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為官 第一百八十章 拒絕的勇氣
第一百八十章 拒絕的勇氣
第一百八十章 拒絕的勇氣
這種又拒還迎，辦公室中別樣刺激的環境令倆人又是別有一種滋味，待陶哲一洩如注時，趙麗媛才緩過氣來，趕緊又找出紙巾來擦拭了一番，然後又把紙巾用一條小膠袋子裝起來。
陶哲有些奇怪，問：“這些垃圾你不丟垃圾桶裡邊，搞得像寶貝一樣藏起來幹嘛？”
趙麗媛媚眼一瞄，嗔道：“你……這些東西丟垃圾桶，外面的那些女孩子眼利著呢，見到了豈不是知道了？”
陶哲呵呵一笑，道：“你們這一群女人啦，就知道這些事！”
趙麗媛氣呼呼的道：“你……你還不是，在辦公室裡就把人家折磨一頓！”
陶哲難得的羞了一下，心中倒是有了些柔情，柔柔的道：“麗媛，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對你跟其他女人就是不同，我的自控力還是很強的，但一見到你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你的一舉一動，說的每一句都引起我的衝動！”
趙麗媛將頭靠進陶哲的懷中，低聲道：“陶哲，不要有別的想法，其實我也很高興，只要你高興，開心，在哪兒我都願意給你！”
倆人又溫存了一會兒，陶哲才整整衣衫，道：“我走了，開會時間到了。”
趙麗媛也趕緊把房中整理規矩，又對著小鏡子把臉容弄了一下。
陶哲打開門，門外大廳中，七八個女孩子並沒有絲毫好奇，估計還是因為平時知道趙麗媛的脾氣，而且陶哲又是剛來，有曖昧也沒有這麼快吧？趙麗媛在她們心中平時就是一副冰冷清高的樣子，對男人都是不假辭『色』，絲毫想像不到那些事兒掛到她身上。
陶哲走出門，幾個女孩子更是把頭都垂到了辦公桌上，不敢瞧他，生怕引起他的火氣來。
陶哲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對趙麗媛冷冷的大了些聲音道：“趙秘書長，你們這辦公室的紀律我看得狠狠抓一抓了，要不，找找市裡商場的管理，讓她們去試試，反正都這麼能說會道的。”
幾個女孩子聲都不敢做。
趙麗媛也故意板著臉，道：“我記下來了，陶副書記，您慢走！”
等陶哲哲一走，幾個女孩子立即跳起來圍著趙麗媛，道：“趙姐，姐姐，幫幫我們吧。”
趙麗媛冷著臉道：“別叫我趙姐，還是叫我大姨媽吧，這事，我幫不了你們，蘇蓉，你不是會放電嗎，再去放放電，說不定就給你電暈了呢！”
蘇蓉臉都青了，衝著另外幾個女孩子道：“都是你們害的，看嘛看嘛，平時口無遮攔的瞎說，今天也惹出事兒來了吧？不管了不管了，要站超市咱們一起去，隨便了！”
趙麗媛這才哼了哼道：“盡知道瞎說，出事了吧？好了好了，我苦一下，厚著臉皮去給你們求求情，行不行我可不管了！”
幾個女孩子一聽趙麗媛這話，馬上就烏雲轉晴，趙麗媛雖然這樣說著，但她們哪有不知道趙秘書長的本事？要麼不說，只要說了的事就沒有辦不成的。
趙麗媛又道：“好好做事，別再信口開河了！”回身就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只是剛進門，就聽後面極小的嘀咕聲：“不知道跟陶副書記幹那事是什麼滋味？”
趙麗媛臉一紅，趕緊進了門啪的一下關上門！這幫女人，真是什麼都說得出口，剛好了傷疤就忘了疼！
常委會是在七樓的黨委辦公室的最裡一間小會議室。
