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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貪歡 第128章兄妹

作者: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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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之安的目光在她光潔的肩頭停留了零點一秒,隨即不動聲色地移開。

  他眼底是永不褪色的寵溺,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喫飯吧,盧姨做的都是你愛喫的。」

  「我們不回老宅喫?」

  他噓噓握著她的手腕往餐廳帶,掌心溫熱乾燥:「那邊唱戲呢,喫飽了帶你回去看。」

  「唱戲?」

  秦煙不解地蹙眉,「什麼戲?」

  蔣之安沒有解釋,只是將她按在餐椅上,動作溫柔卻不容拒絕。

  長餐桌鋪著亞麻桌布,中央擺著白瓷花瓶,裡面插著幾支新鮮的鳶尾。

  這宅子裡的鮮花,隨處可見,都是她喜歡的品種。

  桌上有兩隻頂奢水晶品牌baccarat的杯子。

  baccarat的杯子有很多種類,這兩支是專門喝LouisXIII專用的杯子。

  碰撞起來的聲音非常清脆悅耳。

  四菜一湯已經擺好。

  秦煙單身時,時不時就會溜過來『改善夥食』。

  盧姨的手藝是她在外任何頂級餐廳都難以複製的家的味道。

  她嘗了一口,眼睛都跟著眯了起來。

  蔣之安坐在她對面,自己沒怎麼動筷,只是靜靜看著她喫,時不時給她佈菜。

  喫到一半,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婚後生活怎麼樣?他對你好嗎?」

  秦煙夾菜的動作頓了頓。

  她抬起頭,看向蔣之安的眼睛。

  那雙深褐色的瞳孔裡倒映著水晶燈的光,也倒映著她的臉。

  她沒有猶豫,點頭:「好。」

  一個字,乾脆利落。

  蔣之安盯著她的眼睛,那裡乾淨澄澈,沒有半分遮掩或委屈。

  就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比如呢?哪裡好?」

  「謝矜是個很好的人,婚姻生活也並不可怕,我實在想不出哪裡不好。」

  蔣之安沉默了兩秒,話鋒陡然一轉:「那你把蔣氏那百分之十的股權轉給我做什麼?」

  秦煙繼續喫魚,語氣輕描淡寫:「留在我手裡也沒用,給你才能發揮最大價值。」

  「那是父親給你的嫁妝。」

  蔣之安倒了杯鮮榨橙汁,往裡加了幾塊冰。

  無論春夏秋冬,她都要加冰的怪癖,他記得清清楚楚。

  玻璃杯推到她面前,杯壁上瞬間凝起水珠,「股權我替你保管,每年的分紅照舊打你卡上。哥哥不要你的東西。」

  秦煙『嘖』了聲,放下筷子,叉起一塊魚肉送入口中,邊嚼邊說:「我們是兄妹,分那麼清幹什麼?

  以後我有事,你還能不管我不成?」

  兄妹。

  這兩個字,從她口中吐出,如此自然,又如此有力。

  這一句兄,一句妹。

  像一條無形卻無比堅韌的紐帶,將他們牢牢綁定。

  即便沒有血緣,她也給予他毫無保留的信任。

  蔣之安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暖流,可也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

  不知是該為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而欣慰。

  還是該為那永遠無法逾越的兄妹界限而嘆息。

  蔣之安垂下眼,脣角彎起的弧度有些苦澀。

  他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水晶杯壁,指腹在水珠上留下一道痕跡。

  他抬起頭,看著她,一字一句,「無論到什麼時候,哥哥都管你。」

  這話是承諾,沉甸甸的。

  秦煙聽懂了。

  她也賭對了。

  餐廳裡安靜了幾秒,只有水幕牆隱約的水聲。

  蔣之安忽然開口,聲音低了幾分,低到幾乎被水聲淹沒:「以前那些事,是我太粗心,沒察覺到你受的委屈,是哥哥不好。」

  秦煙放下筷子。

  她坐直身體,表情嚴肅起來。

  「那些跟你沒關係。」

  她聲音很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再說,我也沒覺得什麼委不委屈。

  這點小事你記在心上做什麼?」

  秦煙不是在安慰他,故作逞強。

  強者不需要自憐。

  那些堆砌起來的過往,才能成就今天的她。

  無論好壞。

  蔣之安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點頭,聲音有些啞:「喫飯吧。」

  氣氛緩和後,秦煙狀似無意地問起:「對了,蔣氏和謝氏的合作,在繼續推進了吧?」

  「嗯。」

  蔣之安抬眼,眼底恢復商人特有的銳利,「是你和謝矜說了?

  他這一來一回,違約金不是小數目。」

  秦煙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語氣冷靜得像在分析市場報告。

  「雖然商人逐利,這並不是明智的舉動。

  但他這一手,賠點違約金是其次。

  主要是在向所有人,傳遞一個信號。

  他謝矜的合約,不是籤了就高枕無憂。

  他隨時可以終止合作,代價他自然也付得起。

  這是在立威,鞏固謝氏在合作中的絕對話語權。

  相比於商業上的威嚴和長遠利益,這點違約金,不算什麼。」

  蔣之安聽著她條理清晰,一針見血的分析,眼中掠過毫不掩飾的讚賞。

  他一直都清楚秦煙有一顆聰明的頭腦。

  不僅學業拔尖,事業也能經營得風生水起。

  但他似乎還是低估了她對商業邏輯和人性洞察的敏銳程度。

  如果她不是他的妹妹,而是商場上狹路相逢的對手…

  蔣之安暗自思忖,自己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能贏她。

  「你好像很瞭解他?」

  蔣之安狀似無意地問。

  秦煙夾菜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瞭解嗎?

  她好像確實偶爾能摸到他的行事邏輯。

  那種頂級掠食者的思維方式,本質上他們是同一類人。

  都習慣把真實意圖藏在層層算計之下,都懂得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

  「還好吧。」

  她含糊帶過,不想深談這個話題,轉而切入正事,「對了,你手裡不是有鐵礦和礬礦,需要大量氧化鎂嗎?」

  蔣之安挑眉:「怎麼突然問這個?」

  「康家不是掌握著國內幾個重要的鎂礦麼。」

  秦煙指尖輕點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輕響,「我聽說他們之前一直優先供貨給一家跨國公司。

  但那家公司壓款嚴重,驗貨標準刁鑽到離譜。

  康家最近麻煩纏身,只要對方一直不付款,他們的現金流很快就要斷了。」

  她抬眼,看向蔣之安,眼底閃過狐狸般狡黠的光:

  「你現在出手,價格可以壓到市價的六成。

  而且康家為了快速回籠資金,也許願意籤五年長約。

  未來五年,你的原料成本都比同行低三成以上。

  如果你有耐心再等一等,直接收購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