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 201
成功舉辦了農作物交流大會,榮光避難所的名氣與影響力又往上竄了好幾個臺階。
最為顯著的優勢便是:
各處的農副產品如雨後春筍般出現,食堂中的菜色又豐富不少。
來自鈴鐺鎮避難所的涼拌小葫蘆絲,來自安康化工廠的調合果汁,來自飛霞瀑布的碳燒鳥肉……
“沒想到……被孢子感染的人也能保持理智,還能長出那麼美味的蘑菇。”
安娜伸出筷子,往碗裡夾了一片不知名的軟嫩菌菇。
這隻菌菇的原型不可考證。
畢竟,在端上來的時候,它就已經被切成了肥嘟嘟的厚片,於炭火上烤出類似牛排的焦痕。
撬棍盯著安娜咀嚼菌菇,倒吸一口冷氣:“你居然真的敢吃?”
他竭盡全力,控制自己不去思考“它究竟是從哪兒長出來的”。
發源地倒是知道。
這片菌菇來自菌菇共和體,是菌菇寄生者們帶來的一大堆特產之一。
沒什麼奇怪的效果,只是多汁鮮美,令人口舌生津……還帶著一股特殊的堅果香氣。
安娜毫不在意地把菌菇塞進嘴裡:“有什麼不敢吃的?哪怕是孢子云裡的孢子,在高溫的炙烤下,也早就死透了。”
“……似乎有點道理。”
撬棍舔舔下嘴唇,斟酌片刻,試探著伸出了筷子。
“哦!真好吃啊!”他驚喜地皺起了額頭。
一盤烤菌菇瞬間一掃而光。
當於頌秋來到餐桌旁時,看見的便是撬棍和安娜爭奪最後一片烤菌菇的模樣。
筷子紛飛,你攻我擋,十分熱鬧。
林堰好笑地加入戰鬥,迅速搶過菌菇,放到於頌秋的碗中。
“……啊!”二人眼瞅著獵物消失,齊齊驚呼。
於頌秋順利落座,一邊咬著菌菇,一邊問:“你們很喜歡吃這個?”
安娜沉痛地看著菌菇消失在於頌秋的口中,用力點頭。
隨後,她將矛頭指向撬棍:“你不是說你不敢吃嗎?”
撬棍氣定神閒地喝茶:“現在敢了!”
安娜怒視撬棍片刻,憤憤地往嘴裡塞了一塊蜜汁豬扒,扭頭用眼神告狀:“秋秋!”
被搖晃了半天的於頌秋嚥下烤菌菇片,擦擦嘴和指尖:“我們可以多進口一些。”
話音剛落,安娜眼睛一亮,瞬間就把撬棍拋到腦後:“真的嗎?”
於頌秋點點頭:“沒必要拒絕友善的人。”
……哪怕他們目前不太能算是“人類”。
榮光避難所向來包容並濟。
“耶!”安娜壓著嗓子,歡快地叫了起來。
她彷彿是一盆被澆了水的乾枯薄荷盆栽,重新煥發出了活力:“秋秋,我們什麼時候召開下一次農作物交流大會?”
“咳咳!”
林堰用力咳嗽兩聲,極為不滿地看向她。
在農作物交流大會期間,他又一次被於頌秋趕去維持場內秩序。
天天和自己的戀人日夜相隔,難以碰面……哪怕碰見了,也最多說上幾句話,又得各自分開。
這種糟糕透頂的生活體驗,實在是叫人眉頭緊皺。
更不必提及私o密時間了——在農作物交流大會期間,於頌秋忙得起飛,需要合作的代表一個接一個地來,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如此一來,她完全沒有多餘的精力和他甜甜蜜蜜,甚至還沾染了幾分懶得搭理他的錯覺。
想到這裡,林堰不高興地冷哼一聲,又給於頌秋舀了碗熱騰騰的湯。
安娜吐吐舌頭:“我們有經驗了嘛!下一次就不會那麼忙了。”
林堰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勉強道:“多休息休息吧,勞逸結合有助於可持續發展。”
這句話是於頌秋說的。
當初,在農作物交流大會即將結束時,她立刻在閉幕式上宣佈了榮光避難所的“休假”方案:
一、所有參與大會建設的居民都可以獲得高達三天的靈活假期。
二、靈活假期沒有使用限制,只需要提前一週申請就可以了。
這番操作成功博得廣大居民的好感與支援,在那幾天的時間裡,到處都流傳著“管理員真是個大好人”的竊竊私語聲。
林堰決定把於頌秋搬出來,好讓安娜打消她“再來一次!多來幾次!最好天天都開!”的糟糕念頭。
交流大會雖好,但開得太頻繁的話,誰都吃不消啊……
果然,安娜在聽見了這句話之後,瞬間熄了聲。
她咬著筷子,含糊不清道:“行吧……確實該休息休息。”
……幾乎是肉眼可見地失落起來。
於頌秋瞥見安娜的神色,放下湯碗,出聲安撫:“別急,這種交流的機會還多著呢!”