常委共有十三人，依次是，書記劉清河，市長王明誠，市人大『主席』汪海洋，市政協『主席』龍進廷，黨委副書記將林，副書記沈衛，政法委書記張家山，紀委書記黃剛，副書記陶哲，人武部長劉送，組織部長孫祥實，常務副市長李明光，秘書長趙麗媛，一共十三人。
劉清河與王明誠自然是中心座『主席』臺。
辦公室的女孩子進來在每人的臺子上放了一支飲料，輕手輕腳的，模樣俏麗，正是蘇蓉。
當放到了陶哲面前時，蘇蓉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陶哲，卻見陶哲沒有注意她，側了頭在沉思什麼。
等蘇蓉放完水出去關上會議室的門後，劉清河才咳了咳，正了正聲，道：“嗯，好了，現在定海市由我主持以來的第一次常委會正式開始，首先，我介紹一下，我們定海新班子的全體成員！”
接著劉清河就按著材料紙唸了一遍十三名常委的名字，包括他自己的，每唸到一個人時，那人就站起來點了一下頭。
而陶哲是唯一引人注目的，如此年輕的市委常委那是極為罕見的，這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猜疑和不滿，除了坐飛機的火箭式人物，還有誰能夠在這個年紀就能坐上正廳級的位置？
對於這樣的目光和表情，陶哲也不是瞎子，自然瞧得清清楚楚，當唸到他的名字時，起身面無表情的點了一下頭。
劉清河唸完了介紹材料，又道：“目前，新班子已經組建完畢，當然，先到位的一些領導已經做了很多工作了，定海混『亂』的局面已經得到極大的抑制，所以，我們有信心把定海重建好，把定海的聲譽重新拿回來，黨群這一邊，我同幾位副書記以及王市長開過幾次碰頭會，初步有了些計劃，從黨風黨紀抓起，基本上進行得不錯，市政那一塊兒就由王市長來介紹一下。”
王明誠才幾日不見，似乎頭髮白得更多了，只是眼神還是極凌利，目光掃了一眼眾人，道：“市『政府』這一邊，我是這樣安排的，我是從基層一步一步幹起的，所以我一直認為做任何事都要踏踏實實的從小事做起，對於一力精進，事事改革的人，我一句話說，不喜歡，不要想著只是幹大功勞大成績，結果卻是浮誇一場，受累受苦的始終是百姓！”
陶哲微微皺起了眉頭，這老倔頭隱隱便是說的他，當然不是對王明誠有什麼反感，他明白王明誠絕對是那種一步一個腳印的人物，只是以他超前的思想認識境界來說，王明誠的思想只能守業，卻不能創業，更不能提升。
“目前定海市是處於發展的前沿，外面的人看來我們是一片輝煌，其實只有我們自家人才知道自家事，定海連起碼的資金都拿不出來，如何去做開？我認為，我們目前的要做的就是，把民心穩定下來，把物價民情都正常下來，慢慢把定海的財力提升，財力雄厚紮實了才能做其他事，我的意見是這樣，你們說說吧，有意見的說意見，有想法的提想法。”
王明誠堪堪說了一通，但陶哲明顯的聽得出，雖然叫他們提意見和想法，但早把自己的主觀意斷說了出來，別人提的，只不過他的一句客氣話而已。
果然，下面的人都沉著沒說話。
陶哲皺了皺眉，然後開口道：“劉書記，王市長，我有點想法，覺得還是說說好，我也是經過祥細的考核過的，並有切實可行的方案。”
王明誠黑著臉，劉清河卻微微一笑，道：“小陶啊，你說說看，有想法有意見當然要提，我們可是民主的，又不是要搞一言堂，呵呵，你說說！”
對於劉清河這看似替陶哲打氣的說法，王明誠更是不高興，不過還是忍住了看陶哲要如何說。
