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到大明星 85第85章
“喂,李希澤!”
嚴泊超對著手機喊了兩聲,發現希澤手機已經結束通話了。
泊超皺起眉頭,李希澤剛才挺激動地喊了聲泊超,這通電話不是誤撥,泊超馬上又回撥了過去。
“您好,您所撥打的手機已關……”
關機?泊超又撥了一遍,還是關機。
泊超心突然一亂,轉過身立刻朝阿雲那邊走去,攔住他就問:“你知道李希澤現在什麼情況?”
“啊,你?”阿雲對泊超這麼沒頭沒腦的一問也是一頭霧水,怎麼突然正大光明地關心起李希澤來了,他不是都自己偷偷找人調查的嗎?“我?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我打電話問下李希澤?”
“他手機如果開著我還用你打!你快點問下dmg裡認識的人。”
泊超一邊說一邊心煩意亂地又撥了遍希澤的手機,那邊還是關機,就算手機電池沒電,現在也該換好電池了,泊超根本不會去想希澤是不是沒帶備用電池,從章魚那天發來的照片來看,希澤有可能是出了什麼事,否則,以希澤的性格,對方說了分手,他不會再主動找來。
章魚!泊超惱地咬了下牙,果然有點亂了手腳,自己不是叫私家偵探跟著希澤嗎,泊超趕緊給章魚撥了電話。
“章魚,是我,李希澤現在在哪?”
“對了,我正發了照片給你,你收一下,李希澤這兩天都在宿舍,只有今天晚上從宿舍被一輛賓士接去了亞灣私人娛樂會所,下車還有保鏢在旁邊,我這裡有跟車的照片。我兩個徒弟都跟到了那邊,不過這傢俬人會所門口盤得緊,他們一時還進不去,我剛出差回來正往那邊趕。”
“是誰帶他過去的?”泊超立刻問。
“亞灣那邊能套出來的資訊,今晚有dmg的喬振英和丁山導演。”
“喬振英!”泊超皺緊了眉頭,馬上開啟手機剛收到照片看了看,照片上進入車裡的人,除了李希澤,還有一個他認識的人,凌哥,嚴泊超馬上能猜到是怎麼回事,這圈子裡這樣的事根本不用猜,喬振英是什麼樣的人他早有耳聞。
泊超黑了臉,立刻轉頭衝阿雲喊:“叫老李把車鑰匙給我,我現在要出去。”
“你去哪?”阿雲問,“是李希澤?”
“快點叫老李,我趕時間!”泊超有些暴躁了,回過頭馬上又對手機吩咐:“你們幫我繼續盯緊李希澤,有轉移地點馬上通知我,我現在過去找他。”
手機剛說完,老李已經把車開到泊超身邊停下,泊超把老李拉下,自己坐到駕駛座上關了車門。
阿雲連忙拉住車窗喊:“喂,嚴泊超,你去哪裡?一小時後就要上臺了!”
泊超扣上安全帶,回頭丟給阿雲一句:“亞灣會所,我去找喬振英,你馬上打電話給公司保鏢組叫他們多派點人跟來,電視臺這裡我儘量趕回來。” 說著就發動了車子飆了出去。
“喂!嚴泊超!”阿雲在後面捶胸頓足地大喊,“你這不是害我嘛!你千萬別群毆啊!有事讓老闆解決啊……”
話沒喊完,泊超的車早沒了影。
二十多分鐘的車程,嚴泊超用了十四分鐘趕到。
亞灣娛樂會所的大門裝飾得很低調,外觀上很難辨別出是娛樂會所,不過嚴泊超知道里面裝潢奢華得很,城裡幾家私人會所他都有會員卡,包括這家,那些卡基本都是會所老闆或朋友送的,亞灣他也來過幾次,基本是因為公事。
泊超很坦蕩地露出自己的臉往裡走。
門口迎賓員一看到有人馬上就上前來,走近後認出是嚴泊超,便笑得非常熱情,大概是大明星的緣故,他這個會員特別好記,服務生根本不用他出示會員卡,就招呼他:“鄭先生,您來啦,您今天沒有預訂,不過我可以幫你看下能不能排出房間。”
嚴泊超很隨意地笑了下,一邊往裡走一邊說:“我沒預訂是因為我是受喬副之邀來的。”
“是喬先生邀請的?”服務生連忙笑著應答,一邊提了下對講耳機,“那我通知喬先生您來了。”
“不用。”泊超馬上壓了下手,“他不知道我會不會趕到,我要給他個驚喜,你通知他了,我怎麼給他驚喜?”
