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光寶氣同人之無巧不成珠 56 運氣
56 運氣
“怎麼會有時間過來?”沈柏棠向後躺在睡椅上,“我以為你該和martin廢耕廢織,每天過得像沒有明天。”
“喂喂喂,別動不動就把一頂‘紅顏禍水’的大帽子扣給我好不好,我怎麼廢耕廢織了?”
“開啟書桌右邊數第一個抽屜。”
“這是什麼?”雅思隨手翻了翻那厚厚的一疊英文資料,立刻被裡面一長串一長串的專業名詞弄暈了眼。
“公司智囊團對這次和天堃合作過程的分析。”沈柏棠笑了笑。
“你沒看?”雅思不吃驚他對自己留一手的考核,反而吃驚於資料的嶄新程度。
“為什麼要看?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這次合作會完美無缺。”
“天下哪來完美無缺的事啊?”雅思失笑。
“天下是沒有完美無缺的事,可天下有很多看起來完美無缺的事。比如這次。”沈柏棠平靜地道:“因為賀哲男,賀峰也會讓他看起來完美無缺的。”
“賀哲男?”雅思還在迷惑。
“這次合作對賀峰純屬天上掉下來的機會,但他一開始也沒太看重。不過是想借夏越在內地的豐厚人脈為爭取青島基建試水罷了。在他看來我讓catherine負責這個專案,不過也是交學費教妹妹。所以他一開始就在利益分配上很好說話。”
“你是說,夏越和天堃的合作在你倆看來只是一場陪太子讀書的過家家?”雅思神色黯然,估計任誰知道自己嘔心瀝血來的成績在別人眼裡不過是一個精緻玩具時都會有這種失落和屈辱吧。
“如果我是這麼想就不會有這麼後的評估報告了。”沈柏棠揉了揉她的頭,“一開始這麼想的只是賀峰而已。我說一開始,是因為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因為你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驚喜?”
“沒錯,因為你的出色表現,當然也因為賀哲男一貫的不靠譜。賀峰終於下定決心步我後塵,像我把catherine扔給你一樣,如法炮製把賀哲男也扔過去。賀峰真的很聰明,他知道我既然把catherine推到前臺,這個專案就一定會成功,賀哲男學沒學到什麼還在其次,至少能幫他撈到一次資本。可惜,他實在太以己度人了。”
“以己度人?”雅思木木地成了一隻只會學舌的鸚鵡。
“或者說,他不知道我有多信任你的能力。”沈柏棠的一雙眸子如琉璃火一般清鬱奪人,“我把catherine交給你就不會再做任何過問。”
“所以賀峰著急了,你敢相信我,你賭得起。他卻不敢拿賀哲男去賭,所以他不等不親自下水,去完成本以為你要做的事—讓這個專案看起來完美無缺。”雅思的臉褪了血色。日光傾城的冬天,有一種不同於盛夏的奇異的明亮。在那種光線之中,一切甚至更為明確。屏除了所有喧囂的雜念之後,紅塵落定。思緒水落石出般的明確,鬚髮畢露,就連想要假裝看不清楚,都不可能。
“賀峰想利用我,沒想到作繭自縛,反而把自己套了進去。再加上他度假村開業,越南油氣公司糾葛,我相信這段日子賀峰一定像水面上的鴨子,看起來悠閒從容,實際上水下的兩隻腳不知道要忙成什麼樣?”
雅思想起開會開到凌晨四點的賀峰,苦笑著搖搖頭。
“這世上不但有肝膽相照的朋友,也有肝膽相照的對手。還好,至少到目前為止,我略勝一籌。”沈柏棠調皮地眨了眨眼。
雅思心中升起高山仰止的疲憊,他不但知道賀哲男是怎麼想的,自己是怎麼想的,沈之橙是怎麼想的,連賀峰的想法也一清二楚。賀峰殫精竭慮,卻始終在他手心裡打轉,最後被人利用了還在有苦說不出。
沈柏棠,你對人心的揣摩,對事情的預測,究竟準確到了什麼地步啊?
“所以,你和賀峰的拍拖並沒有耽誤他理智而審慎地工作。可是你呢?你做的每一份工作都是為了賀峰,都不是自己的主動選擇,好像有什麼事在推著你往前走一樣。你對自己的將來究竟有沒有清晰的規劃?未算勝先算敗,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和賀峰沒有修成正果,你又要憑藉什麼樣的能量活下去?這些你都沒想過,而你,居然還有心情坐在這裡理直氣壯地和我說你沒有廢紙廢耕?”
