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丹修她不正經 第354章全身瘙癢
了寂這個時候也顧不得彆扭了,他眉頭緊鎖,眼神銳利,「既然通道完好,那玄天大陸的又是被誰斬斷的?目的何在?」
妄海大師輕輕搖頭,「此事牽扯極大,年代亦久遠非凡,貧僧所知,也僅限於宸興大陸這一隅的記載與傳承,許多更深層的祕辛,尤其是關乎那場浩劫起源與玄天大陸變故真相的……」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了無影城的方向,意有所指:「或許,你可以問問你娘。」
「那老孃們?」了寂眉頭擰得更緊,腳步一轉就想跑。
這老孃們跟老禿驢不一樣,他平常做什麼出格的事,老禿驢最多就是念叨了一點。
而那老孃們保不準又會做出什麼事。
「是。」妄海肯定道,「她……已歷世兩萬餘載,她的父親,乃是上一任魔尊,曾親身經歷過大陸崩分離析,魔族遷徙至此的動蕩歲月,甚至……有可能參與過那場浩劫。」
「你娘身為魔尊繼承人,知曉的隱祕,遠非貧僧這等避世之人所能及,其實你們也無需過多擔心,三界界域雖有不同,但互有連通,不管從哪條飛升通道升往上界,都可以前往逍遙域。」
這個消息,無疑又是一記重錘。
楚嬌和了寂面面相覷。
沒想到繞了一圈,最關鍵的信息源,竟然還是那位令人捉摸不透的魔尊。
至於飛升以後的事,兩人都沒多在意,真正令人心悸的不是飛升,而是來自未知的恐懼。
細想起來,玄天大陸雖然每隔幾百年都會有人飛升,但飛升人數卻少的可憐。
是玄天大陸已經進入了末法時代了嗎?
楚嬌立刻就否定了這個想法,玄天大陸上的靈氣雖然不及宸興大陸,但也足夠充裕。
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楚嬌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眼睛突然瞥到了一邊的人。
看著了寂逐漸失去光芒的眼睛,楚嬌瞬間樂了。
看來這禿驢還真被雷華瑩給打怕了。
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只不過眼裡的幸災樂禍怎麼也壓不下去。
了寂的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這特麼還不如去賣身來的暢快一些。
妄海看著了寂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笑意,但他很快便恢復了那副悲憫平和的神情。
「貧僧告知你們這些,並非要強求什麼,知曉身世緣由,於你而言,或許能少些困惑,至於其他……」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地看著了寂,「貧僧並無奢望,今日能與你相見,見你平安長大,且修為有成,心性……亦算赤誠,已是意外之喜,於心足矣。」
楚嬌死魚眼看過去。
剛剛這人的停頓了吧?絕對停頓了。
還赤誠!
絕逼是沒話可誇了。
妄海的話裡沒有一絲一毫的道德綁架,眼神通透,還帶著釋然。
他似乎真的只是來了卻一樁心事,如今心事已了,縈繞在他周身的憂鬱都散了不少。
了寂聽著這話,原本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些,但眉頭依舊皺著,眼神複雜地瞥了妄海一眼,嘴脣動了動。
活了這麼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
此刻這莫名有些煽情的氛圍搞的他全身瘙癢,感覺身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
最終也只是彆扭地「哼」了一聲,將頭扭向一邊,這是他最後的倔強。
這回輪到楚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身體猛的一抖。
了寂耷拉著眉眼,眼神不善的斜過去。
了寂:你幹嘛?
楚嬌微笑:沒事,就是突然有點冷。
了寂眼睛微眯,狐疑的盯了她兩眼。
「噼啪」兩聲,篝火裡的木柴發出聲響,一股焦糊味瀰漫開來,打斷了兩人微妙的氣氛。
兩人頓時回神,楚嬌手忙腳亂地拿起肉串,發現半邊已經完全烤糊不能喫了。
就連專門給妄海準備的那些靈蔬,也早已跟竹籤子一起化為了灰燼,只剩下一小堆黑乎乎的殘骸。
「哎呀!全糊了!」楚嬌懊惱地叫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妄海大師,「大師,抱歉啊,給您準備的……」
「老子的肉!!!」
了寂瞳孔地震,心疼的整張臉都扭曲了。
妄海大師看著那堆焦炭,又看了看楚嬌和了寂有些狼狽的樣子,嘴角反而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無妨。」他溫和地道,「口腹之慾,本就是修行路上的塵障,能看到你們……挺好。」
他的目光最後停留在了寂身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沉的包容與一絲滿足,然後緩緩起身。
「夜色已深,貧僧該回去了。」他雙手合十,微微頷首,「二位施主,也早些休息吧。」
他沒有再多餘的話,白色的身影緩緩融入身後的黑暗山林,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彷彿只是山間一縷清風,吹過便了無痕跡。
篝火旁再次只剩下楚嬌和了寂,以及一地狼藉和冷卻的寂靜。
了寂盯著妄海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久,才猛地收回視線,一屁股坐回地上,抓起旁邊沒烤糊的肉串,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嚼得格外用力,彷彿跟那肉有仇似的。
楚嬌看著他這副彆扭樣,也沒戳穿,默默收拾著殘局。
過了好一會兒,了寂才悶悶地開口,聲音有些含糊:「餵……你說,那老……那和尚,一個人住這荒山野嶺的,也不嫌悶得慌?」
楚嬌動作一頓,抬眼看了看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語氣卻故作平常。
「誰知道呢?高僧的想法,豈是我們這些俗人能猜透的?或許……習慣了就好吧。」
了寂又不說話了,只是啃肉的動作慢了下來。
山風吹過,帶來遠處不知名蟲豸的鳴叫。
雖然了寂沒有認父的打算,但看著妄海那蕭索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妄海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薄霧,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他在無妄山深處的簡陋洞府。
這裡陳設簡單,僅一石牀、一蒲團、一方矮几,几上放著幾卷翻舊了的佛經。
除此之外,再無長物,清冷得不像有人長居於此。
然而,今夜這清冷之地卻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洞府入口處,一個身著玄色錦袍,身姿挺拔的身影正負手而立,正是雷無痕。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雷無痕轉過身,那張常年冰封的俊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微微頷首:「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