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鑄大明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聯姻
“高兄為何如此說。”李如風臉一紅。
高存厚笑了笑也沒有揭穿，危襟正坐道：“依我看來，不管王大人和孫大人之間到底是誰對誰錯，趙兄都不宜太早介入進去。”
“噢？這是為何？”趙澤饒有興趣的盯著高存厚問道。
“王大人與孫大人相對趙兄來說，都是一個龐然大物。他們朝中都各自有人支援，而趙兄近來原本就不為朝中的東林黨所喜。何況還有一個魏忠賢在一旁虎視眈眈。他們現在只是有求於你，所以姿態才會擺的如此之低。不論答應哪一個，勢必都會得罪另外一個。趙兄不妨先不要答應他們，靜靜的等待幾天，看看風向如何再說。”
“嗯。歷史上最後是孫承宗勝利了，而王在晉改任南京兵部尚書。但是現在歷史發生了改變，廣寧仍舊在明朝手中。他們究竟誰能夠勝出現在還不可知。”趙澤斟酌了一會站起來說道：“高兄說的有理。正好今日王大人邀請我前去巡撫衙門相會。到時候，就知道他到底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一個僕役在門外喊道：“趙公子，你府裡來人通知遼東經略王大人邀請趙公子前去巡撫衙門一會。”
“來的還真是時候。”趙澤失笑道：“高兄，李兄要不要一同前去一探究竟？”
“我就不同趙兄一起過去了。”李如風搖了搖頭道：“我還有一點私事需要處理一下，趙兄回來告訴我就行了。”
“我也不了，我就在這等你的訊息吧。”還沒等趙澤發問，高存厚便提前作答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孤身闖一闖龍潭虎穴了。你們倆太不厚道了。”趙澤抱怨了幾句之後，便跟著高存厚府邸的下人來到了高府門口，趙澤自己家的轎子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由於昨天晚上喝的有些多，再加上早上起的又比較早。所以有些疲憊的趙澤就在轎子上打了個盹，沒過多久，轎伕便提醒巡撫衙門到了。趙澤下了車，發現這巡撫衙門已經與原本的有些不同了。經過了廣寧叛亂，原本的巡撫衙門遭到了叛軍的洗劫與破壞，但是現在看起來，應該已經經過了一番修葺，從內而外都散發出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門口的衛兵都已經不再是原本熟悉的舊識了。
“什麼人？巡撫衙門重地，無故不得擅闖。”趙澤剛準備上前，門口的守衛便將趙澤攔了下來。
不過這也是在趙澤的意料之中，因為他早上前去高存厚府邸的時候並沒有穿上官服。沒想到王經略那麼猴急，那麼早就派人來邀請，所以趙澤也來不及回去換官服，就穿著著平時的便服就來了。
被巡撫衙門門口的守衛攔住了，趙澤也沒有生氣，而是淡然的說道：“本官乃新任遼東巡按，經略大人邀請本官前來有要事相商，煩請你們通報一聲。”
“原來是趙大人。請趙大人少待，卑下這就前去通報。”說完，便一溜煙的進去了。
見守衛已經進去通報，趙澤負手而立，思索著一會兒該如何應對。
“原來是趙巡按來了。”正在趙澤思考的時候，一陣爽朗的笑聲就傳了過來。趙澤聞聲一看，原來是王在晉親自前來了。
“下官怎敢勞煩王大人親自前來相迎，折殺下官了。”趙澤向王在晉行了一禮，淡然的說道。
