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 202
再一次從榮光避難所出發,於頌秋一行人跨過依舊嶄新的高速公路與略帶驚悚片氣息的防禦林,來到“獵人小屋”。
“雖然這個沙發還是很舒服……但我感覺我們的避難所也沒有差多少嘛!”安娜把自己摔進像雲朵一樣柔軟的沙發裡,懶洋洋地評價道。
“機器合成出來的食物總是帶著一股怪味,尤其是當我知道原料其實是蟑螂的時候。”葉木榕半靠在水池邊喝水,眼珠子偷偷往鏟子的方向瞥。
他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被鏟子聽見。
鏟子的臉色冷不防蒼白起來。
他僵硬地彎下脖頸,死盯著手中的“奇妙芝士瀑布漢堡”瞧。
這隻長相肥美的芝士牛肉漢堡是他剛剛用分子重組機器製作的——在充當廚師的日子裡,他向真正的廚房機械師鄭凡學了兩手。
起碼輸入一些常見配方,製作幾道小菜……對如今的鏟子而言,是非常輕而易舉的事情。
“別在意,吃不下去就算了。”撬棍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地幹掉了杯中的巧克力味奶昔。
鏟子差點把眼睛從眼眶裡瞪出來:“你你你你……這是蟑螂做的!”
撬棍豪邁一笑:“我知道啊。”
鏟子的呼吸差點停止。
他從未料想過自己曾經的隊長,居然會如此不拘小節。
“那那那……那你還喝?”他彷彿不願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把這個問題重新問了一遍。
撬棍哈哈大笑:“不少避難所也吃這個。”
“嘔……”鏟子鼓起腮幫子,迅速逃離現場。
“……真的假的?”衛星的上半身從門外滑進來。
她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勁爆的訊息,一時半刻的,很難分辨撬棍究竟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說實話。
撬棍捧腹大笑:“一半真,一半假。確實有避難所這樣做,但不包括我們去過的那些。”
“真的有避難所這樣做?”於頌秋被他們的聊天聲吸引來。
她對於“曾經在翡翠灣吃過的一週糊糊”記憶猶新。
真要說的話,於頌秋個人感覺使用分子重組機器製作美食,還是要比天天吃糊糊好上不少的。
反正營養都能保證,剩下的無非是能否接受的心理問題。
見於頌秋也來湊熱鬧,撬棍正兒八經地科普起來:“分子重組機器的使用成本非常高,一般避難所無法承擔。”
“原來是這樣。”
那就可以說得通了。
……
“獵人小屋”的誘惑力遠不如從前,這一回,無需湯姆充當鬧鐘的角色,大家也準時爬了起來,在後門處集合。
很快,在訊號控制器和賽德的幫助之下,眾人浩浩蕩蕩,來到了廢城郊區。
“停!”
賽德雙手背在身後,擦到透亮的球形金屬關節在陽光下如鑽石般閃耀。
來自瞭望臺鎮的遊行花車隊伍穩穩停下,巡演人員如士兵般,緘默地站立在兩側,排列得整整齊齊。
賽德得意洋洋地轉過頭來,自我吹噓:“本軍團長夠威風吧?”
葉木榕熱情地鼓鼓掌,這讓它更為得意。
“走吧,我們直接進去就可以了!完全不需要去找什麼雙足機器人。”
賽德已經從安娜的口中聽說了上一次的故事。
此時,它正摩拳擦掌,決定讓這群人類“小跟班”們好好享受一下黃金級別的尊貴VIP待遇。
於頌秋略微歪了一下脖子,友好地跟上。
緊接著跳下車的是林堰,他像個影子一樣墜在於頌秋的斜後方,保持警戒。
上一回來的時候,太過匆忙急促。
而現在,於頌秋等人終於有機會好好遊覽一下這個來自舊時代的城鎮了。
“哎……看上去和我們也沒有太大的差距嘛!”期待許久的衛星喟然長嘆。
蘭予夏把玩著手中的佩劍,隨口附和:“和百萬都的區別也不大。”
時過境遷,抵達廢城的來客都和昔日有些不同了。
“這是我們的進步。”於頌秋如是總結。
一行人慢悠悠地走過舊時代的商業街,又途徑了一串正在噴水的裝飾噴泉。
白色的石膏制小天使踮著腳尖,前傾身體,正在向身下傾倒水壺中的清泉。
“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於頌秋突然停下腳步,“賽德,你真的認路嗎?”
