這筆錢的來源放心了,也能坦然面對家裡。

希澤請了一天假,趕回家,將錢的事處理了,他對家裡說這筆錢是公司同事捐的,他讓家裡人放心,他公司同事心地好又有錢,不會讓他還錢,不過他有錢的時候還是會還給同事,還有剩餘的錢,他也打算還給同事,希澤父母都很贊同他的做法,還跟他說既是受人恩惠,一定要銘記在心,盡力報答人家,不要貪心,有錢一定要還人家。

母親從上次受了三十萬捐助也瞭解了自己住院費的事,因為事情已經過去又有了捐助的一大筆錢,她總算還肯再吃藥配合治療,現在知道是希澤同事捐的,她千感激萬感激,準備了一大袋當地的土特產核桃,要希澤一定要帶給他公司的同事,希澤有點為難地看著一大袋核桃,嚴泊超話都不跟他講,還會要這個嗎?不過母親說要帶就帶吧,他們自己買來捨不得吃就是為了給恩人一點心意,希澤沒辦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