陶哲卻是明白，劉清河這一手並不是出於想幫他的好心，這一位書記和市長明顯擰不到一塊兒，劉清河雖說是一把手，但對王明誠這個老倔頭也是無可奈何，倆人都有後臺，劉清河也不可能說把王明誠捋下就捋下去，而王明誠本身又是極為清廉剛正，素有好評，拿他更不容易，其實很頭痛，但陶哲就不同了，陶哲在京城背景深厚，以劉忠良的厚實都給他拱翻了，而且還順帶把省委王書記都給拉翻，這人非同小可，王明誠最好是讓他來給拱下，挑個火，最好拼個兩敗俱傷就是最好的結局。
陶哲對劉清河這一手可是熟得很，但不破不立也是不行的，自己當然也不會讓他的計劃就那麼順趟。
陶哲拿著手上的材料，看了看劉清河與王明誠，然後道：“劉書記，王市長，我這份方案，是向你們都提過的，仍然是解決貧困線上的民眾住房問題和解決百萬市民的飲水問題，這兩個問題在目前是最直接的，也是最困難的，不解決的話，民眾的矛盾仍然是最尖利的，我也不是說王市長的做法不好，只是那樣按部就班，實在是太慢，現在的年代不同，是經濟開革，發展迅猛的年代，有句話叫做‘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那個店了’，我們定海財政是沒有多少餘錢，但我們處在改革發展的最前沿，地最利，只要人和，定海遍地是黃金啦，沒有什麼事是辦不成的。”
王明誠冷冷道：“好，就你所說的，我且問一下，你的計劃方案我也看過，最初需要的至少要三個億的資金，這錢從哪兒來？第二，假設，就算你有了這筆錢，你大興土木，這三億資金只夠前期投入，後續的資金更重更多，你又怎麼辦？撒手甩屁股走人還是就在前面搞個形像工程？年輕人啦，我們黨的老前輩們都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我也承認你有朝氣有撞勁，但一口是吃不成大胖子的！”
陶哲點點頭，說：“王市長說的我明白，也知道這是道理，但我是來管經濟這一塊的，我的職責就是把定海的經濟搞上去，我也不是說老前輩們的道理和路子不好，但一味守陳規也是不行的，對王市長的擔心，我來說說，第一，三億啟動資金我來想法，當然不會從民眾手裡搞集資什麼的，中央對我們南疆其實觀注得很，有想法只要是正當可行的，我想獲得上級的支持應該沒有問題，我想上京要這一筆錢，第二點，我可以在這裡向各位領導同事表個態，這兩項工程如果在我的手中上馬，要是隻做了一半我就走人，我就不如回家做個普通百姓，我可以跟劉書記王市籤一個合約，這兩樣工程和定海的經濟搞不上來，我哪兒也不去！”
劉清河臉微微笑著，陶哲的這一番話雖然沒跟王明誠說到翻臉拍板的，但起碼是對著幹了，還籤合約，有陶哲這個生猛的青年軍來牽制王明誠這個老傢伙那是最好不過，當即拍了一下手道：“那好，這個證明人我來做，陶副書記這份闖勁是值得學習的，如果這兩項工程做成功了，那對定海市就是豐功偉績的大事！”
當然，劉清河沒有說出後話，如果沒做成的話，恐怕陶哲的興明前途就此煙消雲散了吧。
在眾人的目光下，陶哲便籤寫了一份職務合約，劉清河與王明誠一個笑臉，一個黑臉，卻都簽了字，其他常委也都一一來簽了字。
最後籤的是趙麗媛，有些擔心，但偷偷瞄了一下陶哲，見陶哲倒是一點兒也不擔心，立即放下心來，對陶哲，她就是有那麼一種完全信任，自然就覺得他沒有辦不成的事兒一樣。/
最後，王明誠道：“陶副書記，有一件事還得跟你說明白，你要做的事，我也不反對，但我也醜話說在前頭，定海的財政收入，不能給你一分錢，你得自己從上面要錢，第二，目前定海處於又忙又『亂』的階段，人力，我也只能給你一部份，其它的，你只能自己解決，我答應了就不會反對，不扯你後腿！”
這事陶哲當然想得到，領導都不同意的你自己強行要辦，這自然得不到領導的支持，還好王明誠說得清楚，他絕不扯後腿，這話陶哲也相信，只要不背後使絆，陶哲自然有他的做法。