不知道是嚴泊超的理由十分合理,還是他的氣場過於強大,大到讓人反對不出聲,服務生竟也訕笑著點點頭,完全把必要程式放丟到了一邊。
到了四樓喬振英所在的ktv房,門一開,一股昏亂糜爛的氣息迎面而來,嚴泊超頓時皺起眉頭,裡面的人似乎還沒留意到是誰進來,誰也沒停下手裡的動作,泊超望著一群裸了半身的人,冷冷抽了口氣,目光一個個尋過去搜尋希澤的影子。
終於有個女明星對站希澤間那個衣冠楚楚的人質疑了,“這個誰啊?”
泊超看了那個內/衣已經掛到脖子上的女明星一眼,同時也掃到了旁邊的凌哥和喬振英,泊超心裡一火,馬上把房裡的燈開亮了。
一群人頓時一陣慌亂,有人尖叫,有人咒罵,泊超沒理會他們,站到喬振英面前直接:“喬副,我聽說李希澤在你這兒。”
喬振英抬起頭,眯起眼睛半天對清了焦距,“嚴泊超?呵呵,稀客啊。”
“我來找李希澤。”嚴泊超看到這一屋亂七八糟的情景,早沒心情和喬振英客套。
“李希澤?我不知道李希澤啊。”喬振英一邊笑一邊看了旁邊的凌哥一眼,希澤喝吐了之後一直在洗手間,別人去敲門,他都說還在吐,這會兒都沒見他出來,怎麼嚴泊超倒找上門了,當初沒聽凌哥說李希澤和嚴泊超有什麼關係。
“喬副,明人不做暗事。”嚴泊超俯□瞪著喬振英,突然一把抓起旁邊凌哥的衣領,陰冷地說:“是你旁邊這位凌哥把李希澤帶進來的,所以請你把李希澤叫出來。”
“嚴泊超,你說笑吧?招呼不打一個就跑我這裡……”
“我要李希澤!李希澤!”嚴泊超爆起脾氣直接打斷喬振英的話大聲吼了起來,他斷定希澤就在這裡,這房間看不到希澤,他害怕希澤已經出事了。
希澤坐在洗手間地上,無力地望著對面的水晶牆,痛哭過後的神經還在發麻,別人敲門他一直沒開,他知道這一出去自己就不再是自己,腳沒邁出去前,只想在地獄門外多停留一會兒。
想著泊超的聲音,泊超的模樣,希澤眼淚一直止不住,一片模糊中,希澤發現自己產生了幻覺,他似乎聽到了嚴泊超的聲音,聲音就在門外,希澤閉上眼睛又把頭埋入膝蓋中,可幻覺更清晰了,還聽到嚴泊超在喊他的名字,喊得很大聲,大聲到直接震入他心底。
希澤猛抬起頭,撲到門邊拉開了門。
“泊超!”
希澤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房子中間的人,希澤只看著背影就能確定那人是嚴泊超。
泊超轉過頭來,望向身後的人。
兩人彼此對望,屏住了呼吸。
泊超朝希澤伸出了手。
希澤視線再次模糊,衝上去緊緊抱住泊超,熟悉的身體,熟悉的溫度,希澤歷經絕望的心還是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指甲把掌心帶血的傷口刺了生痛,他才相信這不是夢。
泊超撫了撫希澤的背,又拉開他,皺著眉頭盯著他不整的衣裳問:“他們把你怎麼了!”
