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光寶氣同人之無巧不成珠 57 煙花

作者:倚風自笑

57 煙花

“玉姐,小姐今天怎麼還是沒吃飯?”宋太看著一桌子沒動過筷子的飯菜皺了皺眉,這孩子今天剛刑滿釋放就迫不及待地去找賀哲男,按理說應該快樂得能吃下一頭牛才對啊。

“太太,小姐從中午回來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飯也不吃,水也不喝。我們也不敢……。”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宋太一邊說一邊推開了宋子凌的房門。

“嘭!”一個枕頭兇狠地打到了牆上,“滾,都說了你們不要來煩我!”

“elise!”宋太走到她身邊坐下,“又怎麼了?”

“還不是奶奶認的好兒子!”宋子凌抬起了紅通通的眼睛。

“你又幹什麼壞事惹到terrence了?”宋太一聽就笑了。這個寶貝孫女是天蠍座,尾後帶鉤的,難纏。

“奶奶究竟誰才是你親的啊,為什麼一口就認定是我做壞事了!”

“我這個契仔呢雖然有時候做事又衝動又不靠譜,但他對你可真是沒話說。”宋太笑道,“從小到大,他給你收拾了多少簍子啊!”

“可他今天居然為了那個沈之橙……罵我!”宋子凌停頓了一下還是把賀哲男打了自己一耳光的事瞞了下來。

“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姐妹永遠你是你的姐妹,正和她蜜裡調油,你這時候不說討好未來嬸嬸,反而湊上去和她過不去,不是自找不自在嘛!”

“以前terrence也不是沒談過戀愛,那些女人我還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怎麼這一次就不行了呢?”

“你這個傻孩子,以前那些和這個怎麼可能一樣?以前那些不過是男人用來打發寂寞的消遣,這個無論是家世、人品、容貌,和terrence都是天生一對。你也別天天沈之橙沈之橙地叫,她是沈柏棠的妹妹。沈柏棠在歐洲內地人脈都很廣,山不轉路轉,連你爺爺見了他也要笑臉相迎的。”

“那奶奶的意思是說這口氣我只能自己憋回去了?”

“否則你想怎樣?你以為你整天呼朋喝友,任性囂張是因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你是你爺爺的孫女!”宋太語重心長地道,“我知道你和terrence從小一起長大,他又事事依著你,你一直把他當哥哥看。現在哥哥要屬於另一個女人了,做妹妹的心裡不會舒服。你想和沈小姐一較長短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就用你這樣蠻不講理大吼大叫的辦法,只會把terrence越推越遠。”

“那奶奶我該怎麼辦?”

“做一個淑女。”宋太看著宋子凌不屑一顧的樣子,抓住時機教育道,:“elise,這個世界是男人的也是女人的,但歸根到底是男人的。在一個男權社會裡,女人再沒有比做一個淑女獲利更多的選擇了。換位思考一下,要是你是男人,你是喜歡一個強勢跋扈動不動就無理取鬧的女人呢還是喜歡一個大方溫柔善解人意的女人呢?你越是生氣越是口不擇言就越是把terrence往沈小姐那裡推,他就愈發地覺得你不懂事。一旦這樣的映像成了思維定勢,那以後你就做什麼都是錯。”

“那奶奶你的意思是要我先主動低頭囉?”

“畢竟和你二十多年感情,只要你擺出一副負荊請罪的樣子,他有了臺階下總不會不理你,他肯理你你才有機會讓他再次相信你。至於沈小姐,你如果實在不願意服軟就先躲得她遠遠的好了。”

“我試試看吧。”宋子凌心不甘情不願地道。

宋太卻已經心滿意足,摩挲著孫女的手柔聲道,:“elise,女孩子一定學會如何在危機的邊際拿捏關係,而使一切變得輕鬆適宜。這才是唯一能常保新鮮的不二法門啊。”

“爺爺!”宋世萬一進門就受到了宋子凌笑臉盈盈的迎接。

“心情這麼好,看來今天血拼得很快樂啊。”宋世萬一點笑容都沒有。

“爺爺你怎麼知道?”

“,不是我說你,這些天你就不要開車了好不好?沒事的話去買買珠寶買買鞋子不都挺好嗎?”