她回憶起自己第一次參與工作時的心情,不由地笑出了聲:“幾個月後,你就會習以為常;幾年後,說不定還會感覺……每次都要大張旗鼓地來一下,其實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安娜把臉趴在手臂間,偷偷從縫隙裡瞥於頌秋。
她嘟嘟噥噥地辯駁:“我才不會感覺麻煩呢!林堰只是想和你單獨待著……他以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每個人都知道他在想什麼。”
林堰斜眼看她:“你知道你還提這個要求?”
安娜心虛地別過臉,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於頌秋鬆鬆握拳,放在嘴唇前輕咳一聲:“咳,總之……我們來聊聊之後要做的事情吧。”
她右手托腮,左手搭在林堰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來!把我們之前討論出來的結果說一下,省得你老是感覺我天天忙著工作,從來不耕耘你。”
……無論是你說,還是我說,它都是工作啊!
完全沒有耕耘……好吧,也不是沒有嘛!
林堰的耳尖飛起紅暈,乖巧開口:“我們打算重啟希望之地——但不是充當避難所……而是,咳,充當訓練場。”
“就是……拾荒隊有很多新人嘛……你到底在幹什麼!”
林堰捉住於頌秋不安分的手,牢牢握在掌心裡,這才繼續往下說:“總之就是充當一個安全的實戰訓練場,從而減少出外勤時的傷亡率。”
“雖然我們的傷亡率已經非常低了,但根據統計結果顯示,日後的養老與療養成本還是會很高,最好能再降低一些。”
於頌秋試著把手抽回來,但毫無意外地宣告失敗。
她毫不在意地看向眾人,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天花板上的燈光有多明亮刺眼。
“我們暫時不會公開宣佈這件事,因為這個世界不需要那麼多的大型避難所。如果大型避難所太多了,那麼,大家的力量就會分散開,很多事情都會從‘可以實現’,變成‘無法實現’。”
她泰然自若地解釋道:“這也是為什麼我們今天會在辦公室裡吃飯。”
鏟子傻笑著撓頭:“我還以為是因為你心血來潮,想吃一頓小鍋飯呢!”
於頌秋終於把手抽了回來:“也有一部分這個原因……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吃飯了,不是嘛?”
蘭予夏嗤笑出聲:“你是在說……‘我們已經三天沒有在一起吃飯了’,是這個意思嘛?”
“哦,甚至不能算是吃飯……應該這樣說:我們已經三天沒有在一起圍觀你們兩個秀恩愛,並食用狗糧了。”他憤憤地用筷子戳排骨。
於頌秋報以微笑:“你也可以讓我們吃呀。”
蘭予夏賭氣冷哼,露出尖銳的牙齒,大口大口地撕咬烤排骨肉。
剎那間,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被善意取笑的於頌秋和林堰對此熟視無睹,甚至纏纏綿綿地貼了貼,只留下蘭予夏一個人一杯接一杯地喝茶降火。
“好了好了……”尖晶石捂住臉,試圖把話題扭回正軌上,“所以說,我們應該怎麼辦呢?”
“啊!”黑蕎麥突然輕叫一聲。
“怎麼了?”葉木榕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黑蕎麥的筷子掉到了桌上,他彷彿是完全沒有察覺似的,自顧自拍了一下桌面:“紅草根啊!”
