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是蜀中大巫 86
何君欣最後面如死灰地承認是自己信了一個老道, 求來了這一對水晶石,那老道告訴她用編織繩串著分別佩戴在二人身上,可以保他們兩情長久。
“呸, 明明是保你們能做一對亡命鴛鴦。”今晚格外睿智的和師嫌棄地看了莊別緻一眼:“上次見面我就說你不對勁!你也不知道找個明白人看看!”
莊別緻無奈極了:“我天天在安老老肖他們跟前轉悠, 他們也沒發現不對啊。”
安老有些慚愧地道:“是我眼拙了。”
“不怪老道士,這玩意陰得很, 他們發現不了。”阿梨插話道:“哪裡的道士?”
看她這樣積極,和儀略有些吃驚, 何君欣苦著臉嘴唇緊抿, 聲如蚊吶:“是最近很火的那個月老觀。”
連上了!看著肖越齊的面色, 和儀睜大眼睛:“是我哥那個?”
“不錯。”肖越齊點頭:“如果說最近很火的, 只有那邊。我給江清打電話讓他不要冒險……”
“江清應該早就帶人回去了,沒有你的命令他們不會出動的。”安老搖搖頭, 面色沉重:“這樣看來,那個觀主只怕不是走正道的。不好對付呀。”
阿梨今晚難得踴躍:“我跟你們去!”
安老略一揚眉,和儀瞥了她一眼, 打圓場道:“阿梨要去就讓她去吧,她跟著, 大家心裡都有底。”
“也好。”思忖片刻, 安老幹脆地點點頭。
不過此時還有一事未明, 那就是既然這個手繩串水晶只保二人兩情長久, 情竇初開又是什麼呢?
再三追問之下, 何君欣臉色煞白地道:“我們同居的房子……床底下, 有一對水晶娃娃。”
“同居了?”和儀瞬間亮出一副居委會大媽臉, 莊別緻看得手癢癢,拍了她腦殼殼一把:“想什麼呢?兩個屋,就像你和你家顧一鶴。”
“哦。”和儀這才放下心, 嘖嘖道:“還好,你的腿保住了。”
莊別緻瞪大眼睛,和儀也把眼睛睜得圓溜溜地去看他:“這麼大的事難道你以為瞞得住莊嬸嗎?”
莊別緻瞬間心如死灰,當場自閉。
看到莊別緻吃癟的肖越齊和安老竟然齊齊別過頭去:小子活該!讓人算計了都不知道!
和儀對於阿梨今天分外活躍表示懷疑,但沒等她找機會問出口去,眼看外頭天亮了。
本來忙活一宿怎麼也得撈頓飯吃,但安老到底上了年紀,見他滿臉疲態,大家只能各回各家。
阿梨聽了肖越齊說打算明天帶隊衝入月老觀老巢,鋪子也不回了,和儀也不跟了,直接就和肖越齊回了特部。
和儀對這個反骨仔也是無奈了,只能揮手道別。
領著星及回到家已經是天光大亮了,坐在客廳裡的杜鵑見到她就鬆了口氣,連忙道:“快快快,一夜沒睡吧?吳姨燉的蓮子粥,吃點東西上樓睡一覺,有什麼事咱們回頭再說。”
和儀見她這樣忙問:“您不會等了一夜吧?”
杜鵑白她一眼:“你不回來媽媽能放心去睡嗎?你爸剛才被我推上去睡覺,真是的,也不知道給媽媽發個微信告訴一聲。”
“我沒發微信嗎?”和儀連忙翻手機,然後一拍腦門:“昨晚太忙了,媽媽我好累。”
“吃點東西快去睡覺!”杜鵑推著她往裡走,“真是的,傷還沒好呢就給人幹活去了。”
杜鵑又見她把顧一鶴也拐了回來,更是滿心茫然,和儀解釋道:“後來出了點事,他去找我,乾脆就留下了。給他找間客房讓他去睡吧,星及你告訴顧姨一聲啊。”
杜鵑絮絮叨叨地,和儀本來亂七八糟的心緒漸漸都散了,墊了肚子之後上樓奔赴大床補覺。
此時的林家被晨曦照耀著,昨日的陰霾消失不見,杜鵑打了個哈欠也上樓補眠,林毓晴和林毓齊對坐在桌上吃早餐,悄悄相視一笑。
得到阿梨的訊息是在晚上,和儀在床上睡了個天昏地暗,銀鈴催命一樣地響,把她給叫醒了。
和師的起床氣不是一般得大。
她隨手把床頭櫃上的手機抓過來,看也不看不停跳躍的來電顯示人,隨手劃開,張口就是:“趕著去投胎嗎親親請問?要不要我送您一程?我這邊服務免費送您上黃泉的哦!”
