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仙為魔 人族海域 第五十五章 古神風吐(三更)
人族海域 第五十五章 古神風吐(三更)
無極海,九州聖地上,古神風披著一襲白衣站在院落裡,在他身邊立著六名皮青臉腫的老者。
邊上還有兩位仙風道骨的元嬰巔峰修士,兩人雙手負於背部,靜靜等待古神風的安排。
待得午時,古神風嘴角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身子邁出步伐,走向外頭開口道:“我們走。”
少時,
金袍皇埔所在的小院子急衝衝行來一人,此人還未走入其中,趕忙抬頭高喝道:“皇埔師兄……黃埔師兄……”
著急的話語另得盤坐中的皇埔突地閃出門口,雙眼盯住來人,稀少的眉毛擠成一團,問道:“何事讓你如此慌張。”
行來的白衣弟子飛速說道:“不好了,神幽谷的那些傢伙在黑白長老面前告你一狀,說什麼你打人……哎呀,我也不太清楚,現在宗內的長老已經鬧翻天,你要不要去瞧瞧。”
金袍皇埔聞聲一愣,片刻間又是拉起白衣弟子,略顯急切的說道:“帶路。”話落,心中猛然想起昨日的那些老傢伙,原來是使出這等卑鄙的計謀。
金袍皇埔前行的遠處,一座威武大氣的黑色殿宇孤獨的聳立在島嶼北方,殿中十餘人相對而坐,左邊是神幽谷眾人,右邊乃是九州聖地的八位長老。
殿宇高頭還癱坐著黑袍白衣兩位老者,黑袍老者斜眼望向古神風,淡漠的說道:“你以為用這等手段,我宗便會處置皇埔?”
古神風把玩著手裡的兩顆綠色玉珠,皮笑肉不笑的應道:“我沒打算讓你們懲罰皇埔兄,只不過……這就是人族淨土的待客之道?”
黑袍老者不陰不陽的回道:“客?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我還當真沒把你們當客人。”
白衣老者著實聽不下去了,對黑袍老者沉喝道:“說的什麼話!”其後轉頭望向古神風,語氣認真的說道:“此事還需查明,若當如神風公子所說,我宗定不輕饒弟子皇埔。”
右邊的八名長老自顧自的議論起來,其中有四人斜眼盯著神幽谷受傷的六名老者,他們皆是明白古神風在無極海的‘威名’,自然不信他說的話。
餘下的四名白衣長老倒是將信將疑,身為九州聖地的榮耀之‘師’,一切需堂堂正正,不能偏袒任何人。
正在此時,
一道金色身影落入大殿,頓住身子後,對著黑白老者行禮,在轉身向右邊的八名長老作揖,其後望向古神風,說道:“這便是你的計策?”
古神風並未回話,一旁的老者率先應道:“甚麼計謀?你說話可要當心點,可別辱沒了九州聖地的名聲。”
皇埔冷喝道:“我身為九州聖地的弟子,還無需你來教,你們做的甚麼狗屁自己心中曉得!”
老者反口道:“我們做的什麼?昨日我六位弟弟先後好心前去邀請你,說我們家公子對你深懷愧疚,在住處敬擺宴席等你來,你卻無故出手傷人,那……看看我六位弟弟如今的模樣!”
金袍皇埔緊盯神幽谷眾人,雙手抬起,突自拍出啪啪啪的聲響,嘴裡說道:“說的好,說的甚好!可,你又知他們如何相邀,你豈知他們說的甚麼言詞,若是不知,你有何資格與我對言?”
“你!”老者被皇埔銳利的話語嗆得不知如何作答,一旁的古神風,眼裡飄著精芒,咧嘴笑道:“皇埔兄當真‘博才多學’,那我倒想問問,是你先動手還是他等先動手,又是你打了六人,還是六人傷了你?”
“強詞奪理!”皇埔沉喝道,轉頭看向自己宗門的黑白兩位老者,再道:“昨日六人出言譏諷嘲笑,我說沒空,他們又說出汙穢難聽之語,我氣不過……”
“說到底還是你先動手傷了六人!”古神風抬起手臂,忽然一掌拍在小木桌炸出悶響,喝道:“是也不是!”
皇埔懶得在與古神風爭論,站直身子,義正言辭的說道:“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樣。”
“呵呵,好個是又如何!”古神風站起身軀後,拱手對十位長老說道:“你們乃九州聖地的高人,我等凡夫俗子自不能與高人相提並論,此事就此作罷,告辭!”話落,對八名長老使了個眼神,眼看就要離開。
“慢!”白衣長老叫道,心頭掂量少許,雙目盯著金袍皇埔,喝道:“弟子皇埔無故出手傷人,身為執法堂的長老,我命他對神幽谷六人賠罪,其後面壁十年。”
“不可!”
“不可!”
四道‘不可’之音迴響,右邊的四名白衣長老騰地站起身子,領頭一人說道:“望白長老收回對弟子皇埔的懲罰,如今迷霧之地臨近開啟,若是此時關押他,可就生生斷去一次機緣。”
話語落地,金袍皇埔細小的眼珠浮出寒芒,雙眼直視白衣老者,冷聲道:“為何要弟子面壁?弟子何錯之有!”
黑袍老者站起身子,笑道:“神幽谷錯在先,而你並沒多大過錯。”
白衣老者喝道:“我說你錯你便錯,九州聖地乃人族修士的淨土,若無法承認錯誤,你大可離開宗門。”
“白長老!”“白長老!”……又是四道著急的吶喊。
而正在此時,餘下四位‘師’者亦是站起身軀,齊齊朗聲道:“弟子皇埔錯在後,此責罰當受。”
四道沉著的喝聲迴響在皇埔的耳中,他知道此四人話語一出,這便成了鐵板釘釘的事情,一時間居愣在當下,俊美臉皮上的神色漸漸蒼白起來。
而這聲音落入古神風的耳裡,當如那天竺之音悅耳動聽,其嘴角不由翹起,心頭唸叨:“九州聖地啊,好一個九州聖地,當真嚴明!”