第一次常委會就這麼結束了，也沒有舉行投票，也沒有更多人的發言，對於新任班子的勢力走向更是絲毫不清楚，唯一讓大家明白的是，新任陶副書記跟王市長掐上了。
年輕的陶副書記與強硬的老市長誰輸誰贏還是個未知數，最高興的就是劉清河書記，讓陶哲掐上王明誠是最滿意的結果，其他的常委顯然抑制不住王明誠，最有後臺的就是陶哲，第一步硬棋，陶哲顯然賭勁佔了上風。
但薑是老的辣，鹿死誰手，不到結局誰也不知道。
陶哲回到辦公室裡關了門，倒在沙發上眯著眼休息，其實是在想事。
與王明誠的尖峰對立其實他並不願意，這似乎有點中了劉清河的計，如何把王明誠老市的心思拉返回來更重要，但這個任務有點像是難以完成的任務。
錢，能要到麼？
想了一會兒，陶哲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通了，那頭是老爺子的聲音：“呵呵，陶哲，我以為你在前一天就會打電話給我呢，你倒沉得住氣！”
“爺爺，您知道我會給您打電話？”陶哲一怔，但隨即明白，笑了笑，道，“爺爺，那您一定是明白我的意思了，呵呵，您打算給我多少？”
喬老爺子笑道：“給爺爺打電話就不知道問候，有事求人的時候才打來，你說我給你多少？給你一板子！”
陶哲咳了咳，道：“爺爺，對不起，事忙了些，下星期我回京城來看您，順便把喬喬接過來，按現在的局勢來看，估計沒有個三五年我也走不了，得安心在這兒幹了！”
“呵呵，還打算長治久安嗎？”老爺子也笑呵呵的說。
“做事總不能半途而廢嘛，再說，做一件事就得做好，做不好我哪兒也不去，要麼不來，來了就要踏踏實實的做！”陶哲自然的回答著。
“你這孩子，倒是叫我放心！”老爺子嘆了一下，又道，“其實你岳父和你大伯父都對你注意著，你在定海的處境是有些難，但你起步做得也不錯，現在輪到我們來支持你了，只要你認為正確的你就放心大膽的做，後面有我們這些老傢伙呢，不用怕。”
“爺爺，我一點兒都沒怕！”陶哲笑嘻嘻的回答。
老爺子又道：“今年中央是有意扶持南疆方面的經濟的，一來香港要回歸了，南疆得與香港接軼，二來有意讓南疆帶動其它省份，所以你的項目好說，你不是要三億嘛，你岳父那給你批了七億，多一半，就是要助你在定海打響這第一炮，到十月政選還有五個月，時間並不多，所以你必需在這幾個月內做出些真正的成績來，這才能作為你政選的政績。”
“爺爺，說實話。”陶哲輕輕說，“以前，我倒是確實想著，官做得越大，就越能利用手中的權力和能力做真正有意義的事，但現在我反而淡然了，對於能做到什麼級別的官，我也沒怎麼去想，只是覺得在能做的時間裡多做些有益的事，多愛護自己的親人，這才是我所想的，不怕爺爺您罵我，如果您問我，家庭和事業我怎麼選，我一定是選家庭！”
老爺子嘆息了一聲，良久才說道：“陶哲，如果你這話是在十年前給我說，我一定罵得你狗血淋頭，但現在，我反來有些欣慰，人老了，人生也快走完了，到頭來才覺得親情的感覺是那麼重要，……喬喬給了你，我很放心，其實以你的眼光見識和能力，都是上上之選，做為喬家的領頭人，你完全有資格，只是你這種心態也許會影響你在政壇上的發展，我也不能說你這樣的心態不好，或許有這樣的心態也是你的一種福氣，事有天定呢，誰說得定呢？……”
老爺子嘆息著，陶哲猶自沉浸在老爺子那悲涼悽壯的言語中，回過神來，電話中傳來嘟嘟的忙音，老爺子早掛機了。
九七年的五月，定海早熱得透了。
陶哲忙得很，早上又接到省委姚書記秘書唐權的電話，說是姚書記有要事，讓他到省裡一趟。