王在晉也沒有理會趙澤口氣的冷淡，便親密的挽著趙澤的手一同進入了巡撫衙門的大堂。進了大堂，王在晉自己坐在上首，而趙澤則坐在了側座。
兩人落座之後，王在晉沒有開口，趙澤行了一禮之後也保持了沉默。王在晉沒有辦法，只好率先說道：趙巡按剛從京師前來，不知皇上可否有什麼訓示？”
“皇上並沒有特別的訓示，只是讓下官與王大人還有孫大人同舟共濟，齊心協力收復遼東。”
趙澤說完，便又保持了沉默。
見趙澤似乎不想多說的樣子，王在晉只好接著說道：“本官來遼東之後，聽聞了不少關於趙巡按的事蹟。趙巡按雖然年紀輕輕，卻膽識過人，仗三尺劍，平叛亂，卻建奴。後生可畏吶。”
趙澤莞爾一笑道：“王大人過譽了。下官也不過是適逢其會，僥倖，僥倖。”
“不知趙巡按成家了沒？”王在晉突然話鋒一轉，問了一個似乎有些不相干的問題。
趙澤這一下糊塗了，這王在晉昨日不是說有要事相商，怎麼突然詢問這個問題。莫非他老傢伙是打算來做月老的？他一定是在故弄玄虛。
“下官還不曾娶親。”趙澤似乎猜到了什麼。
“既然如此，本官正好有一女待字閨中，年方十六，相貌姣好，知書達理。本官想將她許配給趙巡按，不知趙巡按可否有意？”
王在晉剛說完，趙澤不禁心下念道：“果然如此。”
到這個時候，趙澤也知道了王在晉打的是什麼算盤了。他想與趙澤結為翁婿之好，再利用這層關係，驅使趙澤為他所用。
原本他身後就有許多東林黨的官員支援，現在再加上趙澤的支援，就足以讓他在與孫承宗的鬥爭中佔到上風了。
不過趙澤還有一點疑惑就是，他與東林黨之間的不和，按道理來說，王在晉不可能不知道，為何王在晉還會想招他為女婿？難道他就不怕朝中的東林黨對他有所不滿？
趙澤正在冥思苦想，王在晉也不在意，端起桌上的茶，吹了吹，然後喝了一口。並不急著催促趙澤給出決定。
答應王在晉也是好處多多的，首先王在晉對他的支援力度肯定會加大。有利於趙澤在遼東大展拳腳。但是不利的方面也很明顯，王在晉的策略似乎有些太過保守。這樣的話，趙澤有些方面的想法，恐怕得不到王在晉的認同。
權衡了一下，趙澤還是決定敷衍一番。
但是如何敷衍，拒絕還是有一些道道的。趙澤故作艱難的抉擇了半天之後說道：“還請大人見諒，下官願效漢霍去病，建奴未滅，何以家為。所以下官暫時不打算考慮這個方面的事情。”
見趙澤委婉的拒絕，王在晉心中便有些不喜，但表面仍是一副不以為杵的說道：“原來趙巡按還有如此大志，是本官有些唐突了。”
既然趙澤並沒有接過自己伸過去的橄欖枝，王在晉自然也不會再抹下臉皮強求趙澤。於是接下來，兩個人只是接著簡單的寒暄了一番。
聊著聊著，趙澤見天色已經接近正午了，便向王在晉告辭道：“時候不早了，下官也該告辭了。”
“來人。”王在晉朝外面喊了喊，馬上就有人走進來道：“大人，有何吩咐？”
王在晉指了指趙澤道：“送趙巡按出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趙澤在轎子上不禁開始思索起來今日王在晉召他的用意。表面上看，似乎王在晉的用意只不過是想讓趙澤與他聯姻。但是往深層次看的話，就是想透過聯姻的方式從而讓趙澤支援他。但是，王在晉的用意難道就只有這麼淺顯嗎？
趙澤感覺有點猜不透了。
既然暫時想不通，趙澤索性就不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到了正確的時間點，就能夠知道他想幹什麼了。現線上索太少，並不足以讓趙澤推斷出有用的東西。
回到府裡，已經快到吃飯的時間點了。趙澤就梳洗了一番，再短暫的休息一會兒，小芸就來招呼說吃飯了。