高頭的白衣老者喝道:“還不領下責罰!”
天資卓越的金袍皇埔,聞言渾身一顫,雙腿猛然跪在地上,砸出一道巨響,震得殿宇都是一陣搖晃,其眼裡留下兩道淚光,沉聲說出:“我皇埔,從今日起,不再是九州聖地的弟子。”
言罷,咚咚咚磕下三次響頭,又是震得地面動盪起來,其後開口道:“九州聖地待我不薄,皇埔此時對天起誓,若我一日不死當護九州聖地一生!”
正義凜然的話語從皇埔嘴裡吐出,說完這些言詞,他渾身似乎虛弱一般,竟站不起身來。
而邊上的古神風笑意凜然的望著跪倒的金袍皇埔,心頭不由唸叨:“當真是聖土,竟是那麼的公正嚴明,哈哈……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
白衣老者抬起腦袋,深吸幾口冷風,而黑袍老者嘴唇抿了抿,似乎想說些什麼。
當下,右邊的四位白衣長老對黑白兩人拱手,同時朗聲說道:“請白長老從輕發落,皇埔天資不凡,若就此驅逐,怕寒了宗內弟子的心。”
古神楓應道:“是啊,九州聖地這樣做,不免讓我等心寒。”
眾人豈能聽不出言語裡的譏諷之意,卻打人在後,亦是無法反駁。
白衣老者冷漠的應道:“我意已決,無需多言。”
啪達……
諾大的殿宇黑門外行來兩道人影,當孔浩帶著諸葛青靈踏入時,雙目望向場面中的眾人,剎時間當場愣住。
古神風瞧見孔浩後,眼裡的笑意陡然消失,順勢浮出一抹寒光,默不作聲的等待。
突地,一道炸響迴盪開來:“你倆擅闖執法堂該當何罪!”右邊的一位白衣長老厲聲喝道,其餘七名長老紛紛盯著孔浩與諸葛青靈。
孔浩深吸一口大氣,不理眾人,而是看向黑袍白衣兩位老者,眼裡帶著清明,問道:“兩位前輩為何糊弄於我,我已應下你們的事情,可滄州弟子……”話語並未說完。
黑袍老者冷聲道:“一事抵過一事,我倆不欠你。”白衣老者介面應道:“寒長老與郭霜皆是一同失去蹤影,此些謠言似不假。”
聞聲,孔浩心頭湧起絲絲憤怒,明亮的瞳孔掃蕩四方,盯著殿宇正中間的金袍皇埔,大喝道:“我相信郭霜不會與寒長老勾搭,你們若是不信大可問他。”話落指著站起身子的皇埔。
金袍皇埔細小眼珠裡的淚花消散無形,胸口恨意濃濃就要說出‘寒長老是找過我’,可轉念又是想起九州聖地的宗訓,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
忽然,金袍皇埔眼裡神色一愣,耳中傳來神幽谷老者的話語:“你陷害他,我們的事情一筆勾銷。”其立馬思量其中的利弊,若古神風不再作對,想來自己便不用離開宗門……
卻在此刻,古神風站了出來,瞥了一眼皇埔,其後拱手對著白衣老者說道:“皇埔兄的言詞讓我等自愧不如,方才的誤會就此作罷,還望白衣長老莫要怪罪皇埔兄。”末了,轉頭冷聲道:“還不快給皇埔兄賠禮。”
受傷的六名老者與沒受傷的兩位修士,雖不懂古神風的意思,可自不敢違抗他的意願,趕忙躬身對著皇埔賠罪。
戲劇性的一幕另得孔浩心頭猛然一涼,立馬想到古神風定是痛恨自己,然後迫使皇埔說出違心之話……
金袍皇埔心頭躍起強烈的掙扎之情,腦海裡的思緒混成一團,不知該如何作答,而又是一道聲音竄入耳朵:“莫要辜負公子的美意。”
黑袍老者突自大喝道:“弟子皇埔,有甚麼話直接說出來!”
皇埔渾身一顫,眼裡的掙扎之色漸漸消失,瞥了一下古神風,嘴角勾起一絲古怪的笑意,忽然朗聲道:“寒長老並未尋過弟子,弟子也不知郭霜師妹與寒長老的事情。”
猶如驚雷般的話語在殿宇內迴盪,震得四方的眾人說不出一句話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中皆是湧起絲絲疑雲。
‘並未尋過’四個字轟然迴響在古神風心頭,驚得他說不出話,喉嚨猶如吞下汙穢之物,剎時間渾身血氣沸騰開來。
孔浩亦是當即愣在原地,眼裡的神光硬生生凝固,他如何也想不到皇埔竟會幫滄州說話!
金袍皇埔再道:“我不願與那等人同流合汙,長老們明眼再看,事情如何我皇埔自不在論!”
撲哧一聲脆響,古神風腳步蹬蹬後退,嘴裡的鮮血好似花兒般鮮豔,身子被兩位老者浮出,胸口猶若被神境強者擊中,體內氣血翻滾不休。
身後兩位老者察覺古神風氣息的暴動,趕緊盪出靈氣衝入自家公子體內,安撫他暴躁的情緒。
場面霎時間寂靜無聲,銀針落地可聞,只剩下古神風沉重的喘息聲迴響在諾大的執法堂。
孔浩回神後,對著皇埔拱手說道:“多謝皇埔兄不計前嫌,為我滄州弟子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