“vincent,我對賀峰的感情……。”雅思滿臉淚水地哽咽了一下,“就像亦舒描述過的,看到那個人,我腦中霹靂,內心並不覺得歡喜,只覺無限惶恐,淚無法自抑。可是生命之路只在於兩條:一是選擇,二是堅持。我放不下,就非這樣不可。沒有人是傻瓜,只是有時候,我只能選擇裝傻來感受那一點點叫做幸福的東西。”
“你為什麼會放不下?”
“我也不知道,人心本來就是最難把握。也許是因為在我最困難最無助最狼狽的時候,他那麼一個高高在上在我看來幾乎遙不可及的人卻走下來,溫柔地安慰我、鼓勵我、引導我,最終拯救我……。”
“也許你只是被那一瞬間的感動迷惑。就像普救寺張生救鶯鶯,他不過是湊巧最直接地在那個女子面前,展現了男性世界裡的權力。讓鶯鶯誤以為愛上那個對自己實施了保護的人。在我看來不過是女性缺乏安全感的特性讓她們很容易地愛上這種權力。”
“這句話聽起來好沙文,是否在你看來再美好的感情在你看來不過是一場利益交換?”
“當然不是,至少你我之間是沒有利益,沒有交易的真誠關係。”
“啊?”雅思震驚地看著他。
他琥珀色的眸子此此刻完全收起所有驕傲和玩笑,□裸地寫著理所當然和志在必得,那種震盪,瞬間直達肺腑。讓雅思只能嚥下血腥,傻傻地問:“為什麼?”
沈柏棠微笑:“因為你能讓我的靈魂安靜下來。看到這樣的你,突然覺得活著是一件好事。”
“可、我、不、愛、你。” 話語一個字一個字艱難地蹦出唇齒。
“jessica,經歷了那麼多,你認為我們中的任何一個還能百分之百地去愛一個人嗎?沒關係,我們可以在以後的日子裡慢慢學習,再轟轟烈烈的愛情最後都是柴米油鹽地過日子。”沈柏棠重新抓過她的手緊緊握著,眉眼之間,竟是溫情。“外貌和感覺不過是一個吸引人的理由,真正能讓人愛上的還是我們的靈魂。所以,真正愛上你的人 ,必會觸到你的靈魂。”
“呵呵。”雅思淺笑:“可是這又怎麼樣呢?懂我的人,未必可以救贖我。幸福對我其實真的很簡單:有人愛;有事做;有所期待。人生本沒有什麼要領,人生本無話可說。因為能夠自力更生,我對金錢無所願;因為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我對才華無所願;對於一個男人,我唯一的願望是它能有讓我像安定下來的力量,隔著這麼久,只有賀峰讓這樣的力抵達我的心中。”
“即使你明知他不像你愛他那樣地愛你?”
“vincent,我又不傻,又不是不知道要愛自己。如果能夠避免,誰願意愛人勝己。我很想聽你的話,可是我的感情它不聽聽我的話。就像《聖經》中說,‘如今我等什麼呢,我的指望,我所遭遇,出於你,我默然不語。’人生本沒有什麼要領,人生本無話可說。喜歡一個人就像拋棄一枚硬幣 ,我永遠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勝算。但我還是想賭這一把。”雅思眼裡還含著淚,唇邊卻是一窩明豔的笑,漂亮得象隔了一個世界。“我這麼聰明,總不會每次都是輸吧?
這個女子,骨執拗眼清銳,驕傲執著。失去jasmine後遇見的“佳人”都是眼睛裡翻湧著貪婪光焰的母獸。只有她翩然一笑,豔光宛如驚鴻照影時清凌的翅翼,劃開心中的汙濁厚重,逸如一羽。她對自己的心,不必刻意堅持,已是共生共存。
我和catherine沒有看錯,她是個信仰愛情的人。她如此剔透純真,她有著我珍愛的一切優良品質。
沈柏棠細細地看她,先時茫然,後來,忽地笑了。那笑容如此欣悅,漸融的冰雪般安詳。
“愛笑的女孩子,運氣都不會太差。”
“帥哥,不知道有沒有時間陪我吃個飯啊?”賀哲男辦公室的兩道門間忽然探出了一個美人臉。
“elise?”賀哲男吃驚地向後推了一步椅子。
“你不是被你爺爺關了禁閉嗎?”
“嚯,說說而已,我是他親孫女,難道真要關我一輩子啊?”宋子凌不客氣地坐到賀哲男對面,抓過他的杯子大灌了一口。
“就是因為你是他親孫女,才要好好把你關一關。”賀哲男眼疾手快的搶過杯子,仔細擦去上面的口紅印。
“你什麼意思啊?”