前方,一片荒漠似的土地突兀地出現在地平線上,除了髒兮兮的黃色,就是髒兮兮的黃色。
別說是什麼宏偉的建築物了,就連一丁點兒的綠色都看不見。
賽德心虛地咳嗽一聲:“它本來是在這裡的。”
“哎……”於頌秋痛苦扶額,“可是它已經沉底了啊!”
賽德摸了摸自己閃光的腦殼,垂下了頭顱。
“行吧,現在跟我們走。”於頌秋舉起望遠鏡,叉腰看了一會兒周圍的情況,又用眼神示意林堰帶路。
林堰掃視一圈,邁步走向另一頭。
在那裡,有一片如鏡子一般透亮的湖泊,還有一座通體雪白的觀光塔。
唯一的問題是……她們要怎麼下水呢?
於頌秋無奈地用樹枝撩撥了一下水面,看著清澈透明的湖面泛起規律的漣漪。
“說起來,我們一路上居然沒有碰到其他避難所的人,實在是太奇怪了。”蘭予夏左顧右盼,不停地來回走動。
於頌秋一群人聲勢浩蕩,全無隱藏行蹤的意思。
假如有人瞧見了他們的話,理應會出來打個招呼才是。
葉木榕雙手叉腰,靠在觀光塔的白牆上休息:“因為大家都忙著準備和榮光避難所交易的商品,沒什麼避難所有閒心探險。”
之前,每一個避難所都忙著到處打獵探險,純粹是因為:
想要頻繁地進行商品交易,在廢土世界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可現在不一樣了。
每一間避難所都被平滑的公路連線著,無論去哪裡,花費在路上的時間都節省了一半有餘。
更何況,在公路上還有機器人守衛來回巡邏;每隔一段距離,甚至有一間由志願者運營的休息小屋,讓疲勞的旅客們歇歇腳,喝一口熱茶。
進行商貿往來的待遇如此優越,參與交易的門檻也低了不少。
漸漸地,許多小型據點便熄了自行打獵的小心思,轉而認認真真地製作特產,開啟了物物交易的時代。
甚至有不少中型據點——比如特產是化工用品的安康化工廠,也放棄了對拾荒隊的培養。
可以守衛避難所,就已經足夠了。
反正自己家的商品很受歡迎,又何苦要冒著風險出門探險呢?
對於突如其來的風向轉變,向來崇尚戰鬥的湯姆也表示贊同。
“每間避難所都應該做自己最擅長的事情。好比第三哨所就是以武力值見長的中型據點,我們也不會放棄自己打獵冒險的優勢,轉而去和汽車廠它們搶生意啊!”
“而且,大家的生活質量都提高了。”
安娜對此很有發言權。
身為《榮光週刊》的創始人,她和蜂鳥部落以及各個避難所的聯絡非常密切,很容易能知道它們的一手動向。
言歸正傳。
“這裡都沒有人,上哪去找紅草根和祖母綠?”尖晶石略帶擔憂地看了於頌秋一眼,“幸好黑蕎麥沒有跟來,要不然,他會很傷心的。”
“再等等。”於頌秋語氣平靜,“我們還要在這裡待上好幾天呢,說不定之後會有什麼線索。”
眾人在湖邊小歇片刻,順便等待“繞湖行走”的拾荒隊員的訊息。
鏟子手心癢癢,從周圍撿來了一些木柴,燒起一簇篝火。
“閒著也是閒著,我們去水裡網幾條魚吧?”他搓著手,提議道。
衛星快速遠離他:“萬一網上來什麼大傢伙怎麼辦?”