眾人不明所以。
在許多對眼睛的注視下,黑蕎麥使勁敲了敲腦殼,面露迷茫之色:“沒……沒什麼,我只是……彷彿聽見紅草根的聲音從希望之地傳來。”
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樣子神神叨叨,宛若一位看清迷霧的預言家。
只是這一道預言神秘而混沌,因此無法用清晰的語調念出。
在座的的人不約而同,都從心底裡浮現出了“厭世者”三個字。
值得警惕。
湯姆轉動機械臂,揉亂黑蕎麥的頭毛:“你想你的奶奶了嗎?”
他還記得:黑蕎麥初到時,曾說過自己是被紅草根收養的眾多鼠族之一。
黑蕎麥慌慌張張地撿起筷子,又“呀”了一聲。
好似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事情一樣。
“抱歉……我可能是突然想到她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是故意的。”他支支吾吾地捂住嘴,內疚地道歉。
於頌秋側著腦袋思索片刻,驀地追問:“你為什麼會想到她?”
突如其來的問題使黑蕎麥傻了眼。
他又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黑蕎麥垂頭喪氣地說:“我也不知道。”
安娜揉揉他的頭髮,一邊解圍,一邊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也許是突然想到了親人呢?如果你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大可以直接說哦,秋秋不會不高興的。對吧?”
於頌秋順杆子往上爬,麻溜地點頭:“碰到什麼奇怪的事情都可以找我,我永遠相信你。”
她的言辭語調之間帶著一股獨特的魅力,可以叫搖晃的船隻輕易相信她的話,乖乖駛入這座安全的避風港。
黑蕎麥鼓起勇氣,直視於頌秋:“只告訴你,可以嗎?”
被列入“不信任清單”的林堰默然不語,兀自吃飯。
於頌秋瞥了林堰一眼,隨即綻開溫柔的笑臉:“當然可以了……如果你想要讓更多人知道的話,我也可以代為轉達。”
黑蕎麥用力點點頭,握緊拳頭:“我會的。”
此時此刻,眾人忽然意識到:他畢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這件事只是吃飯過程中的小插曲,很快,意外泛起的漣漪消失不見,池塘重歸平靜。
吃完飯後的人自覺離開,把辦公室留給於頌秋和黑蕎麥。
幾分鐘後,於頌秋推開大門:“好了,進來吧。”
躲在走廊中的湯姆尷尬撓頭:“我們不是……”
於頌秋掃視所有人,打斷他的說辭:“沒事的,反正辦公室隔音很好,外面什麼都聽不見。來吧,把裡面的碗筷收拾一下,我們三天後出發。”
“那麼早?”林堰有些吃驚。
於頌秋定定地看向他,卻並未說出緣由。
她只道:“免得夜長夢多。”
……
當晚,於頌秋就被夜o襲了。
林堰從陽臺上翻進來,小心翼翼地繞開懸掛在晾衣架上的衣服與衣架。
“開門……開窗……”他敲響玻璃窗,小聲喊道。
“咔吱——”
視窗開啟,於頌秋裹著睡衣,無語地看向他:“那麼晚了還來爬窗,你是來當小偷的嗎?”
林堰抖抖外套,轉身合攏窗戶:“走奇怪的路可以增添奇怪的情調。”
他帶著夜晚的寒氣裹住於頌秋,在她的耳側低語:“有沒有一種背o德的快樂?”
於頌秋好笑地輕推了一把:“你是不是又去圖書館尋寶了?嗯?”
林堰用下巴蹭了蹭於頌秋的肩膀:“當然了……不過,沒有什麼寶藏能比你更加珍貴……”
夜o襲結束,兩個人並排躺在床上討論工作事宜。
於頌秋細細地把黑蕎麥的說辭複述一遍,在句末補充道:“他不介意我告訴你,只是不想親自說。”
林堰翻了個身:“他也許並不想告訴我,只是不願意讓你為難。”
於頌秋把他掰回來:“別鬧了,他願意的。”
她輕啄了一下林堰的髮絲,不懷好意地發言:“只不過,他的理由也許會讓你感到難受。”
林堰被吊起了好奇心:“什麼理由?”