希澤回過神,低頭看了下自己衣裳半開的胸膛,趕緊扣上衣釦說:“還好,沒有怎麼樣。”說完抬起頭扯開嘴角笑了笑,眼睛突然從泊超肩後望見房門口已經擁進的六七個身形彪壯的人,希澤立刻變了臉色,他認得那些都是喬振英的保鏢。
喬振英坐在椅子朝門口使了個眼色,那群保鏢便上前將兩人圍在了中間,房裡幾個女明星嚇得抱起衣服趕緊跑去其他房間。
喬振英慢慢開口了:“嚴泊超,你今天是壞了我這裡的規矩,不過我還是給你面子,現在就讓人送你出去,不過李希澤是我們這裡的人。”
“李希澤我必須帶走!”泊超朝四周掃了眼,手臂護緊了希澤,語氣不容商量。
“嚴泊超,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喬振英話音一落,幾名保鏢便逼近了。
希澤緊張地看了下週圍的人,想起在辦公室裡喬振英踩著他頭的陰毒樣子,他怕喬振英也會傷害到泊超,慌張地推著泊超低聲說:“泊超你先走吧,我沒事,真沒事。”
“你不會講話就別出聲!”嚴泊超惱火地瞪了希澤一眼,轉回頭沉著地對喬振英說:“喬副,你要是比保鏢,我的保鏢都在樓下,我今天特意把趙總的保鏢都帶來了,你應該知道,我們世維趙總是什麼樣的人,我一個人上來,是因為給你喬副面子,這樣的小事我們檯面上談得攏是最好了。”
喬振英不甘地哼了聲,“李希澤是我們公司的人,你嚴泊超憑什麼跑我這裡帶人走。”
嚴泊超轉頭盯著希澤,“你還要呆在dmg嗎?”
希澤望著泊超的眼睛,搖了搖頭,默契地配合嚴泊超,不再擅自主張說違心的話,“我想辭職,他們不同意。”
喬振英有些惱了,“李希澤,我們要力捧你,你別不識相,當初你自己投懷送抱找過來,簽了約你當兒戲?”
李希澤變了臉色,想開口說什麼,嚴泊超攔住了他,他沒受喬振英的挑撥,希澤是什麼樣的人,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他心裡已經有底,嚴泊超對喬振英說:“喬副,李希澤本來就是我們世維的人,你們籤他的時候我正好人在外地,否則他不可能被籤走,那個張副和你們私下的交易我也有所瞭解,這些我也不說什麼,但既然現在李希澤想辭職,又求了我來出面,你們再攔著他,大家面上就過不去了,我知道他辭職會給你們造成損失,違約金方面你們開個數。”
喬振英對嚴泊超算不上非常瞭解,但明星圈子家裡有錢有勢的幾個,大家都清楚,嚴泊超對朋友豪爽又是出了名的,錢為難希澤可以,為難嚴泊超,根本派不上。
可喬振英還是不甘心,“這不止是違約金的問題。”
“李希澤只是個練習生,來你這兒也才幾天,問題能有多大!”
泊超正說著,手機突然響起,他看了看螢幕,扯起嘴角對手機低聲說了句“四樓。”又繼續對喬振英說:“如果喬副覺得違約金解決不了,那隻能讓律師來談了。”
“嚴泊超,你是不懂我們這兒的規矩吧?”旁邊一個光著上身的老闆醉醺醺地插了句話。
嚴泊超知道他們玩黑的,冷笑了一聲,“我是不懂,不過我身後有的是人懂。”
話音剛落,門外吵鬧了起來,很快八九個身著黑色制服的高大男子闖入門,後面還有保安和服務生驚慌的勸阻聲,兩名男子以迅雷之速用身體撞破了喬振英保鏢包圍圈的缺口,後面的人圍上來,護住了嚴泊超和李希澤。
為首的男人衝嚴泊超一笑,“電視臺那邊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趙總說有什麼棘手的事他來解決。”
“這點小事怎麼還勞煩老闆。”嚴泊超故意轉向喬振英,“喬副你說呢,就一個練習生的事,我們張副當初剛上任不瞭解公司情況,才把人籤給你們,把練習生籤給同行,這事可大可小,趙總知道了肯定臉會黑,我們就不要連累你老朋友張副了,看在喬副你的面子上,李希澤的違約金我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價,今天的事全當誤會。”
喬振英抽了抽嘴角,沒料到李希澤會攀上嚴泊超,而嚴泊超的後臺是世維趙總,他能把趙總從不外借的御用保鏢都帶來,這層關係就能說明一切,喬振英雖不甘但也無話可說,趙總無論在白道黑道上資歷都比他老,他在黑道上的關係嚇唬別人可以,但在趙總面前就未免班門弄斧。現在各方面對他都不利,再僵持更沒好處,乘現在還算是和談,就只能當賣個面子,也儲存了臉面。
喬振英被迫預設了協議後,嚴泊超帶人撤出了會所。
一路上嚴泊超都黑著臉,他沒讓別人開車,為安全起見,保鏢組只好安排兩輛車跟在他車後。
希澤坐在泊超旁邊的副駕駛座上,還有些驚魂未定,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太真實,他側頭一直看著身邊自己想念得快瘋掉的泊超,話都不知該怎麼說,“你……來了?怎麼?來了?怎麼……怎麼來,怎麼來這裡,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嚴泊超一直看著前方沒有回答希澤的話,半晌突然開口:“你剛才手機什麼怎麼回事,為什麼關機?”