用過飯之後，李如風就迫不及待的過來詢問今早王在晉召他過去到底有什麼事情。
“並沒有商議什麼重要的事情，也沒有你猜測的商量關於遼東將來該實施什麼策略的事情。”
“這怎麼可能。王大人不可能過去就為了讓你喝口茶吧。”李如風一臉的不相信，一副不要想矇騙我的神情。
“哎，果然不愧是李兄，這都被你猜中了。厲害，厲害。”趙澤一邊說，一邊鼓掌道。
“跟你說正事呢，別給我轉移話題。”李如風一臉的不耐煩。“說吧，到底有什麼事情？這個有什麼好跟我隱瞞的，難道是趙兄不信任我？”
趙澤繼續與李如風耍太極，就是不告訴他今天早上王在晉召見他的原因。終於李如風有些不耐煩，而且有些生氣了。
“看來是趙兄對我還不太信任啊，既然如此，那我也沒必要再呆在這兒了。趙兄，告辭。”李如風說完，拱拱手轉身就走。
“哎。李兄，我說還不行嗎？”趙澤只好無奈的上前挽留李如風。
“早這樣不就行了嗎？還非得我使出這一招。”李如風回過頭，一副奸計得逞，小人得志的模樣。
趙澤頓時無語了。
“快說吧。”李如風自來熟的拿過桌上的茶，給自己倒了一杯。興致勃勃的看著趙澤。
“你還真是。被你給打敗了。”趙澤拿過茶壺，給陳金火倒了一杯，然後再給自己倒了一杯。喝完之後，緩緩地說道：“王大人今日召我過去，並沒有談論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尤其是你比較關心的如何處理遼東事務的問題。”趙澤說到這裡，停頓了下，接著說道：“他叫我過去只是問了我是否成家的事情……”
“然後是不是他家又正好有一個待字閨中的女兒，剛好可以與趙兄匹配？”李如風迫不及待的打斷了趙澤的話。
“這你都知道。”趙澤頓時一臉黑線。
“那還用說，既然王大人問你有沒有成家，肯定是有想要和趙兄聯姻的打算。就算他沒有女兒，肯定還有侄女什麼的。我只不過是隨便猜一猜而已，沒想到一猜就猜到了。”李如風一臉臭屁道。
趙澤一臉無奈。
李如風臭屁完之後，接著又八卦道：“不是正好令尊也想要讓你儘快成家立家，依我看，不如就答應了王大人好了。”李如風說著，又沉吟了一會兒道：“而且，趙兄你娶了王大人的女兒，也算是高攀了。再者說了，一旦王大人成為了你的岳父，你們倆再聯手擠掉孫承宗，那麼遼東的事務不就你們兩人就可以一言而決了嗎？你看，這樣多好。”
“你能不能別給我添亂了。”看到李如風越說越起勁，大有一副立馬就告訴趙澤母親這個好訊息的架勢，趙澤終於忍不住打斷了李如風的話。
“好吧，不鬧了。”李如風立馬擺出一副正經的樣子。
“那到底你有沒有答應王大人？”李如風剛不說了，陳金火又在一旁八卦的問道。
“沒有。”趙澤快要忍不住爆發了。“我們能談一談正經事嗎？”
“噢。既然你們要談正經事，那我就先去找江雨辰了。”見到趙澤又要與李如風談論一些自己聽不懂的東西，陳金火明智的選擇開溜了。
“趙兄的選擇沒錯，雖然王大人的提議，乍一看，似乎對趙兄十分有利。但是，沒到最後時刻，誰輸誰贏還不一定。趙兄千萬不可輕易的將籌碼下到他們其中一個人的身上。”
“說是這麼說，其實我拒絕王大人的提議並不是光光因為這個原因，主要是王大人的想法與我的大不相同。道不同則不相為謀，一旦我與他聯手，將孫大人排擠走。萬一到時候王大人乾坤獨斷，我也沒有什麼辦法。”
“那依照趙兄這麼說的話，趙兄是比較看好孫大人的？”李如風插嘴道。
“也不是這麼說，其實我對孫大人的看法也是不太贊同的。但是如果非要我在他們其中選一個人的話，那麼我會選擇孫大人。”趙澤毫不猶豫的說道。