“他感覺你也許會知道怎麼處理這個麻煩。”
“麻煩?”
“怎麼去除義體。”說罷,於頌秋數了數林堰的眼睫,拍手誇讚,“你的眼睛真漂亮。”
林堰楞了楞,隨後氣惱地面紅過耳:“所以說,他告訴你是因為信任你,告訴我是因為感覺我能幫他?”
於頌秋舔舔嘴唇:“正是如此……羨慕嗎?”
林堰語氣平靜:“他關我什麼事。”
於頌秋見林堰沒有上鉤,只好無趣作罷:“行吧,那說回正事。你能幫他把義體弄走嘛?”
林堰沒有馬上回答。
他認認真真地盯著天花板想了半天,這才開始斟酌語句:“我不能幫他去除義體,因為我不知道他到底安裝了什麼。有很多義體看上去很像,可實際功能天差地別。”
“比如……萬一他的義體自帶自毀程式呢?”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話題。
於頌秋嘆了口氣:“那就只好放任不管了。”
總不能為了黑蕎麥一個人,去賭整個榮光避難所會不會原地爆炸。
她還記得,在廢城義體倉庫看過的《義體大全》中,曾提到過某個可怖的義體。
那個義體一旦被強制拆除,便會引發一場足以讓方圓百里挪為平地的超級大爆炸。
真是太可怕了!
言歸正傳。
黑蕎麥在吃飯時聽見的“紅草根的說話聲”,其實是來自遠方的聲波訊號。
出於某種未知的原因,他湊巧從雜亂無章的聲波里捉住了這一段頻率,又湊巧聽懂了這一段頻率。
聽上去,這似乎是一項非常棒的金手指……但考慮到這個金手指屬於厭世者群體,就不那麼讓人興奮和期待了。
黑蕎麥並不想變成厭世者,他更想當普通人。
“他為什麼會安裝有疑似厭世者的義體?”林堰伸直雙腿,半靠在枕頭上,頓感疑雲四起。
“安娜是不是提到過,有人在蜂鳥交易市場上釋出了‘照顧黑蕎麥’的任務?”於頌秋努力回憶對方的身世,“當時,我們猜測是紅草根釋出的,而現在黑蕎麥又聽見紅草根出現在希望之地裡……”
又是希望之地……
“也許能說得通。”林堰抓了抓頭髮,試圖從繁雜的毛線團裡找到最初的那一根線頭。
他喃喃自語,整理思緒:“紅草根和祖母綠是摯友,而祖母綠身為翡翠灣避難所的管理員,或許會知道什麼非常罕見的知識或是情報。”
“處於某種原因,紅草根不得不為黑蕎麥安裝這個神秘的義體……也可能是撿到黑蕎麥的時候,他就已經被安裝了這個義體了……”
於頌秋打斷他的思緒:“換個角度想。無論是誰安裝的,能想到為黑蕎麥安裝這個義體,一定具備一個最為本質的原因……那會是什麼?”
“強大的力量?”
“碰巧有存貨?”
“遺產?我是說,那種靠家族力量遺傳的義體……”
“為了保命!”
兩個人興奮地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喊出這四個字:“為了保命!”
“這樣就填上空格了……疑似厭世者義體的脊椎骨是為了保命,紅草根也是為了保命,乃至於後來安娜接到的任務也是為了保命。”
於頌秋想了想:“我記得我問過安娜,安娜說任務的釋出者已經聯絡不上了。而任務獎勵是提前存放在蜂鳥部落的保險箱裡的,完成任務之後自動發放。”
“我們還是應該先去希望之地瞧瞧。”她用力拍了一下林堰的大腿,讓對方“嘶”了一聲,“對,沒錯,所有資訊都指向那裡!”
她用激動地眼神注視林堰:“你興奮嗎?我們要去希望之地了!”