陶哲還是按著規矩向劉清河與王明誠一一彙報，說是省委姚書記有請，要到省委一趟。
劉清河與王明誠對這事當然不能拒絕，劉清河甚至還奇怪的想著，陶哲怎麼會與姚書銘搭上？
王明誠卻又是另外一種想法：這個陶哲，又用省委書記來壓人了！幹事就幹事吧，沒事就找這個那個大員來說事，下次是不是得找個中央大員出頭了？
陶哲見王明誠的表情便想得到，頭又大了，真是就算有三頭六臂怕也扯不清這許多煩事，王明誠的念頭，慢慢再來算吧。
趙麗媛還是按標準給陶哲配了一輛半新舊的奧迪，堂堂定海市連排第八的領導連邊都配不起麼！
不過陶哲沒有開他配座到省城，而是選擇了坐車，冼軍也沒有帶，獨自一人搭了往省城的快巴。
兩個多小時後就到了省城，省城比定海是要大了些，但在經濟發展上，倒是各有千秋。
到了省委大院門崗前，陶哲打了唐權的電話，唐權趕緊便出來迎接。
警衛哪有不認得唐權的道理，省委書的秘書，比某些無權的副省長更讓人巴結，見唐權對陶哲親熱的態度，大是驚呀，沒料到這個年輕人這麼有來頭。
陶哲到了省委姚書記的辦公室後，唐權泡了茶，道：“陶書記，你等一下，姚書記正在開一個會，一會兒就來。”
陶哲點點頭：“沒事，唐哥，你有事就忙，我就在這兒等姚書記。”
唐權對陶哲的“唐哥”稱呼也很滿意，笑笑道：“我也不忙，姚書記交待了，我的任務就是招待好你。”
“那咱們就聊聊天。”陶哲笑笑說，“姚書記找我來省城是有事吧？”
“這個……”唐權閃躲著，“我也不清楚，姚書記也沒跟我說，領導不說的事兒我們也不方便問，等會兒姚書記來了你就知道了！”
瞧他的樣子，不可能不知道是什麼事，不過陶哲也不追問，停了停站起身來看牆上的字畫。
唐權泡了茶，陶哲仍在觀賞姚書銘辦公室裡的字畫。
過了大約半個鍾後，就聽到姚書銘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唐權，小陶來了吧？”
唐權趕緊迎到門口，說：“姚書記，您回來了？陶書記到了半個小時了。”
陶哲也迎了過去，姚書銘的模樣還是那般樣，只是眼睛紅了些，想是事情忙，沒睡好覺。
“姚書記，忙也要注意好休息啊！”陶哲沒有直接問事，而是安慰『性』的表示了一下問候。
姚書銘呵呵一笑，道：“我也就是一勞碌的命，不累怎麼行呢，一省的人民群眾，大大小小都看著我呢！”
接著姚書銘又招呼陶哲：“來來來，坐下說坐下說！”
坐下了，唐權又給倆人都泡好茶，然後道：“姚書記，您看，我還有點資料沒準備好，我去準備下。”
“好好！”姚書銘點點頭。
這倒是明顯的不想聽姚書銘和陶哲的談話了，領導的事情，當然也是不喜歡更多的人知道。
唐權走後，陶哲才問道：“姚書記，您找我有事？”電話裡都不能通知，非要把他叫到省城來，這就不是一般的事了。
姚書銘沉『吟』了半晌，陶哲見姚書銘的樣子便知道事情有些棘手，難以開口的便是自己也難以答應的，有什麼事情省委書記找自己，而自己還難以應允呢？
難道是？
當陶哲猜疑的時候，姚書銘還是說話了：“小陶啊，咱們本來的關係也不算遠，你是喬老爺子的孫婿，我是老爺子一手提起來的，大家都是一系的人，而現在又都到了南疆的範圍裡，我雖然是你的上級，但同時也把你當子侄看待，大家不是外人，我也就不說外話了，直說吧。”
陶哲很平靜的說：“您請說。”
“我知道，財政部給我們南疆，確切的說應該是你們定海，你陶哲一個人的專項款，下撥了七個億！”姚書銘慢慢道來，果然是陶哲心中所想的事，“這七個億，我也知道是老爺子為你準備的打響定海一戰的資金，但我也給你預算過了，你的啟動資金，在前半年內，有兩個億也就夠了，我想，你先能不能給我挪五個億，我只需要四個月，四個月後就還給你，而你的後續資金還只在半年後才會用到，利息按照銀行的年息給，怎麼樣？”
