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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貪歡 第127章她是有點想他的

作者: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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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下客廳。

  蔣之安靜靜的站在那面空出來的牆前。

  水幕牆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暗暗。

  他指尖夾著一支煙,菸灰積了長長一截,將落未落。

  空氣裡瀰漫著古巴雪茄特有的醇厚香氣,混合著水汽的清冽。

  盧姨悄聲走近,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看著那面空牆,又看看蔣之安的背影,猶豫許久才開口:「先生,畫…真給小姐送走嗎?」

  她的聲音在空曠客廳裡顯得格外輕。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這幅畫對蔣之安來說有多重要。

  有時她半夜出來倒水,許多次看見蔣之安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幅畫發呆。

  一看就是好幾個小時。

  蔣之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將煙送到脣邊深吸一口。

  猩紅的光點在昏暗裡明滅。

  煙霧從他鼻腔緩緩溢出,模糊了側臉輪廓。

  「送吧。」

  他終於開口,聲音很淡,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小姑娘心思細密,她怕這幅畫留在這兒,以後會有人不高興。」

  盧姨嘴脣動了動,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蔣之安將菸蒂按進水晶菸灰缸裡。

  動作很慢,彷彿在完成什麼儀式。

  菸蒂熄滅時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一縷青煙嫋嫋升起。

  他轉身看向盧姨,脣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給她送走,她才能安心的睡個好覺。」

  頓了頓,他又低聲補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她總是想得太多。」

  *

  傍晚時分,秦煙在柔軟蓬鬆的羽絨被裡醒來。

  她不停的咳嗽,彷彿要把肺子咳出來了。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暖黃的牀頭燈,光線溫柔。

  窗外,冬日的天黑得早,已是暮色四合。

  遠處的城市燈火星星點點亮起。

  她摸過手機,屏幕光刺得她眯起眼。

  晚上七點二十。

  她算了下時差,瑞士蘇黎世此刻是下午一點二十。

  她盯著通訊錄裡那個還不算熟悉的號碼。

  她和謝矜很少通電話,通話次數五根手指都數得過來。

  指尖懸在屏幕上片刻,終於按下。

  只響一聲。

  「喂。」

  聽筒裡傳來的聲音,比她記憶中更低啞一些。

  背景極安靜,隱約能聽見壁爐柴火噼啪的輕響。

  他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像羽毛搔刮耳廓,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秦煙一時語塞。

  她張了張嘴,才發現自己其實沒想好要說什麼。

  兩秒的沉默長得像一個世紀,她才擠出乾巴巴的一句:「你到了嗎?」

  「嗯,到了。」

  謝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她忍著想咳嗽的衝動,問了句:「雪山美嗎?」

  「很美。」

  秦煙能想像出他此刻的表情。

  一定是那種慣常的淡漠裡,摻進一點不太真實的笑意。

  「不過不及你美。」

  秦煙的臉頰『騰』地一下,在昏暗的光線裡悄悄泛起了熱度。

  她沒料到他會突然說這樣的話。

  下意識地把臉往柔軟的枕頭裡埋了埋。

  嘴角卻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

  她『嘻嘻』低笑了兩聲,沒接這個話茬。

  轉身把被子裹得更緊些,彷彿這樣能鎖住那份突如其來的羞赧。

  「在睡覺?」謝矜的聲音再次傳來。

  秦煙一愣。

  這都聽得出來?

  「下午睡了一會兒。」

  她老實承認,翻身將羽絨被裹得更緊。

  被子裡有陽光曬過的味道,還有極淡的薰衣草香。

  「事情辦完了?」謝矜又問。

  「還沒,不過應該也沒什麼事了。」

  秦煙指尖無意識地卷著被角。

  她沒說具體,但他顯然聽懂了。

  電話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只有彼此輕淺的呼吸聲,透過電流傳遞。

  兩人似乎都不太擅長這種沒有明確目的,純屬『聯繫』的通話。

  硬要尋找話題,反而顯出幾分生疏的尷尬。

  秦煙舔了舔有些幹的嘴脣,洩出一絲咳嗽的聲音,連忙捂住話筒。

  「那個…我要起來收拾一下了。」

  秦煙正想找個理由掛斷,謝矜卻忽然開口:

  「想我了嗎?」

  四個字,輕飄飄的。

  卻像石子投入她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秦煙的呼吸滯了一瞬。

  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熱。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含糊的,幾乎聽不見的:「嗯。」

  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

  那笑聲透過聽筒鑽進她耳朵,酥麻感順著脊椎一路竄到尾椎。

  「去忙吧。」他的聲音溫柔下來,「晚點打給你。」

  掛斷電話,秦煙把手機丟在一邊。

  整個人縮進被子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上簡約的燈帶輪廓。

  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謝矜的臉。

  那雙深邃的眼睛,挺直的鼻樑,總是抿成一條線的薄脣。

  還有他偶爾笑起來時,脣角那抹極淡卻致命的弧度。

  她是有點想他的。

  她承認。

  但這種不受控制的想念,又讓她感到一絲隱隱的不安。

  彷彿一腳踏入了未知,充滿誘惑又可能危險的領域。

  她怕自己沉溺,怕失去一直以來賴以生存的理智和掌控感。

  她甩了甩頭,強迫自己清空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起身,洗漱,換上盧姨提前為她準備好的衣物。

  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

  樓下客廳,只開了幾盞氛圍燈,光線昏暗而富有層次。

  蔣之安獨自坐在沙發裡,指間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煙,猩紅的光點在昏暗中尤其亮眼。

  他沒有抽,只是任由煙氣嫋嫋上升。

  他的目光,正投向那面已經空了的牆壁。

  原本懸掛油畫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枚不起眼的用於懸掛的掛鈎,以及牆上顏色稍淺的一個方形印記。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

  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周身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寂寥。

  「哥。」

  秦煙走下最後一級臺階,聲音打破了這片沉寂,「想什麼呢?」

  蔣之安似乎這才察覺到她的到來,指尖微微一顫,菸灰掉落。

  他將那半支煙按熄在水晶菸灰缸裡,轉過頭,臉上已恢復了慣常的溫和沉穩。

  速度快得讓秦煙懷疑剛才那個深沉的身影只是錯覺。

  「醒了?」

  他起身,動作自然地走向她,「睡好了嗎?」

  「非常好。」

  秦煙伸了個懶腰,開衫隨著動作滑落肩頭,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她渾然不覺,長發散在肩頭晃蕩,「血條回滿,我又能去戰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