蘭予夏像聞見了肉味的動物一樣湊近:“我來解決!你快去網!”
於頌秋扶額:“為什麼這一次的行動活像是春秋遊呢?”
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秋秋,網不網?”安娜又期待又緊張。
“網!”於頌秋的右手虛虛握拳,擊打在左手手心上,“遲早要下水的,先看看水裡都有什麼好東西!”
“嘩啦——”
繩索被拋入湖中。
大家圍攏過來,捏著衣角和褲袋,齊刷刷地盯著漁網使勁兒地瞧。
繩索先是徑直往下沉了片刻,緊接著又慢吞吞地漂浮起來,在湖泊深處如水母般起伏。
這裡的水雖透亮,卻不算十分清澈。
因此,簡易漁網的末點被黑暗的光線擋住,並不能看清細節。
“嘶……看上去沒有魚啊!”鏟子有些慌亂。
於頌秋將手按上他的肩膀,微微使勁:“別急,再等一會兒。”
十分鐘後,依舊無事發生。
鏟子等不了了,在詢問了周圍人的意見後,將漁網拉了上來。
“呀!還是撈到了一些東西的。”安娜湊過來,撿起漁網中央的碎片。
一片邊緣凹凸不平,半是鋒利,半是圓潤的金屬碎片出現在眾人的眼皮底下。
於頌秋眼皮一跳,揮手拉來賽德。
賽德猝不及防,被拉入人群之中,正想抱怨,卻被碎片吸引了注意力。
“這不是機器人的碎片嗎?”它驚呼道。
“……”
周遭一片寂靜。
湖邊的沉默並沒能持續多久,很快,被派去“繞湖行走”的拾荒隊隊員便趕了回來。
他們除了面色有些疲憊之外,堪稱是完好無損。
“什麼都沒有……既安靜,又安全。如果不是因為我知道我們來的是處於危險區裡的廢城,只怕是會以為這裡是另一間相對荒涼的大型據點。”
賽德插嘴:“這裡也不能算是危險區了——畢竟我在這兒呢!”
廢城之所以會被劃成“危險區”,全然是因為此處有許多機器人的緣故。
如今,機器人軍團的威脅不再,廢城自然也沒有什麼值得害怕的怪物了。
“嗯,所以我們要帶上你……”於頌秋誇讚了一句賽德,隨後扭頭看向拾荒隊的新隊長,“你繼續說。”
新隊長攤開雙手,聳聳肩:“除了一扇疑似地下車庫的門——就在山谷那邊,離這裡很近——之外,別的什麼都沒有發現。”
於頌秋體貼地讓他們坐下烤火:“這怎麼能說是什麼都沒有發現呢?你們發現了那扇門,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現在,你們在這裡好好休息。我們過去看一看。”
新隊長依言坐在篝火旁,抬頭問於頌秋:“我們不需要過去嘛?”
於頌秋笑著搖搖頭:“地方太小,人多了反而施展不開。放心,陳以廉他們會陪著你們,保護你們的。”
她又走到陳以廉的身邊,提醒道:“假如發生了意外,先別急著找我們,保護好自己的安全更加要緊。”
“實在不行的話,給我們留下一些記號,然後提前撤退好了。”
陳以廉沉默寡言,小幅度點頭同意。
安排完其餘人的動向,於頌秋略一頷首:“走了,輪到我們了。”
眾人自動自覺地或站或立,分為兩派。
前往地下車庫大門的路上風平浪靜。
甚至是,當所有人站在門口時,於頌秋毫不費力地透過了身份驗證,取得了進入資格。
安娜的嘴巴張大成雞蛋的形狀,無聲地震驚了一會兒。
這一回,她沒有出聲的想法——
“來到陌生的地盤上,不要輕易發出聲音”,是刻在每一位活著經歷過荒野探險的居民身上的經驗烙印。
眾人放輕腳步,緩慢而安靜地步入其中。
這裡有點眼熟,於頌秋默不作聲地想。
很像是位於礦洞深處的地下通道,能夠通往智慧系統希望和另一個榮光所在之處的那個。
腳步不停,踩在堅硬崎嶇的石頭上,她餘光一瞥,窺見一道黑影站立在肉眼可達之處的盡頭,顯得朦朧而昏暗。
停。
於頌秋展開雙臂,攔住眾人。
自從越過了身為分界線的高速公路後,再也沒有出現過的陌生人影終於在此處出現了。
她耷拉下眼皮,警惕地逼視前方——無論是敵是友,總之,能出現在這裡的,一定不是常人!