“額……你暫時應該送不了我投胎。”聲音意外的熟悉。
和儀拉開電話看了眼來電顯示,呵呵道:“你知道在職場上什麼樣的人最不受上司歡迎嗎?就是隨意打斷上司補覺的人。”
阿梨的聲音聽起來有一點委屈:“我哪能想到你現在還睡呢。”
“成了嗎?”和儀扯了個抱枕過來靠在床頭,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隨口問。
阿梨聲音低沉:“沒成。讓他跑了。”
“您老人家出手都沒成,多厲害呀?”和儀略感吃驚,眼睛一亮。
阿梨輕哼一聲:“厲害談不上,逃得倒快!他幕後一定有人!而且……他身上的波動給我的感覺好像似曾相識,包括那位毛少主身上的,我覺得,我好想丟了什麼很要緊的東西。”
和儀這才正經起來:“你過來,咱們細說。”
“……不必了。”阿梨道:“我直接回鋪子裡了。沒什麼大事兒,我再仔細想一想,或許是時間太久,有些事情被我忘了。”
和儀聽出她狀態不對,略感憂心,最後還是做了一回好領導,帶著星及趕去了鋪子裡。
青陽街街頭轉角處的一家奶茶店他家做的芋圓很不錯,軟甜香滑有嚼勁,和儀進去買了三倍奶茶,自己那一杯加了雙倍的芋圓,一邊吸著奶茶一邊往鋪子走。
“受賄”了的星及無奈地捧著一杯奶茶,看著和儀晃晃悠悠地走在前面,搖頭輕笑著。
鋪子裡倒是亮堂堂的,阿梨坐在櫃檯後發呆,一手靠在櫃檯上拄著下巴,聽到有人進門直接道:“玻璃展櫃裡的東西請不要隨意取動,喜歡請叫工作人員取出細看,非誠勿擾。”
真大牌。
不過我喜歡。
和師一揚下巴,喊:“營業員賣不賣?”
“小女子賣藝不賣身……”阿梨抬眼看過來嘴裡還慢騰騰地念著,見是和儀略感驚訝?“怎麼過來了,不是在家補覺嗎?”
和儀把奶茶遞過去,道:“不放心你,過來看看。怎麼了?”
阿梨戳開奶茶吸了一大口,香甜的滋味很大程度上撫慰了她的心情,她表情兇狠地吸了幾大口奶茶,惡狠狠地嚼著芋圓,好一會才道:“無論是今天那個老道還是那位毛少主身體裡的陰氣,給我的感覺都很微妙。本來人我都已經制服了,忽然一陣狂風把他捲走,風給我的感覺也很熟悉,甚至讓我有隱隱的……臣服慾望?呸!憑他也配!”
看阿梨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可知她此時心情有多差。
然後阿梨又道:“那個廟也有貓膩,拜的不是正常月老。”
“這個我知道啊。”和儀略顯茫然,阿梨恨鐵不成鋼地看她一眼:“我的意思是,月老像被人動了手腳!”
和儀眼睛一亮,滿臉都是吃了大瓜的激動,催促道:“此話怎解……快說快說!”
阿梨不大優雅地翻了個白眼,然後臉色陰沉地道:“月老像裡是一顆血紅的珠子,一股子腥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玩意。現在成了燙手山芋,也不知道特部能拿到幾時。”
和儀全當個熱鬧聽了,雖然說月老觀背後的人對玄術界年輕一代伸手讓人很不爽,但她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心裡有數。
經絡氣血五臟六腑上的傷沒養好暫且不說,就說那近百年修行出的靈力還沒煉化完畢,在此之前最好不要妄動靈力,以免牽動經絡。
所以昨天她才管星及借了一道靈力。
抿抿唇,和儀嘆了口氣,嚼著芋圓滿臉鬱悶。
此事過後,就又是蜀中鶴山的安穩日子。
學校那邊的休學辦得是一路順遂,期末的時候和儀回去考了個試,在卷面分滿分的情況下一路綠燈沒掛了科。
這也算是學校的照顧了,畢竟和儀這一身的傷說來還和學校有關。
學校後來查過,遊學地點確定在望鶴山是因為學校的一位中層領導和重明有過往來,圈在那裡之後聯絡露營地就是一步步往人的圈套裡走了。
校方領導對此道過歉,和儀深表無奈。
不過杜鵑還是有些遷怒了京大,林正允別的不說,對學校管理層出的疏漏也頗為不滿。
學校那邊也沒辦法,人家的孩子差點折在那裡,還是為了保護學生,他們除了道歉也沒什麼可說的,賠償金倒是給了不少,和儀住院的費用,後續的醫藥費,學校表示全部承擔。
最後和儀還是拒絕了,畢竟重明一開始就是衝著她或者宗教學這一個班來的。
望鶴。
安穩日子一直過到秋天,和儀這回的傷勢因為有那百年靈力,恢復的比以往快些,秋天的時候還是正常上學了。
然後就是學校—家兩點一線,週末林家和顧家輪著走,這天和儀正陪林正允看新聞,新聞裡報道某地遭遇百年一遇的大旱災。
和儀幾乎是聽到那個地名的一瞬間,心裡咯噔一下,眼皮狂跳。
下一秒電話就來了,是毛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