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為王 第一百二十二章 盜香竊玉(六)
更新時間:2012-04-24
到了動身的時候,兩人又有些犯難了。
原因很簡單,馬只有一匹,人卻有兩個。要趙信短時間內去弄來一匹馬,這無疑是強人所難,所以只好面帶為難的望向冉敏,道;“你不介意和我同騎一騎吧。”
“介意。”冉敏橫了他一眼。
趙信頓時語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只好眼巴巴的看著冉敏,道;“先將就下吧大小姐,這種時候你讓我去哪裡幫你找馬,就算找得到,時間也趕不上呀。”
冉敏猶豫了一會,到底是抵不過落日的誘惑,這才點了點頭答應了。
趙國貴族之間胡風極盛,即便是大家閨秀,也多會些騎馬,冉敏自然也不例外。利索的翻身上馬,向前挪了些位子,當時為趙信空出位子。
趙信隨之上馬,手穿過冉敏腰旁提出韁繩。兩人此時姿勢極為曖昧,感受著手間冉敏柔軟的腰肢帶來的快感,口鼻間滿是淡淡的女兒香,趙信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了起來。
似乎感覺到身後趙信的異樣,冉敏身子不由緊繃,便的僵硬無比起來。趙信忙收斂心神,笑著打趣道;“好了,不好這樣緊張,這只是權宜之計。閉上眼。放鬆點,很快就到了。”
說完一揮馬鞭,絕影長鳴一聲,甩開馬蹄飛快馳騁而去。
為了避免被熟人看見,所以趙信特意挑選了較為清冷的街道,冉敏也是把頭低的低低的,生怕被人認出。絕影也是極為神駿,雖然是馱著兩人,速度卻絲毫不減,只是一路絕塵疾馳而去。
因為刻意的避開了繁華的借道,路上不多的行人看見高頭大馬絕塵疾馳,心知是邯鄲城內的貴戚子弟,大多都是識趣遠遠迴避。而冉敏一直低著頭掩著臉,也沒被人認出。到了城門處,趙信並未減速,而是飛快的從懷中掏出了羽林都尉的符節,城門處守衛計程車卒見此迅速讓開,任由趙信飛馳而過。
趙信說的那處地方離邯鄲並不算太近,縱馬疾馳小半個時辰才終於勒馬停下。絕影高高揚起前蹄,長鳴一聲重重踏下,趙信首先翻身下馬,在地上伸出手伸向冉敏的道;“到了,下來吧。”
冉敏攏了攏額頭被風吹散的秀髮,伸手扶住了趙信遞來的手,輕輕一躍下馬。望向身邊,之見四周原野開闊,綠草如茵,腳下就是繞過邯鄲城南向東奔流不息的沁河,更為吸引人的便是那映在河面上那鮮紅晃動著的殘陽。
暮色暗淡,殘陽如血,沁河邊上如鑲金邊的落日,此時正圓,光芒四射,刺人眼膜如夢似幻,好不真實。最後一絲殘陽打在地上與暗淡黃的地面融為一體,金光璀璨,吞天沃日。
冉敏目不轉睛的看著江面那瑰麗至極的美景,夜風陣陣將她的衣襟吹起,衣帶飄飄,竟如同神仙中人一般。
良辰,美景,佳人。趙信靠著絕影,嘴角含笑,微笑著看著長河落日,靜靜的看著絕世佳人。
太陽繼續西沉,看上彷佛沉入河中一般,正好鑲嵌碧波盪漾的河面上,形成了一幅真實的日落圖。天色漸漸黯淡了下來,河面也不再如此的輝煌多彩。在這淺灰色的天空籠罩下,一切顏色,花的紅、樹的綠都不那麼鮮亮了。散去斑斕的色彩,整個世界顯得更加寧靜、深謐。大地表面漸漸涼卻,有了愜意的風,鳥兒鳴叫著紛紛回巢,這一切似乎是在送別這即將離去的落日。
而此時此刻,趙信的心中卻平靜無比,渾然希望這一刻能夠長久下去,永遠不要終結。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生活,只是想著如同天空翱翔的蒼鷹,過著無拘無束的日子。可望著身邊近在咫尺的佳人,卻忽然覺得這些未必是自己想要的。
也許他跟每一個男人心中想要的一樣。江山,美人,天下。