“這次是險些撞到孕婦,下一次你是不是就要險些殺人啊?”賀哲男頭也不抬地道:“你也真該收斂收斂你那大小姐脾氣了。”
“你口氣不要像我奶奶一樣好不好?”宋子凌不耐煩地道:“我這一個月被她說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明明是那個死女人自己出門不帶眼睛,亂逛馬路,她自己找死,怎麼你們一個個都來指責我?”
“拜託,constance懷孕三個月,怎麼可能亂逛馬路,明明是綠燈你還闖斑馬線,而且你是無證飆車。幸虧constance和寶寶沒事,否則你以為你還可以坐在這裡大放闕詞,我請求你稍微懂事一點好不好,難道真要我下半輩子去牢房看你啊?”
“constance?那個死女人的名字?哦,看來是你熟人啊,叫得這麼親熱,居然還為了她說我!”宋子凌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口不擇言地道:“她懷的又不是你的孩子,怎麼你這麼緊張?哦,難道你給田銳戴綠帽……。”
“啪!”賀哲男不假思索地給了她一巴掌。
“你敢打我!”宋子凌被打懵了,一手捂著臉震驚地看著賀哲男。
賀哲男飛快地掩去一閃而逝的後悔,沉聲道,:“我看你真是被寵壞了,和潑婦罵街似的什麼都敢說。這句話我當今天沒聽到過,你回去吧。”
“不好意思,我聽到了!”隨著一聲包含怒氣的女音,沈之橙冷冷地推門進來。
“catherine?”賀哲男慌忙走出辦公區,一把抓住沈之橙的手,“不是,你聽我解釋。”
““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我剛才已經看到太多好戲,不想再聽你背臺詞!”
“沈之橙!”宋子凌憤憤地看著她,“你憑什麼這樣和terrence說話?沈柏棠的妹妹好了不起嗎?我還是宋世萬的孫女呢!”
“宋小姐,不好意思,這是我和我男朋友之間的事,貌似和你無關。”沈之橙嘴角上勾,上前一步抓住了辦公桌上的水杯。
“catherine!”賀哲男忙一把按住她的手,“不要!”
“狂犬病是會傳染人的,terrence,我是為你好。”沈之橙用目光提醒他自己許下的諾言。
賀哲男觸電一般地縮回了手。
“你說什麼?”宋子凌的頭髮都根根豎了起來。
沈之橙根本不搭理他,“啪”的一聲把被子扔到地上摔的粉粹後怡然地拍了拍手上的瓷粉,“我自己創造的,當然有資格把它給毀了。”
“terrence!”宋子凌傷心欲絕地看著賀哲男,“我們二十年的交情……”
“catherine,我和elise從小玩到大,她又不知道杯子是你送我的。”賀哲男訥訥地解釋。
“因為她和你有十年的交情所以你就可以對她撞jessica的妹妹熟視無睹,因為她和你有二十年的交情所以就可以和你不分你我親密到一個杯子喝水,因為她和你有二十年的交情所以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汙衊你?terrence,那你就好好和你的青梅竹馬敘敘交情吧。反正我們的交情還不到一年呢!”沈之橙微笑著拎起包走出辦公室,臨走前還貼心地把免打擾牌子掛了上去。
“catherine!”賀哲男衝出去追到電梯邊卻隻眼睜睜地看著她一邊和自己揮手道別一邊消失在門裡。
“terrence,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有異性沒人性的。”自覺扳回一局的宋子凌暫時忘記了賀哲男給她的一巴掌,親親熱熱地攬住他的胳膊笑語嫣然地道,:“走,中午我請你吃飯!”
賀哲男一把甩開她,著急地拿出手機撥電話。
“jessica……。”
“打什麼電話啊?陪我出去吃飯先!”宋子凌撲上去要按電話被賀哲男一把推在了椅子上。
“jessica,是我,terrence。可不可以拜託你打個電話給catherine?都是我的錯。……好的,jessica一切都拜託你了。”
“terrence!”
“stop!”賀哲男頹然坐下,食指一指,“出去!”
“賀哲男!”
“我說出去!”賀哲男一把把桌子上的檔案全掃下了地。
被嚇到的宋子凌忙走出辦公室,一直到電梯下行到一樓,怒氣才重新慢慢聚集。她想了想,利落地掏出手機。
“kate!是我。你不是常自誇自己有些黑白兩道通吃的朋友嗎?那快動員你的狐朋狗友幫我查一個人,她叫jessica,是上次我飆車差點撞到的那個死女人的姐姐……當然是越詳細越好……,廢話少說,幹好了好處少不了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