當真是打他那七個億的主意的，只是姚書銘是南疆省委書記，南疆第一人，自己的絕對頂頭上司，是拒絕還是婉轉相合？
陶哲在沉思著，姚書銘也沒說話，他知道自己的份量，陶哲不是傻子，喬老爺子親自挑選出來的第三代接班人能傻麼？
只怕陶哲的想出來的應對之策讓他姚書銘都難以接對，姚書銘絕對有這種想法，陶哲雖然年輕，但心計之深卻絕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從南疆之行，姚書銘便瞧得清清楚楚的，自己這省委書記的職務至少有一大半功勞應該記在陶哲身上。
過了幾分鐘，陶哲抬起頭來，目光清澈的望著姚書銘道：“姚書記，我很認真的向您說，這錢，我不能給您！”
當面拒絕省委書記的事兒，有幾個人能辦到？
姚書銘眼眯了起來，雖然極力忍著，但臉上仍有絲絲兒薄怒掠起。
陶哲又道：“姚書記，我知道您的意思，您是想改造南方機場，前期投入的資金緊張，我明白您的難處，但這錢不能動。”
姚書銘壓制住怒氣，淡淡道：“誰告訴你我是為新機場的事？”接著又壓低了聲音，“是唐權麼？”聲音也來歷了些。
陶哲搖搖頭道：“不是，唐權一個字都沒給我透『露』過，您看那兒！”說完指著左面牆壁上一張南疆地圖。
地圖上省城的國際機場處用紅筆打了一個叉，又在四十里外的點上畫了一個紅圈，圈裡打了一個問號！
就從這一點，陶哲就能看出姚書銘的意圖來，姚書銘也不得不佩服陶哲的聰慧，而有些事已經不能用聰慧來形容了，這是一種極敏感的政治眼光。
那陶哲能明白他姚書銘的南疆大意圖，又怎麼會不懂世事的這般就拒絕了他呢？如果自己略施手段，陶哲也許會倒退幾年呢，按理說，他不應該是這麼不明白的人吧？
陶哲又問姚書銘：“姚書記，您規劃在這上面的資金有多少？”
姚書銘看陶哲的意思沒有嘲弄的意圖，也沒明白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便道：“省裡目前也不是我說了就算，雜七雜八的，各方面都在伸手，最強的力量，你知道，劉國傑劉省長，各有各的方案，南疆改革開放，老機場已經明顯不夠用，吞吐量都達不到國際要求，作為一個國際大都市，機場達到世界先進水平是必需的，但我能拿到的前期資金只有十五個億，這遠遠還不夠。”
陶哲默默算了一下，然後道：“姚書記，其實您可以這樣來，新機場的投入資金分兩期，第一期招標後，您可以只需要出資三到四億，這作為標的公司的工人生活和建材投入，其實現在的建築實行的大多是年底結算工人工資，因為工人大都是農村民工，他們平時並不想結錢，除非有急用，喜歡年底或者是工程結束後一齊結清，回家錢成整的，這樣的話，您的十五億還能剩下個十億左右，如果您信我的話，我拿出五億，您拿十億，我有個絕對可靠的人選，我讓他成立一個投資公司，現在香港要回歸了，大環境下，英資公司起鬨，紛紛撤資，到迴歸前的時間裡，香港各方面，尤其是地產，會跌到谷底，我們拿這十多億到香港買地產，而後待香港迴歸後，我們國家目前的形勢，您是省委第一人，不會不瞭解當前的國際形勢，我國的經濟和國際地位的提升是不可避免的，香港在極短的時間裡就可以恢復元氣，這也源於國家的強大，只需要幾個月，這十五個億就能翻幾個翻，您想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