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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貪歡 第74章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作者: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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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煙垂下眸,心裡冷笑。

  看來秦瑞來之前,背後有高人指點。

  果然,秦知意的臉色比剛才更加陰沉。

  在看向秦煙的目光裡,最後那點溫度也徹底消失。

  只剩下冰冷的審視和慍怒。

  她聲音更冷了幾分,對秦煙問道:「對於他的指控,你又有什麼要說的?」

  秦煙抬眸,迎上秦知意冰冷的視線,忽然嗤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破罐破摔般的坦蕩和嘲諷。

  「秦瑞投資失利,是有人逼著他籤字的嗎?

  威脅、恐嚇、逼迫藝人,是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讓他這麼做的?

  以公謀私,把資源隨意賞給討好他的三線小明星,這些也是別人操控的?」

  她每問一句,秦瑞的臉色就白一分。

  秦煙聲音清晰,不再委婉,「母親,如果這些擺在明面的事實,都不足以證明秦瑞能力不足、品行有虧,那我確實無話可說。」

  秦知意沉默著沒說話。

  秦瑞眼神慌亂:「你不要血口噴人!

  你敢說田瀟瀟和楊夢嬌,不是受了你的旨意來污衊我?!

  公司比她們好看的人有都是,難道我瞎了眼睛不成?!」

  嚯,幾日不見,這蠢豬倒是聰明瞭幾分。

  這事她確實插了手,但也都是順勢而為。

  他秦瑞不做那些骯髒事,騷擾人家,她也尋不到機會搞他。

  秦煙不再理他,繼續對秦知意道:「母親,我們現在爭辯這些,毫無意義。

  如果您認為,即便我人在休假,公司發生的這一切亂象,依然和我脫不了幹係…

  那麼這口鍋,我背。」

  她微微揚起下巴,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線條。

  那裡已經隱隱有汗溼的痕跡。

  「我會向董事會,向所有股東交代,辭職謝罪。」

  「啪——!」

  秦知意聽後,猛地拍了下桌子。

  她失控的抓起面前的一沓厚厚的文件,狠狠摜在了秦煙臉上!

  堅硬的文件夾邊緣,劃過秦煙的側頸,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紙頁紛飛,散落一地。

  秦煙下意識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著,雙手不自覺的攥緊。

  「秦煙,你太讓我失望了!」

  秦知意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痛心。

  她縱橫商場幾十年,何嘗不知道公司亂象的主因在秦瑞?

  豈能是秦瑞三言兩語就能蠱惑的?

  她氣的是秦煙這副擺爛的態度!

  看似認錯,實則句句反駁。

  不想著立刻去解決麻煩,卻讓事態如火勢一般蔓延到現在這種不可控的地步。

  她就沒錯嗎?!

  現在竟然乾脆擺出『辭職』來要挾她?

  秦瑞說的不無道理,秦煙現在就是仗著公司離不開她,功高蓋主!

  連她都敢威脅了?!

  秦煙壓不下聲音裡的顫抖:「母親,我到底哪裡錯了。」

  她似乎不只問此事。

  她在問她這一生。

  她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麼。

  父母對她不喜,極盡虐待,甚至連哭都不允許。

  每次只要她哭,就會迎來張蓮更嚴重的打罵。

  導致於後來這二十年,她都不敢掉眼淚。

  她以為秦知意將她接走,是心疼她,愛她。

  她終於能有個幸福的家了。

  她叫她母親,討好她,順從她。

  可她只拿自己當一個物件,從沒拿她當做人來看。

  一個不聽話就要備受折磨的傀儡。

  她想起小時候,因為舞蹈沒有跳好,秦知意對她體罰。

  冬天院子裡滿是大雪,秦知意推著她出去,讓她光著腳站在門口,一站就是幾個小時。

  腳上因此生了好多凍瘡。

  只要她跟男同學說句話,男同學的家長當晚就會接到秦知意威脅的電話。

  以至於班級上所有男生都不敢靠近她。

  這些種種,經常都會發生,而秦知意事後只會說一句,我都是為了你好。

  秦煙真的不明白,她到底哪裡錯了。

  「秦煙,你到底有沒有拿我當你的母親?」

  秦煙直直的看向她,始終沉默,代替了她的回答。

  秦知意身子向後栽歪一下,被秦瑞眼疾手快給扶住了。

  她早就感覺到,秦煙在結婚以後,正在慢慢脫離她的掌控。

  如今她嫁給謝矜,翅膀硬了,在她面前連裝都懶得裝了?

  前幾日還在社交平臺上,發了一隻小狗,來陰陽怪氣。

  她是在無聲地抗議,當年自己所做的事嗎?

  就為了這點子陳年舊事,她竟怨她至今?!

  秦瑞目睹秦煙捱打,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更為他們母女反目成仇,而感到開心。

  秦煙側頸火辣辣地疼,她抬手,指尖輕輕一抹,觸到一片溼滑。

  拿到眼前一看,指尖上赫然是點點猩紅。

  秦知意也沒想到會傷到她,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意外和懊惱,但很快被更深的怒意覆蓋。

  她不能容忍秦煙如此挑釁她的權威。

  秦瑞在一旁繼續添油加醋:「秦煙,你嚇唬誰呢?

  你以為嫁給謝矜就可以對姑姑不敬了?

  沒有姑姑和姑父,你能攀上高枝?

  別忘了是誰給你這一切,要是讓謝矜知道你的過去,你根本不是蔣家女兒…

  你說他…還會要你嗎??」

  秦煙看著指尖那抹刺眼的紅,眸子裡的光芒一點點沉黯下去。

  她沒再看他們,緩緩轉身。

  手指握住了冰涼沉重的黃銅門把手。

  她轉過頭,眼神鋒利的看向秦瑞:「別怪我沒提醒你,不要用我的身世來威脅我。

  謝矜若是和我離婚,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我從不怕他知道,就看看你敢不敢去告密了。」

  說完,她果斷拉開門。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聲,在書房裡炸開。

  伴隨著秦瑞不可置信的痛呼:「姑姑,你打我做什麼?!」

  緊接著是秦知意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的怒斥:「秦家怎麼出了你這樣的蠢貨?!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書房的門,在秦煙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裡面的怒罵與混亂。

  走廊裡光線明亮許多,空氣也彷彿重新流動起來。

  秦煙靠在冰涼的牆壁上,閉了閉眼。

  小腹的疼痛和脖頸的刺痛交織在一起,讓她有些眩暈。

  「煙煙?」

  一個熟悉男聲,在不遠處響起。

  秦煙睜開眼,循聲望去。

  蔣之安風塵僕僕的從樓梯口快步走來。

  他穿著一件長款的淺棕色毛呢大衣,裡面是黑色高領羊絨衫,襯得肩寬腰窄,雙腿修長。

  那副標誌性的金絲邊眼鏡,架在他那張魅惑眾生的臉上。

  斯文,又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