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見歡 第25章我不像你,是個禽獸
方蕾也贊同,「是啊,硯知越是工作忙,你越要大度,越要理解,他是要接班的,他不忙誰忙?」
周時與還是不放心,一想起那個聞溪,那張看一眼就無法忘記的美麗臉龐,連她一個女人都會驚嘆,更何況男人。
「媽,聞溪打聽清楚了嗎?」
方蕾笑了笑,「那個聞溪是聞姝之的女兒,無名無分,給口飯喫而已。」
「沈夫人同我說過,聞溪住在家裡的時候硯知在國外留學,硯知回國,聞溪就住校了,他們連接觸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是養在家裡的一隻小小金絲雀而已,遲早是要送人的,你啊,放一百個心。」
同一個圈子,方蕾再理解不過。
她曾也想過收養一個女孩,一來可以陪伴女兒長大,二來,為鋪路做準備。
但是,她沒遇到合適的。
周時與是周家的獨生女,從小嬌寵著長大,什麼都要最好的。
男人,也要最好的。
她立刻訂了去港城的機票。
港城,酒店。
沈硯知和聞溪在酒店大堂等楊韶柏夫婦時,碰到了來辦理入住的周時與。
三個人,六隻眼睛,眼底皆是慌亂。
沈硯知藏得最深,掩飾得最好,幾乎看不出。
聞溪最明顯,臉紅,低頭,雙手扯衣擺。
「這麼巧,你來辦事?」沈硯知一貫的嚴肅,上班的狀態,說話班味十足。
周時與一身風衣,利落清爽的裝扮,瓜子臉,雙眼皮,高鼻樑,單看也是個美人。
此時她板著臉,眼神在對面兩人之間流轉,「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哦?什麼事?」
周時與暗暗咬牙,突然遇見的,沒發現他們有什麼親密舉動,不好評判,「放假了,你不回京,只能我來找你。」
「找我幹什麼?」
沈硯知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聞溪真怕他下一句就是「我跟你又不熟」。
還好,他嘴下留情了。
周時與當時就氣到,只是礙於在公共場合不好發作。
她撬不開沈硯知的嘴,就撬聞溪的,「你是?」
確實,場面上她們沒有相遇過。
聞溪謹小慎微,「周小姐你好,我叫聞溪,我媽是聞姝之。」
「你知道我?」
「當然。」
「那我是誰?」
聞溪一噎,完了,掉坑裡了,「您是沈公子的未婚妻。」
周時與終於露出了笑容,「好,那我問一聲你們怎麼會在一起,不過分吧?」
周時與和沈硯知有一個十分相似的點,高門大戶的獨生子女,骨子裡自帶的優越感。
聞溪在這種優越感面前,更加自慚形穢。
「我的未婚妻?」沈硯知轉頭看著聞溪,「我說過是嗎?」
他們質問人的時候,還咄咄逼人,聞溪要碎了。
就在這時,救兵終於來了。
「硯知,聞溪,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楊韶柏故作驚訝,「這位小姐是?」
一起來的宋蔚挽著聞溪的胳膊,拉著她就走,「我房卡忘記帶了,你的帶著吧?」
聞溪不明所以,「嗯,帶著的。」
「走走走,我手機落在房間裡了。」
聞溪就這麼被拉走了。
沈硯知給他們互相介紹,「周時與……楊韶柏,剛才那位是他的太太,宋蔚。」
儘管周時與剛入圈,但這圈子裡的主要人物關係她是重點瞭解過的,楊宋兩家聯姻,新婚夫妻第一次見面就是婚禮,婚後貌合神離,只有表面的和諧。
楊韶柏禮貌地打招呼,「原來是周小姐,久仰久仰,你來找硯知?」
「是啊。」
「那一會我帶她們去玩,不打擾你們小兩口培養感情。」
沈硯知:「……」你特麼的在說什麼齊天大譜?
走出兩步,楊韶柏又折回,像是想起什麼一樣,裝模作樣地解釋起來,「聞溪是來陪宋蔚的,你不要誤會。」
「?」周時與越聽越糊塗。
但楊韶柏也不願意多解釋了,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等人。
周時與細細琢磨,難道真的是我誤會了?
不久,宋蔚和聞溪下來了,宋蔚手裡拿了一部手機,聞溪手裡則是兩張房卡。
「房卡都放你那,放我身上會丟。」
「好。」
周時與辦理了入住,行李讓服務員送到房間,跟他們一起走。
一路跟下來,他們真是來旅遊的,逛街、喫飯、看景、拍照,毫無新意。
周時與逐漸放下對聞溪的懷疑,態度變好了,「聞溪,你手上是凍瘡嗎?」
周時與生在滬城,滬城屬於江南,冬天不供暖,但氣溫也有零下的時候,凍瘡比較常見。
聞溪伸出手來,長凍瘡的地方留下了黑黢黢的一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消,「是啊,京大寒假不供暖,我長了好幾個凍瘡。」
「你寒假住學校?」
「嗯。」
宋蔚及時補充,「所以我找她陪我過來,港城暖和。」
周時與徹底信了,沈夫人寒假都不讓聞溪回沈家,京城冬天比滬城冷得多,沒有暖氣活不了,看來,沈夫人並不待見她。
晚上回酒店,沈硯知匆匆收拾東西,與宋蔚交換了房間。
他的套房是大牀房,楊韶柏的是雙牀房。
他和楊韶柏都不想睡大牀房。
沈硯知看到重新打掃過的雙牀,在楊韶柏肩頭拍了拍,搖搖頭,嘖嘖嘆氣,「我媽說,你媽經常跟她訴苦,說兒子不開竅,大半年了,還沒爬上媳婦的牀。」
楊韶柏絲毫不介意,在沈硯知拍的地方拂了兩下,「我不像你,是個禽獸。」
「那也總好過你禽獸不如。」
兄弟倆扭打在一起。
周時與是剛入住的,房間在不同樓層,她一個人冷清,所以到宋蔚和聞溪的房間來坐坐。
這是一間套房,裡面有太多沈硯知的生活物品,除了那一櫃子的衣物,還有書桌上的文件、書籍。
才壓下去的疑惑又熊熊燃起。
「這裡本來是沈公子的長租房,」宋蔚早想好了說辭,「這間風景好,可以看到海港,他天天看都膩了,我們難得來啊。沈公子還挺大方,願意讓。」
「呵呵,是麼?」周時與望向聞溪。
聞溪一整天都是緊繃的,每每週時與問她話,她都發怵,生怕說錯什麼。
幸好有宋蔚,經常幫忙解圍,「你要是不介意也搬過來,地方夠大,加個牀,晚上這裡特別美。」
周時與淺淺一笑,「那倒不用,我那個房間也能看到海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