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見歡 第120章前男友對我又爭又搶
「不不不,我……我亂說的……」聞溪真的不知道如何開口。
沈硯知溫和地笑了笑,不但不介意,還主動幫她解釋,「她從小住我家,偷偷暗戀我。」
還不如不解釋,聞溪又羞又囧,「我才沒有!」
「哈哈哈,好好,我重新說,」沈硯知收起了玩笑,避重就輕,「她很小就寄養在我家,但性子要強,不想沾我家的光,所以從不在外面說。」
「以前家裡不同意,惹她掉了不少眼淚,現在重新追她,」沈硯知故作深沉地嘆氣,「可她不鬆口。」
很簡單的幾句,好像說了,好像又沒說。
殷如意心思活躍,立刻捕捉到了重點,「哦,那你們就屬於『分開N年後重逢,前男友對我又爭又搶』。」
聞溪還在理解,沈硯知拍案叫絕,「精準。」
之後,喫喫喝喝聊聊天,氣氛輕鬆愉悅,時間也過得很快。
殷如意和郭曉稚晚上還要走親戚,不能久留,兩點過半,大家就各自散去。
沈家離這裡不遠,沈硯知和聞溪不著急回,於是就在大街上走走逛逛。
下午的太陽特別暖和,聞溪手裡捧著一束粉色鬱金香。
粉色嬌美,與她的形象氣質特別符合。
陽光下,一笑,人比花嬌。
「傻笑什麼?」沈硯知一直留意她。
「你今天中邪了嗎?」
「沒有啊。」
「那怎麼突然這樣?」
沈硯知輕鬆一笑,「是你的同學,沒關係,以後我們結婚也要請她們。」
聞溪一頓,直接停下腳步。
「沈硯知,你到底怎麼了?」
被喊全名了,聞溪每次生氣罵他,就會喊他全名。
沈硯知笑著去牽她的手,柔聲哄她,「以前是我不對,總把你藏在黑暗裡,現在我想光明正大地愛你,在陽光下,就像現在這樣。」
話落,他的手掌倏地撫上她的後脖頸,強迫她仰頭。
俯身,低頭,又是一吻。
聞溪幾乎在嘴脣碰到他的一瞬間,一把將他推開。
太不正常了。
沈硯知從來都是嚴肅、正經。
今天,在外面。
油膩到親媽不認。
隔開半米,聞溪定定地看著他,此時他的正臉完全在陽光下,眼底分明是濃到化不開的愁。
聞溪壓抑著心跳和呼吸,生怕他下一秒就說出讓她心臟炸裂的話來。
「怎麼了?」她又問,小心翼翼,「我什麼都能接受,告訴我。」
沈硯知太瞭解她了,就連葛大千那樣的爛人找來認親,她都高興得要喊人爸爸,可見她是多麼渴望能有一個爸爸。
有了爸爸,她的小世界纔是圓滿的。
但現在情況不明,只知道一個胡憶慈,而且聞姝之的話不能全信,他得去查證。
況且,在聞溪眼裡,聞姝之含辛茹苦將她帶大,又犧牲半輩子幸福委身老爺子來養活她,是個偉大無私的媽媽。
她若知道真相,一切都將顛覆。
沈硯知思忖片刻,只是說:「我媽提前回京了,讓我出來接你回去。」
聞溪大驚,「真的?」
「她現在就在家裡,不過我們不著急回去,她還在睡,倒時差。」
聞溪的注意力完全被轉到了楊從心身上,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夫人了。
上一次,她在她面前心臟驟停。
聞溪又激動又擔心,「夫人願意見我了?」
「她其他有沒有說什麼?」
「正好出來,我不能空著手見她,我買點東西。」
沈硯知哭笑不得,「你瞎激動什麼?冷靜點。」
聞溪深呼吸,平復著心情。
外面太陽是大,但風也大,吹在臉上刀劃一樣。
沈硯知牽住聞溪的手,拉著她走,「我的車停在前面,先上車。」
三點一過,天色一下子變陰沉,然後一點點雪花連續不斷落下來。
然後變成了一片片,一團團。
天氣預報初二下雪。
果然下雪。
到了傍晚,變成了暴雪。
二樓,聞溪端著溫度剛好的小米粥來到主臥門口。
房間裡面已經有了聲音,但她不敢進。
沈硯知抬手要敲門,聞溪立刻按住,「別敲,再等等,或許她馬上出來……」
突然,門從裡面打開。
聞溪僵硬地站直,端著託盤,像博物館裡的侍者陶俑。
楊從心也一愣,幾年不見,這丫頭出落得越發標緻。
以前臉上嬰兒肥,漂亮中帶著一絲嬌憨。
現在,精緻、小巧,平整度完美,只嘆漂亮。
見兩人都僵著,沈硯知先開口,「晚飯還沒好,您喝碗小米粥墊墊肚子?」
楊從心轉身退回房間,「好。」
但她補充一句,「聞溪進來,你出去。」
「為什麼?」
「我又不會喫了她。」
「……」沈硯知噎了一下。
楊從心默嘆一口氣,朝他揮手,推他出去,「你去幹正經事。」
非常迅速的一下,楊從心塞了東西在沈硯知手裡。
房門一關,沈硯知低頭,攤開掌心,是十來根短髮。
沈開遠雖然不在,但是,家裡總有他的頭髮。
保姆平時打掃得很細緻,楊從心能找到這幾根,還這麼短的,不容易。
沈硯知莫名地興奮,一通電話撥給了陸教授。
「陸教授,過年好,」電話那頭很熱鬧,沈硯知自知冒昧了,「在喫飯嗎?」
「是有件事要麻煩您,太晚了,還下雪,可實在是緊急。」
「想您幫忙做一份親子鑑定。」
「好好,太謝謝您了,那八點研究所見。」
掛完電話,沈硯知特意去儲物間挑了兩樣貴重的禮品放到車上。
房間裡,楊從心把小米粥喝完了。
確實很餓了。
聞溪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印象中,夫人保養得宜,一打扮,看上去比小九歲的聞姝之都要年輕。
可現在,夫人滿頭花白,眼角都是細紋,精氣神也大不如前。
她是真的老了。
不知不覺地,聞溪鼻尖泛酸,視線都有些模糊了。
楊從心一看,道:「我沒怎麼你,你哭什麼?」
聞溪搖頭,用力吸鼻子,「沒哭。」
「看我老了,心疼?」
「不老……」
「我今年五十八了,我又不是妖怪。」
「……」聞溪侷促不安。
楊從心擺擺手,「你過來,坐。」
梳妝檯不大,剛好可以坐兩人。
聞溪小時候曾經坐在這裡,楊從心給她梳頭。
跳舞時要扎高丸子頭,不留劉海,不留雜毛,要用髮蠟,聞溪自己弄不好,總是楊從心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