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貪歡 第75章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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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之安在看到秦煙時,鏡片後的眸子瞬間縮緊。
在他的記憶裡,秦煙永遠都會是一副優雅得體,笑容明媚的樣子。
她不知道她整日都開心什麼,但每次見她,她都是笑盈盈的。
而眼下,她髮絲略顯凌亂,臉頰泛紅。
側頸那道細長劃痕,正緩緩滲出血珠。
狼狽至極。
他眉頭緊緊蹙起,幾步跨到她面前。
脫掉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語氣裡是壓不住的心疼:「怎麼回事?母親責怪你了?」
秦煙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只是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
彷彿要確認眼前出現的人,不是自己的幻覺。
過了好幾秒,她才輕聲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終於捨得回來了?」
從她領證結婚那天起,蔣之安就以海外緊急事務為由,匆匆出國。
音訊漸稀。
她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了。
蔣之安被她這句話問得心頭一澀。
他避開她的目光,伸出手,溫熱乾燥的掌心,輕輕握住了她冰涼的手腕。
「走,哥哥帶你去討公道。」
他另隻手握住書房的門把手,連忙被秦煙拽開。
「別。」
蔣之安看她心情不佳,也沒有為難。
「那哥哥帶你去上藥。」
他的聲音放得很柔,手上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
秦煙沒有掙扎,像一個失去提線的木偶,任由他牽著。
走向三樓他臥室的方向。
到那扇熟悉的深色木門前,蔣之安正要推門,秦煙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哥。」她叫住他。
蔣之安回頭。
秦煙站在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
走廊頂燈的光線,從她頭頂灑下。
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微微仰著臉,看著他,輕聲問:「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向著我的,對吧?」
蔣之安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悶悶地疼。
他看著秦煙這副一碰就要碎掉的模樣,之前所有的情緒,此刻都被洶湧的心疼淹沒。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斬釘截鐵:「當然。
無論你做什麼,哥哥都站在你這邊。」
秦煙閃婚,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憋悶和失落。
所以才選擇遠走,眼不見為淨。
可當看到綻星深陷泥潭,股價暴跌的新聞時,他還是坐不住了。
他擔心她一個人扛不住壓力,擔心她受委屈,被那些股東為難。
所以他立刻拋下所有事情,日夜兼程趕了回來。
眼下看到她這般模樣,心中怒火中燒。
他怪自己為什麼沒有陪在她身邊。
他到底在鬧什麼情緒!
蔣之安深吸一口氣,眼眸閃過一絲陰鷙的寒光:「秦瑞的事,你別管了,交給我來處理。
我保證,明天你去公司,不會再看見他。」
秦煙卻緩緩搖了搖頭。
她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蔣之安掌心一空。
那股溫熱驟然離去,讓他有些不適地蜷了蜷手指。
「不必了,哥。」
秦煙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有些疏離,「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約你。」
她說完,不等蔣之安再開口,便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快步往回走。
纖瘦背影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有些單薄,落寞。
蔣之安忍不住開口:「秦煙,敘淮回來了。」
秦煙身形一頓,「知道了。」
說完,她一步步融入盡頭的光暈,然後消失。
蔣之安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掌。
眸底的光芒黯淡下去,最終沉澱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從未見過秦煙如此沉默寡言。
母親似乎還打了她。
他扶了扶眼鏡,眼底掠過一絲凌厲。
看來他是得好好查查,家裡的這些鬼了。
*
秦煙獨自走下樓梯,穿過寂靜的一樓大廳,走出別墅主樓。
冬夜的冷風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也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許。
她本沒想這麼早和秦知意撕破臉。
可能是生理期激素導致,她今天沒有收住情緒。
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不能剎車了。
秦知意會連夜開始調查她。
她做的那些事,很快就要瞞不住了。
不過事已至此,怕,沒有用。
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林莉已將車開到門前等候。
秦煙剛拉開車門,一道刺目的車燈,由遠及近,停在了她的車旁,恰好擋住了她去路。
車門打開,下來兩個人。
秦蔓走到周淮身邊,自然而然地挽著他手臂,巧笑嫣然。
而周淮在看到秦煙的剎那,眼睛倏然一亮。
她身上披著尺寸不符的男士大衣,襯得她整個人更瘦了。
露出在外的脖頸和小臉,白皙如玉。
耳後別了一枚小巧的水晶髮夾,在夜色和車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整個人精緻又帶著一種清冷的美感。
這些日子,心中被刻意壓制的思念,如同衝破閘門的洪水,瞬間淹沒了他。
他想上前,哪怕只是和她說句話,問問她過得好不好…
然而,下一秒,秦蔓加重挽住他手臂的力道。
她嬌滴滴響起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將他澆了個透心涼。
「姐姐。」
秦蔓聲音含笑,眼神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挑釁,牢牢鎖住了秦煙。
周淮身體猛地一僵。
他難以置信地側頭看向秦蔓,聲音都變了調:「你叫她什麼?!」
秦蔓眨著那雙看似無辜的杏眼,晃了晃他的手臂。
用撒嬌的口吻,理所當然地回道:「姐姐啊!周淮,她沒和你說過嗎?她是我的親…表姐呀!」
她刻意在『親』字上,停頓了一下。
周淮臉上的表情,快速變換。
從震驚到愕然,再到一種被愚弄的羞憤。
最後凍結成一片鐵青。
他萬萬沒想到,秦煙和秦蔓竟然會是親戚?!
雖然都姓秦,但她們之間那種水火不容,互相厭憎的氣場,讓他從未將兩人聯繫在一起過。
秦煙原本已拉開車門的手,緩緩鬆開,將車門輕輕合上。
她踩著細跟高跟鞋,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到兩人面前。
明明她的身形,比兩人都要纖細。
但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場,卻輕易壓過了秦蔓的得意。
秦蔓目光落在秦煙泛紅的臉頰上。
語氣假惺惺地關切:「姐姐的臉,怎麼這麼紅呀?該不會是被姑姑給打了吧?」
周淮也注意到了秦煙臉上的異樣,心頭一緊,擔憂地看向她。
秦煙無所謂地扯了扯嘴角,甚至配合地點了點頭:「是啊,剛被母親打了,你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