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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玉 第73章徐側妃薨

作者:溫心玉

高照玉一愣,細細想來,還真找不出合適的。

  有爵位的人家要麼沒有適齡的,要麼就是子弟碌碌無為,門庭衰落。

  「其實,未必要選公侯伯爵家的,今年春闈,不是有不少才學出眾的寒門士子入京為官嗎?只要人品端正,有真才實學,未必不可。」

  李莊錦搖頭,緩緩道:「不行,寒門士子根基太淺,況且你父親最看重門第,勢必不會同意。」

  高照玉洩氣了,反駁道:「可總比文珠遠嫁徐州,不得相見的好。」

  李莊錦默然不語,垂下眼睫:「那文珠呢,她自己可願意嫁一個籍籍無名的寒門小官?」

  高照玉啞然,一時語塞。

  文珠的確性子要強,人又聰明伶俐。她這會兒也不能確定了,要文珠嫁一個寒門子弟,恐怕文珠自己也不會願意。

  李莊錦看著高照玉垂頭不語的樣子,笑了:「你啊你,管那麼多做什麼?你們只是姐妹罷了,日後各自嫁了人,漸漸也就遠了,一門心思都會撲在夫婿的前程和孩子身上的。」

  高照玉垂眸不語。

  李莊錦輕搡了下她的胳膊,看她仍不說話,面色也沉了下來。

  「照玉,徐州出事了。」

  高照玉猝然抬眸,手指一緊,「怎麼了?」

  李莊錦長籲了口氣,「徐側妃薨了,就在五日前。」

  高照玉如遭雷擊,半晌沒回過神來。

  「徐側妃?她身體素來康健,怎麼會突然……」

  徐側妃是魏王的側妃,為魏王生下了次女敬和縣主,後又生下魏王世子李浸雲,在魏王府地位卓然。

  李莊錦的母親魏王妃身體不好,是個喫齋唸佛的人,魏王府的諸多事宜都是徐側妃在打理。

  魏王對她也十分信賴,徐側妃的幾個子侄很受魏王重視,其中一個還是李浸雲的副將。

  高照玉隱約還記得那個眉眼利落上揚的女人,居然薨逝了?

  李莊錦眸中冷然,「消息暫時壓了下來,你外祖母在信中提了寥寥幾句,可……」

  她深深看了高照玉一眼,「這事怕是沒那麼簡單。魏王府已經全府戒備,連書信寄出都要一一查驗。」

  高照玉不禁抿脣,思緒飄飛,喉頭有些發乾:「難道……徐側妃是遇害了?」

  她眼睫發顫,抬眸望向李莊錦,看她並未反駁,心中大駭,只覺得荒謬無比。

  魏王府戒備森嚴,層層往上,連見一面徐側妃都難,怎麼會遇害呢?

  李莊錦抿了口茶,「這事屬實蹊蹺,連你外祖母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依我看,這是王府進賊了。」

  「是魏王府的人殺害了徐側妃?」高照玉低聲道。

  「只是我的猜測罷了。不過魏王府現在已然圍成了鐵桶,不許進不許出,與其說是怕徐側妃遇害的消息傳出去,我倒覺得更像是在搜查內賊。徐側妃不是尋常妃妾,她掌管魏王府中饋十餘年,又育有世子,怎麼看都不簡單。」

  高照玉指尖發涼,握著帕子的手不自覺收緊:

  「徐側妃手握中饋,樹敵定然不少,可誰敢在魏王府內動手?除非是……」

  她話到嘴邊沒有說出來。

  李莊錦眼底閃過一絲寒芒:「她掌權太久,手裡握著魏王府多少權柄?」

  李莊錦端起茶盞,指尖撫上杯延,「現在魏王府封得嚴嚴實實,你外祖父和浸怕是也焦頭爛額。文珠和遠兒在那邊,我實在放心不下。」

  高照玉心亂如麻,文珠和高遠留在徐州,本是為了避開老皇帝的指婚,如今卻捲入這等兇險之事。

  連徐側妃都敢殺害,遑論其他人呢?

  果真是多事之秋,方優寧新逝這纔多久,徐側妃又沒了……

  心中似沉了塊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永昌侯府與魏王府緊密不可分割,與她自己不可分割。

  短短半年時間,京都天翻地覆,遠在徐州的魏王府也動蕩不安,高照玉深吸一口氣,難道是山雨欲來風滿樓麼?

  氣氛壓抑,這時丫鬟進來稟報:「郡主,小姐,侯爺和姑爺從書房出來了,要開午膳了。」

  高照玉強壓下心頭的驚悸,整理了下衣襟:「知道了。」

  「母親,這事……要不要告訴崔珩?」

  李莊錦沉吟片刻:「暫時不必,崔家如今也不太平。先沉住氣,等魏王府那邊有了準信再說。」

  高照玉點頭應下,可坐下用膳時,看著崔珩溫和從容的模樣,心中總有些不踏實。

  崔珩似乎察覺到她心緒不寧,席間幾次為她夾菜,低聲問:「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許是路上顛簸了。」

  高照玉勉強笑了笑,避開他的目光。

  崔珩若有所思地垂眸。

  午膳過後,崔珩又陪著高峻和李莊錦說話,高照玉心神不寧,順勢說想去二房探望趙氏,起身離開了。

  剛走到二房院外,就聽見裡面傳來趙氏壓抑的哭聲,夾雜幾聲丫鬟的勸慰。

  高照玉心煩意亂,頓了頓,推門進去。

  「二嬸。」

  高照玉推門進去,見趙氏歪在榻上,形容憔悴,鬢髮凌亂。

  趙氏見她進來,連忙拭去眼淚,強撐著坐起身:「照玉來了。」

  「二嬸身子不適,快躺下。」

  高照玉在榻邊坐下,擔憂道。

  趙氏擺了擺手,眼淚珠子又掉了出來:「不礙事,我現在這樣,死了和活著沒什麼分別。」

  高照玉蹙眉,還是溫聲勸慰:「二嬸,您怎麼能這麼說呢?您安心養好病,自己也不受病痛煎熬啊。」

  趙氏的眼淚滾落:「煎熬?我的迦兒與青燈古佛相伴,孤苦伶仃的,我能有什麼安好可言?都是我糊塗,當初沒能攔住她,讓她小小年紀就斷了紅塵念想,往後這一輩子可怎麼過?」

  高照玉默然,趙氏還是提起了高姚迦。

  高姚迦選擇出家,雖是權衡利弊後的自保,可對一位正值芳華的女子而言,終究是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