……
半個小時後,於頌秋神情恍惚地坐在通道深處的圓桌旁,看著祖母綠為他們挨個倒上一杯溫茶。
緊接著,祖母綠搖晃水壺,大方地笑彎了眼角:“來的客人實在是太多,我的水壺又實在是太小,只能每個人喝上兩口,意思意思了。”
“沒事……”於頌秋又仔細地端詳了這位失蹤人口許久,只覺得自己大腦昏沉。
萬萬沒想到,站在通道盡頭處等待他們的黑影,居然會是眾人的老朋友——祖母綠!
究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還是“飛來橫禍……預兆不祥”?
於頌秋搖晃自己的腦袋,略有失神。
失蹤了很久的祖母綠一點兒也不顯得落魄。
她衣著筆挺,髮絲整齊,就連披在肩膀上的綠斗篷都一塵不染。
活像是在這幾個月裡,祖母綠並沒有身處荒野之中流離失所,而是去了什麼不知名的避難所,被妥善照料了許久似的。
和諧又怪異。
相比起於頌秋的慎重,尖晶石反而貿然發問出聲。
“你是……祖母綠?”她閃爍著眸子,細看眼前人。
祖母綠溫柔地笑起來,雙眼像名貴的綠寶石一樣,在昏暗的燈光中熠熠生輝。
“當然是我了……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們還是先聊聊你們的目的吧。”她含蓄地推諉問題,語調依舊慈祥,“那麼多人一塊兒跑到這裡來,想必是出了什麼大事。”
於頌秋條件反射般地瞄了一眼出口處——車庫大門並未合攏。
外界的光線搖搖晃晃透進來,留下一個小小的光斑。
她收回目光,直白地道明部分來意:“我們是來找紅草根的。”
說罷,她抬起臉,用雙眸直勾勾地凝視祖母綠。
祖母綠慢慢放下手中的茶壺——以於頌秋對她的瞭解而言,這個動作代表了她當前有些吃驚。
“為什麼要找紅草根呢?”她皺著眉頭問。
於頌秋沒有作答,保持緊盯著她的姿態。
祖母綠等了一會兒,隨即嗟嘆不已。
“好吧,我之所以會住在這裡,是因為我的義體有些失控。”她神態自若地說,“遠離人群可以減緩汙染值提升的速度。”
她沒有提及“什麼是汙染值”,也沒有提及“為什麼義體失控會導致汙染值提升”。
雙方心照不宣,都很明白——既然來了,自然是清楚這些的,沒必要多費口舌解釋。
於頌秋見祖母綠鬆了口,便也跟著解釋起來:“我們避難所的某位居民,也面臨著同樣的問題。他不知道自己的義體有什麼用,也從來沒有使用過義體,可義體就是莫名其妙地失控了。”
祖母綠心領神會:“紅草根的問題比我還要嚴重一點,她住在更深處。”
“……那也沒辦法,我們總得去試著見一面。”於頌秋愁悶地雙手托腮,“精神穩定劑呢?沒有效果嘛?”
