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玉 第81章越王妃

崔珩淡笑，「去吧，結束後直接去宮門，我在那裡等你。」

　　高照玉點頭，轉身往坤寧宮走去。

　　「娘娘，高夫人到了。」

　　女官稟報後退至一旁。

　　高照玉低眉斂首，俯身行禮，「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蕭皇后淡笑著開口，「起來吧，許久沒見你了，過來坐。」

　　高照玉依言走了過去，才發現李莊錦也在。

　　蕭皇后眉中似有鬱結，嘆了口氣，「於禮法是不合，可陛下子嗣稀少，凌王也是這樣，好不容易生出來了，本宮就算不喜也沒辦法。」

　　高照玉坐在旁邊，垂眸聽著兩人說話，看來也是在談論皇長孫的身世。

　　李莊錦看了一眼高照玉，淡淡道：「養到王妃身邊也好，那侍妾身份低微，怎能撫養陛下的皇長孫？」

　　蕭皇后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話是這麼說，可凌王執意要抬舉那侍妾，本宮也不好說什麼。王妃性子軟和，又心裡不舒服……本宮也不好強行把孩子抱過去。如今只盼著那孩子能平安長大，別被他生母教壞了纔是。」

　　高照玉心中訝然。

　　凌王妃體弱多病她早有耳聞，如今庶長子出生，她竟不願撫養……

　　高照玉不動聲色地看了蕭皇后一眼，見她的確是愁腸百結，不禁暗自搖頭。

　　皇后作為嫡母，既要顧全皇嗣，又要維護凌王妃的體面，確實兩難。

　　李莊錦寬慰道：「娘娘寬心，有陛下和娘娘看著，又有那麼多嬤嬤宮人伺候著，斷不會出差錯的。」

　　蕭皇后微微點頭，似是無意說起，「說起來，前幾日魏王往宮裡遞了信來，說世子李浸雲因徐氏去世悲痛過度，守靈時吐了血，如今還在將養著。」

　　蕭皇后眉間的鬱色更深了些，「那孩子也是個重情的。徐氏在時，將魏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又生育了世子，如今驟然去了，也難怪他傷心。」

　　高照玉一驚，不禁抬頭看李莊錦。

　　李莊錦似乎不欲多談魏王府的事，只淡淡道：「他身子骨硬朗，這是傷心了，等緩過來就無事了。」

　　蕭皇后稱是，轉而看向一旁默默坐著的高照玉，「照玉，你嫁入崔家也有些時日了，可還習慣？崔老夫人待你可好？」

　　高照玉心中一緊，面上恭順答道：「回娘娘，一切都好。老夫人慈愛。」

　　蕭皇后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緩緩道：「那就好。崔家是世家，規矩大，你年輕，凡事多留心，也要懂得變通。若有什麼難處，只管進宮來與本宮說。」

　　高照玉連忙起身謝恩：「多謝娘娘關懷。」

　　蕭皇后搖搖頭，示意她坐下。

　　「哎，你也是本宮看著長大的孩子，看著你們一個個都成家了，本宮心裡也欣慰。」

　　她話鋒一轉，「那個老四，不學無術，二十幾的人了，連個妻妾都沒有，陛下把這事推給我，我也正愁。」

　　高照玉默然不語，李莊錦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生怕蕭皇后下一句就要問高文珠是否婚配，嘴角動了動，

　　「越王天潢貴胄，只是為人灑脫不羈，娘娘且寬心，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想通了，不用您操勞了。」

　　蕭皇后面露倦色，「要是這樣倒好了。」

　　她看了周圍宮女一眼，除了身邊幾個心腹女官，其餘的都退下了。

　　「陛下有意給越王和文珠指婚，好在文珠遠在徐州，聖旨就擱下了。」

　　李莊錦立馬面露難色，「皇后娘娘，您是知道的，我實在不願也不敢把文珠嫁給越王啊，儲君尚未定下，高家只願做保皇派，不願參與奪嫡！」

　　蕭皇后頷首，「本宮知道。我也不願文珠那孩子嫁給老四，只是陛下熱衷平衡之術，前段時間凌王勢力弱了下來，便想順勢扶起越王。可這越王也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就算陛下有心抬舉，他也上不得臺面。」

　　「娘娘……」

　　蕭皇后擺手，「我今日叫你們來，就是為了這事。陛下改了主意，你們可讓文珠回來了，徐州詭譎雲湧，還是離得遠些為好。」

　　李莊錦試探地問道：「是……」

　　「是崔家小姐，照玉的小姑子，今年十七了吧。」

　　高照玉驚訝地抬頭，蕭皇后正望向她。

　　她微微頷首，壓下心中的驚駭，「是。」

　　蕭皇后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目光落在高照玉臉上，「崔家這棵大樹，根深是真，盤錯也是真。你那小姑子雨嵐，生得花容月貌，自幼又在書香浸潤中長大，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孩子。能許給親王，也是她的造化。」

　　高照玉心跳如鼓，指尖冰涼。

　　老皇帝和皇后這是要做什麼，明明知道崔家因著林夫人的關係，與凌王交往密切，崔衍曾多次上書懇求皇帝立凌王為太子，現在又要讓越王娶凌王的表妹崔雨嵐為妃……

　　「娘娘厚愛，是雨嵐的福氣。」

　　高照玉垂下眼簾，「只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雨嵐年紀尚小，性子也文弱，恐難當大任，辜負了娘娘的美意。」

　　蕭皇后輕笑一聲，「照玉，你是個聰明人。本宮知道你在顧慮什麼。崔家如今看似風光，實則內裡早已被蛀空。你那公公崔衍，做的那些糊塗事，陛下未必不知。本宮這也是……為崔家留一條後路。」

　　她語氣有些意味深長：「越王雖然不羈，但畢竟是天潢貴胄。只要安分守己，這輩子榮華富貴是少不了的。崔家若能與越王結親，哪怕將來……也能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