希澤愣了下,想起那通手機,便低了頭,“我,就是很想……聽你聲音。”
“我問你關機怎麼回事?他們搶你手機了?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那倒……不是,我以為今晚是逃不過喬振英,所以那時候只想聽聽你聲音。”希澤小聲回答。
“你自己關的手機?”泊超瞪過去。
希澤看泊超的眼神有些慌了,“我沒想過你會來,我當時只是想,被喬振英逼出這一步,最後和你,和你道個別。”
“你道個屁別啊!”嚴泊超火冒三丈,一下踩了剎車,“你既然打來關個屁機!你知不知道我打了你幾次手機,知不知道我該怎麼去找你,我最討厭你不接電話,最討厭你關機,如果我找不到這裡你怎麼辦!”
希澤望著泊超,動也不敢動,泊超現在發火的樣子,他能夠想象當時關機的情況讓泊超有多焦心,“我,我不知道你會為我過來。”
嚴泊超沒理希澤,繼續開了車,等情緒安靜下來,說話也變得極冷,“李希澤,我曾經說過,如果你有事,我一定會放下手上的事馬上去找你。這一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沒用上,分手了,我讓你最後用一次,今天你算是用過了,喬振英的事,我會擺平,以後你自己小心點,別再亂惹麻煩,這一條權利我該收回了。”
希澤怔怔看著泊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原本以為泊超的關心是因為對他還有感情,現在嚴泊超冷冰冰的話一出口,他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了,大概嚴泊超天生是這種性格,對舊情人總留有情面,所以當初赫俊找他,他不可能拒絕聯絡,但泊超未必有複合的意思,就像現在,泊超只是因為舊情分幫忙而已。
車內兩人都沉默了,霓虹的城市在希澤眼中又漸漸消失了色彩。
嚴泊超的車速越來越快,快得讓人覺得有些急躁,到了一處拐彎口,車突然靠邊停下,嚴泊超沒有轉頭,對著前方說了句:“你可以下車了。”
希澤眼睛看了看陌生的窗外,慢慢開了門,猶猶豫豫又回頭看了看泊超,“泊超,你不能原諒我?”
“你覺得我要怎麼原諒你?分手是你提出來的,你不信任我也不聽我解釋,你家裡出了事我還要從別人那裡才知道,重要的事你都是自作主張,從不找我商量,我跟你說過幾遍了不要和凌哥混在一起,你聽過我話了沒有!現在你自己也看到是什麼結果了!”泊超惱火地捶了下方向盤,瞪向希澤,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今天,我真的很討厭你關機!我不想跟你說了,你下車!”
希澤默默聽完,垂下頭,沒有再說什麼慢慢下了車。
泊超的車從身旁疾馳而去,連同後面兩輛保鏢車,迅速消失在希澤的視野,希澤呆呆望了好久才轉回頭,渾身冰涼涼,不知道是夜風清冷還是心又被澆了盆涼水,但剛逃過喬振英的魔爪,心裡卸下了塊致命的大石,這又是嚴泊超救的,他救的不是一次為難,而是他的整個人生。
幾種心情交錯在一起,希澤說不清是什麼感受,頭腦和身體都是忽冷忽熱的,他望了望周圍的建築和寬敞街道,才發現這裡正處在世維公司和以前的宿舍附近,嚴泊超把他送這兒來了。
可惜,他現在不是世維的人,進不了公司也進不了宿舍。
希澤沒有地方可以去,也不知道今後該去哪,他掏出手機,裝上了電池,開了機對著手機望了好久,最後拖著有些虛脫的步子慢慢又走去了松關海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受最虐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你們不用精神糾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