祖母綠淡然一笑:“效果當然是有的——要不然,我也不能站在這裡和你們聊天了。”
於頌秋點點頭,沒有直白地說出自己的猜測。
她懷疑:祖母綠並非獨自享用那一支精神穩定劑,而是分給了紅草根一半。
分量削減,效果自是跟著減半。
你來我往地交流了一會兒,大家終於確認:
眼前的祖母綠確實是祖母綠本人,而不是什麼打算冒充她的變異體。
頓時,尖晶石難以忍耐心中的思念,拉著祖母綠述說起了她離去後的情況。
從她狼狽不堪地帶領剩下的居民們前往鐵皮屋,苟延殘喘地苦熬數天;
一直說到後來合併加入榮光避難所……
而如今,大家都過上了“有吃有穿有床睡,甚至還有不少娛樂活動”的幸福生活。
她語速極快,飛一般地將這幾個月的事情說了個遍。
當然,尖晶石並不蠢。
她下意識地省略了“孢子云入侵”和“變異紅線蟲災”的部分,只把避難所逐步改善的內容講了出來。
祖母綠一邊聽,一邊細細點頭,絲毫沒有不耐煩的神色。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她拍了拍尖晶石的手,無限感慨地看向於頌秋。
綠瑩瑩的眸子散發著柔和的光,於頌秋從裡面讀出了懷念、欣慰與藏在深處的遺憾。
她心頭一顫,腦海中浮現出了自己初見祖母綠時的情形,浮現出了她的紅燈籠、地球儀和過期可樂。
祖母綠的綠披風曾掃過二樓的扶手,也曾在管理員辦公室的椅子上摺疊到一處。
就在幾個月前,她尚且意氣風發,擁有無上榮光。
不知怎麼的,於頌秋心頭一軟,婉言邀請:“你……要不要回來?雖然翡翠灣是不能住了,但榮光避難所可以。”
她吞嚥一下,又補充道:“如果你很想住回去的話……給我一段時間,我可以把翡翠灣打掃乾淨。”
那樣的話,祖母綠依舊是翡翠灣避難所的管理員。
無論她想不想退位讓賢,都可以體面地走下舞臺——這是對祖母綠的尊重和感謝,以及感同身受。
於頌秋的手指在桌下捏緊碎花桌布,將它們捏成溼淋淋的餅。
祖母綠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推脫:“不了……我……”
“我感覺可以啊!”蘭予夏忍不住插嘴,“現在療養院那裡空空蕩蕩,活像是整個避難所就我一個奇葩!”
“咳,陳以廉也住在那裡啊?”湯姆不合時宜地提醒。
蘭予夏臉色一黑:“就他那個三杆子打不出一聲悶屁的性格,有和沒有一個樣子。”
“療養院?”祖母綠呢喃著重複。
“對,榮光避難所不同昔日了,我們現在有很大的一個城。”尖晶石熱情邀約。
眾人沒有反對——祖母綠在廢土世界的風評很不錯,最起碼她足夠友善和溫柔,也沒有過多的侵略慾望。
於頌秋再一次發出邀請:“回來吧,大家都很想你。”
她並不擔心翡翠灣的原居民們會對祖母綠的迴歸產生看法——正如尖晶石所言,此時不同昔日,榮光避難所已經成為了廢土世界的“榮光”。
它的地位絕非是一間小型據點可以動搖的,因此她甚至不擔心祖母綠“萬一想要奪權怎麼辦”。
再說了,祖母綠也不是這種人。
她做不出這種糟糕的事情。
於頌秋對祖母綠的人品有信心,祖母綠往日的行為,即是最強有力的證明!
祖母綠將手指攏在斗篷之下,她嘴唇微微開合,卻沒有吐出任何一個字。
綠色的眸子如星塵般閃爍,最後,她仰頭靠在椅背上,閉目凝思了一會兒。
“好。”祖母綠說,“我從未想過我會擁有這一天……不過,顯然你做得比我好太多了。”
她沒有抱怨,也沒有惋惜,只是露出了溫婉的笑容:“我很高興能加入榮光避難所,如果有什麼需要做的事情,請儘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