太陽由白色變為橙黃,由橙黃變為桔紅,西邊河面上的天空被染上一抹紅暈,東邊則呈現出一片深灰。太陽徐徐將最後一縷溫柔的光輝灑向大地,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這期間趙信和冉敏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各自秉著呼吸用心的看著,知道夕陽完全消失在地平線時,這才緩了過神來。相互對視了一樣,冉敏先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冉敏的語氣又恢復了以往的冷靜,彷彿一瞬間兩人的距離又再次拉開。
趙信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兩人先後上馬,沿著原路返還了邯鄲。
雖然已經日落,但天色卻並沒完全黑下來。趙信趕到城門外時,卻見城們出一片擁堵,遠遠的還聽見幾人大聲的爭吵聲,以及外面圍著的一層興致勃勃圍觀百姓,頓時將城門堵了個水洩不通。
趙信停下了馬,見如此擁堵馬是肯定過不去了,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無奈之下只好翻身下馬,牽馬前行數步,吆喝著人群讓出了一條通道,親自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見一名白色衣裳的年輕人正牽著一匹白馬站在城門處,他前面攔著幾名城卒,雙方正在激烈的爭持著什麼。趙信耐心的聽了一會才聽出了個大概的意思。原來秦國正在鬧馬瘟,趙國的戰馬很多,為了防止這種疾病傳入趙國,所以官府便在各城和關隘中張貼了告示,禁止南秦國來的馬進入趙國。而那青年騎的正是秦馬,所以在這裡和他們爭持。
趙卒中一名堵在正中間的黑臉大漢大吼一聲,道;“你這年輕人,怎麼如此不講理,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讓進不讓進,官府已經下了通告,任何秦國的馬都不能入城。你自己要進城就快進城,不進城的話趁早滾蛋。”
那青年人身材瘦削,面色有些菜色,神情卻是無比的倨傲。聽到城衛那黑臉漢子的不禁一笑,道;“我問你,官府下的命令是什麼?”
黑臉漢子不假思索的回道:“凡秦國的馬不能入境。”
沒想到那白衣青年竟然點頭道:“這就對了,你看,你們的上官是要求你們禁止秦國的馬入城,可我的馬又不是秦國的馬,為何不讓我入。”
那黑臉漢子一愣,又仔細的看了一眼那馬的烙印,怒道;“你想騙我嗎,這不分明秦國的烙印。”
白衣青年哈哈一笑,神情說不來的愜意,指著自己的白馬道;“你們是禁止秦國的馬入城,可我這是秦國的白馬,白馬非馬,為何不能入城。”
那黑臉漢子臉色一緊,道;“白馬也是馬。”
白衣青年曬然道;“那我公孫龍是龍嗎?”
黑臉漢子愣了愣,卻堅持說道;“按規定不管是白馬黑馬,只要是秦國的馬,疑慮都不能入城。”
“‘馬’是指名稱而言,‘白’是指顏色而言,名稱和顏色不是一個概念。”‘白馬’這個概念,分開來就是‘白’和‘馬’或‘馬’和‘白’,這也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譬如說要馬,給黃馬、黑馬者可以,但是如果要白馬,給黑馬、給黃馬就不可以,這證明,‘白馬’和‘馬’不是一回事吧!所以說白馬就不是馬。”
那城卒越聽越茫然,被公孫龍這一通高談闊論攪得暈頭轉向,如墜雲裡霧中,不知該如何對答。見公孫龍一臉得意的望向自己,眾目睽睽之下不由大感丟臉,不由惱怒道;“你這廝哪來的那麼多歪理,大爺我說不讓進就不讓進,你若再是不識抬舉,別怪我動手了。”
說完揚起鞭子,就要抽下嚇唬嚇唬公孫龍,卻忽然手臂一緊,待回頭看正是趙信抓住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