雖然孫承宗打仗什麼，趙澤不知道他的才能如何。但是關於向朝廷要錢，訓練士卒，提拔將領。在這一點上，孫承宗做的還是相當不錯的。至少在孫承宗離開遼東時，他給遼東留下了不少訓練充分計程車卒，還有堆積如山的軍械物資等等，還有大名鼎鼎的滿桂，趙率教等英勇善戰的將領。
至於王大人。抱歉，在歷史上，王在晉遼東經略這個位置屁股還沒做熱，就被孫承宗給趕走了。雖然他提出的不少建議也是十分富有遠見的，但是至少成果，趙澤還是沒有看到。
“為何？”李如風有些奇怪的問道。
趙澤思索了一番，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總不能以他知道孫承宗在未來能夠為遼東培養不少將領，幫遼東討餉等等吧。
“這個，因為在王大人與孫大人之間，我還是比較贊同孫大人的看法的。雖然其中也有許多不足的地方。”想了半天，趙澤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好隨便的敷衍一番。
正在李如風與趙澤商議的時候，一個下人又冒了出來：“少爺，遼東巡撫孫大人派人來請少爺前去一敘。”
“你讓他在門口等一下，我梳洗一下就來。”趙澤隨口吩咐道。
“不會孫大人也有女兒想要許配給你吧？”李如風不懷好意的揶揄道。
“既然你那麼想知道，要不然就我和一塊過去？”
“不用了。”李如風擺了擺手道：“我要把你剛才告訴我的重磅訊息告訴高兄，讓他也樂呵樂呵。”李如風說完，便一溜煙的跑了。
趙澤簡單的梳洗了一番之後，便來到了府邸門口。孫承宗倒還算是服務周到，已經派人在門口準備好了一部轎子。
“趙大人，請。”孫承宗派來的人說道。
因為遼東經略王在晉已經將孫承宗的巡撫衙門給佔領了，孫承宗只好將廣寧知府的衙門挪為己用了。知府衙門離趙澤的府邸還不算遠，趙澤還沒打了一個盹，轎子外的人就已經知會趙澤，說已經到了。
與在遼東經略那裡受到的待遇一樣，孫承宗親自出來將趙澤迎了進去。
落座之後，孫承宗先讓人上茶，先是詢問了趙澤京中的狀況，趙澤一一作答之後。孫承宗又與趙澤寒暄了幾句。
趙澤對這些官場的客套不感冒，於是便開門見山的問道：“巡撫大人召下官前來，究竟有何要事？”
“並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本官只是想詢問一下趙巡按對遼東現在的局勢有何看法。”孫承宗漫不經心的說道。
“這些事情，想必巡撫大人心中已經有數了。何況下官身為遼東巡按，這些事情，似乎不歸下官管。”趙澤敷衍道。
“趙巡按並不是一個對遼事一無所知的人，依本官看來，趙巡按對於遼事一定也有自己的一番見解。兼聽則明，偏聽則暗。趙巡按直說無妨，本官就是想聽聽趙巡按對遼東局勢的看法。”孫承宗不依不饒的堅持道。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下官才疏學淺，之前建奴來襲，也只是憑藉著皇上的庇佑，和眾將士的拼死作戰，還有前遼東巡撫王大人還有前遼東經略熊廷弼的幫助，才得以僥倖將建奴擊敗。孫大人來詢問下官這些，恐怕是問錯人了。”趙澤對於孫承宗的問話，依舊裝著糊塗。
趙澤當然不會將自己的看法就這麼直接的告訴孫承宗。
--------------------------五千字的大章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