“哎呀爺爺,你誤會我了,那輛車是我買下準備送給terrence的。”

“terrence?你倆又闖什麼禍了?”宋世萬立刻頭皮一緊。

“還不是上次我差點撞到那個死……哦不,狠狠地罵了我一通,我一生氣就口不擇言地說了一些很不好的話,把terrence給惹惱了,我回來越想越後悔就趕緊買了件禮物準備送給他賠罪囉。”

“你能知道錯就最好了。”宋世萬欣慰地道,“也難怪terrence生氣,你撞到的那個女人的妹妹是jessica是夏越的主席特助,和沈之橙關係好得不得了,這次夏越天堃合作她也教了賀哲男不少東西。”

“這麼厲害?”

“那當然。沈之橙以前和你一樣是個除了血拼什麼都不懂的大小姐,現在至少能從頭到尾地主持下一個專案了。就是賀哲男那樣毛手毛腳的毛頭小子現在也至少知道明面上要尊老愛幼。這兩個問題兒童是一般人扳的過來的嗎?儷群會裡會員包括你奶奶都是她名下食鋪的忠實顧客,連虞葦庭那麼難相處的人都和她合作兩次了。漂亮女人多得是,皮下面令人愉悅欽服的腦袋才難得;聰明的女人也不少,可聰明到其他有才女人也樂於親近的,就很少有了。”

“哦,爺爺,看你這麼如數家珍的樣……。”宋子凌眼睛斜斜,“奶奶是當年的香港公主,三姨太是港姐亞軍……怎麼現在爺爺的口味要轉向知性美女了嗎?”

“呃……”宋世萬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惱羞成怒道:“小孩子管大人的事做什麼?”

“好吧。”宋子凌見好就收,“那爺爺你可不可以和賀峰說一下,幫我在terrence面前說說好話,你也知道terrence最崇拜他爸爸的。”

“爹哋,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否則怎麼堵得到你?”

一直害怕賀峰抓住自己再談反對和沈之橙交往的賀哲男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最近忙著青島夏天百貨開業典禮的事,所以很少見你。”

賀哲男一邊說一邊在沙發上坐下,“找我有事嗎?”

“我問你,新加坡王夫人賭權的專案,你想什麼時候收手?”

賀哲男敷衍道,“做不做得成不是我做主.”

“但做不做下去,你現在就可以有決定。”賀峰步步不讓。

賀哲男打哈哈,“不知道,邊做邊看吧。”

“我只想你知道,人要能進,更要能退!”

賀哲男鬆了鬆領帶,“我很累了,爹哋,先上樓了。”

“喂,還有件事。”賀峰叫住他,“你和elise怎麼回事?”

“elise?”賀哲男停住了腳步。

“今天我和宋世萬吃飯,他忽然為自己教養孫女不周向我道歉,然後說起elise出言不遜惹惱了你,希望你能看在她和你從小一起玩到大的份上不要和她計較。”

“爹哋,你和宋世萬做生意,故意蝕本給他就算了,還幫他照顧那些姨太太也算了,連人家孫女教養的事也要幫他?”賀哲男嘖嘖嘆了兩聲,轉身就走。

“terrence,你就當幫幫我,幫幫elise好不好?她難得能認識到自己有錯,如果你的憤怒對她真的有效,以後能約束自己知道什麼事可以做什麼事不可以做,不也是善莫大焉?”

賀哲男停下了腳步。

賀峰充滿希冀地看著他。

“算了,他爺爺有名有地位,要教養孫女也輪不到我們。”

“宋世萬要是真會教養孫女,elise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爹哋,你替他想得這麼多,真體貼。”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我欣賞你的服務周到和悉心關懷的態度,簡直像保險經紀。”

“總之你記住,有時候給別人留一線就是給自己留一線。”賀峰無奈地掏出一串鑰匙,“這是elise送給你的賓利車鑰匙,要或者不要,你自己決定吧。”

賀哲男看著桌子上那串鑰匙,神色變幻了一陣,終於還是走上去拿了起來。

“叔叔。”宋子凌怯生生地伸進來一個頭。

“你只有在做錯事的時候才會叫我叔叔。”賀哲男面無表情地道。

“叔叔,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宋子凌一步一步地挪了進來。

“別裝那副小媳婦樣,你什麼樣的人誰能比我還清楚?”

“我很害怕你不願意見我啊。”宋子凌怯生生地道,“我都在你辦公室地下轉悠幾天了,直到今天看到你開那輛賓士我才敢過來的。”

“知道錯了?”

“嗯!”宋子凌猛點頭,“叔叔和沈嬸嬸和好了嗎?”

“如果沒和好你以為我會原諒你嗎?”