林堰臉色變化莫測:“我不興奮……不,也許我興奮。我也不知道。”
“你不想進去看看嗎?”於頌秋問。
林堰的嘆息聲像鵝毛一般輕輕飄落:“我就是不知道啊……想,又不想。”
於頌秋拍了拍他:“放輕鬆,這是黑蕎麥的秘密,又不是我們的。”
“是啊,你說的對。”林堰的眼神在黑暗中飄忽不定,“不過,對於另一件事,我能肯定我很興奮。”
……
即便希望之地裡應該沒剩下多少威脅了——畢竟他們的同盟還有身為DS-987號指揮官型的機器人賽德,但眾人依舊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警惕。
“人員、物資、後勤、救援計劃……”安娜緊張地核對表格,逐個劃上對勾,“老天,我明明去過一次的,為什麼現在更緊張了?”
“因為上次是搶了就跑,而這次是去找東西。”葉木榕慢條斯理地應和道,“後勤物資我已經核對過了,沒有問題,你可以直接核對下一項。”
“行。”安娜抖著手指,把清單往後翻。
葉木榕的工作能力就和他的摸魚能力一樣有目共睹。
紙張唰唰唰地翻過,成為整間房間裡唯一的聲響。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蘭予夏握著武器從門外跳進來,“真是讓人歡呼雀躍的行動啊,我簡直要迫不及待了!”
“別急,我們還有一些瑣事需要處理。”於頌秋從檔案中抬起頭來,伸手將面前的紙張推到一邊。
“現在人都齊了,我們最後確認一下。”她的手指探入檔案堆中,抽出一張白紙,“兩個目標。尋找重啟希望之地的鑰匙,尋找紅草根或是祖母綠。”
“為什麼還有祖母綠?這關祖母綠什麼事?”蘭予夏叫嚷起來。
“祖母綠和紅草根的關係不錯,如果能碰到她的話,或許也能得知紅草根的下落。”尖晶石細聲細氣地回答。
蘭予夏的眼珠子在尖晶石的臉上停留片刻。
他後退一步,重新掃視周圍:“等等……你不會是想說,這些人都會參加這次行動吧?”
於頌秋笑出一個誇張的弧度:“當然了……既然知道真相,就要參與行動。”
彷彿是有火舌正在灼燒蘭予夏的屁o股,他迅猛地從地上跳起來:“足足十幾個人?”
“地方那麼大,十幾個人已經很少了。”湯姆閃爍著綠光,他正在記錄出行人員的身體資料,“你總不會是在指望一個人能掃蕩完整座城市吧?”
“這是一場任務,不是一場遊戲。”鄭凡擦了擦他的護目鏡。
蘭予夏的眼睛越瞪越大,鼻翼也伴隨著粗重的呼吸一起扇動起來。
他求助式地看向林堰:“那麼多人?你不難受?”
林堰面無表情:“速戰速決。”
“怎麼樣?來不來?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哦?”於頌秋揮舞了一下手中寫滿字的白紙。
白紙上儲存了本次行動的具體安排——但只有參與行動的人才有資格看見。
蘭予夏探長脖子,企圖從背面的劃痕偷窺出正面文字的具體內容。
不一會兒後,他宣告投降。
“行吧,你們贏了!十幾個人就十幾個人吧!”他自暴自棄地走向辦公桌,取走了《行動安排》。
“……耶!是探索希望之地的行動組!”他歡蹦亂跳地喊起來,雙手在空中舞動,口中不斷髮出怪音。
葉木榕警惕地看向於頌秋:“你分組了?”
於頌秋欣然點頭:“三組。分別負責‘探索希望之地,排除可能的威脅’,‘尋找管理員辦公室’以及‘尋找兩位失蹤人口’。”
“為什麼不讓賽德和賽德的小弟去蹚雷?”葉木榕抗議道。
“嘿!我聽見了!”賽德不高興地從角落裡探出頭來。
“可是你很厲害啊,我們的軍團長。”葉木榕雙手合十,輕聲說道。
剎那間,賽德眉飛色舞起來:“唔……我感覺你說的很對。於頌秋,要不全部我來?”
於頌秋壓下眼皮:“別鬧了,這事沒得商量。”
賽德閃爍出紅光:“為什麼不呢?”
於頌秋雙眼緊閉:“因為你分分鐘就能被彩虹屁拐跑!好了,大家做好準備,我們明天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