“太好了,叔叔。”宋子凌拉著賀哲男的衣袖,“要是嬸嬸不原諒你我就去和她說,我只是,我只是害怕你有了嬸嬸就不疼我了。”

“傻瓜!”賀哲男心裡一軟。

“那你以後還會疼我嗎?”

“如果你一直這麼懂事的話。”賀哲男正色道,“我已經答應你嬸嬸,不管什麼時候如果她和你衝突的話我都會站在她那一邊。”

“是。”宋子凌的指尖狠狠掐進肉裡,臉上的笑卻越發明媚起來。

“第二期的工程簽約儀式時間表訂了沒有?”一身藍白條睡衣的賀峰問ringo。

“沒有。現在青島新城發展計劃好像臻萬一家主宰似的,會計、律師行打電話過去總說宋先生抽不出時間。”

“那我們要取消週三去青島的飛機可以嗎?”iris問。

“不用,雖然不簽約可可以去露露臉,先和官員打好關係嘛。一切照舊。”賀峰吩咐道。

“叮鈴叮鈴。”賀峰的手機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賀峰一看到手機號就微笑著站起身來,“我回房接個電話。”

“請便。”ringo欠了欠身,心裡有些詫異,賀峰的那支手機他知道,除了賀哲男和虞葦庭外幾乎沒人撥打,怎麼虞葦庭又找老闆什麼事嗎?還是賀哲男又闖了什麼禍?

ringo還在猜測,賀峰已經重新坐回沙發,滿面春風地對iris道,“這次去青島我要呆久一些,另外你吩咐人把我新買的遊艇也開去。”

“是的,賀先生。”

“怎麼想到要陪我看煙火這麼浪漫啊?”車裡雅思親暱地把頭靠在賀峰的肩膀上,愛嬌地問。

“這不是拍拖的必經環節嗎?”賀峰攬過她,歉疚地道,“只是畢竟不能和你一起站在第一排仔細觀看。”

“誰讓我喜歡的人是賀峰呢?我也很怕被你的仰慕者堵死或者被嫉妒的女人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啊。”雅思笑得甜蜜,“能這樣就已經很好了。再說不是明天下午就飛青島了嗎?在青島就沒有那麼多人認識你了,我們就可以和尋常戀人一樣牽牽手,逛逛街,然後在路上打kiss!”

放煙火這種公益活動在香港歷來是先來先得,賀峰和雅思為了怕被發現,一直到7點才出發,想當然好地方是早就沒了的。可等車開出去才被告之去尖沙咀的橋為了安全起見已經被封了,車子從海濱轉道紅磡火車站再到尖東。從火車站到尖東,一路上盡是看煙火的人群,連用作民眾觀看煙火的行車道也很難進去。兩人商量了一下,索性就把車子靠在路邊,靜靜地等天上煙花綻放。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1

雅思躺在賀峰的膝蓋上看得如痴如醉。耳邊響起賀峰的低喃。

“地球如果現在毀滅也沒關係,反正我和你在一起!”

窗外,是大片煙花,周遭是喧囂人語,他的表白令周圍驟然靜下來。好似過了幾世幾劫,雅思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有這麼好笑嗎?”

“不是,我只是在想。天那,我的芳心竟然就被這樣一個陳述句給征服了。今天以前,我還一直自信地以為自己人生的□會落在祈使疑問句上呢!”

雅思清了清嗓子,藉以眨掉眼中的淚水,一臉莊重地道:“女王陛下,請問我可以吻您尊貴的衣角嗎?”說完自己就笑得在賀峰懷裡打了兩個滾。

賀峰一手掀起了雅思的衣襟。

“女王陛下,請問我可以吻您尊貴的衣角嗎?”

“呀,這麼謙卑的話怎麼你一說出來就像個大色狼!”

大色狼嘿然一笑。白牙上兩道寒光。

“一會你就知道什麼叫大色狼了!”

“救命啊!”

……

這一天的香港是多麼美麗啊!似乎這座她生茲長茲的城市,從來沒有這樣繁華過。

漫天是下著醉紫迷金的璀璨。

仿如有溫柔奢靡的音樂牽引每一個狂歡者的腳跟。人們踩在浮動的波浪之上隨意地跳著各自的豔異顛狂。

漫天是氤氳著粉紅色柔情的肥皂泡。

空中大放焰火,地上花炮亂飛,也不知慶祝些什麼,歡喜些什麼。歡喜到了極處,又有一種兇獷的悲哀。

作者有話要說:1 辛棄疾《青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