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光寶氣同人之無巧不成珠 82 如是觀

82 如是觀

“這麼說賀世叔……哦,不,我是說賀峰,他真的成了我,我妹夫了？”呆萌呆萌的文藝男中年田銳結結巴巴地問。

“啪！”康雅瞳毫不客氣地用一塊肥瘦勻稱的小排骨塞住了他的嘴。“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

“可,可是……。”田銳艱難地嚥下，繼續發揮藝術高才生的求知精神，“以後我要怎麼稱呼他呢？世叔？好像不太好，妹夫？好像也不對……。”田銳在腦海裡幻想了一下自己拍著賀峰肩膀喊“妹夫”的情景,森森地嚇出了一身冷汗。

“住嘴！”雅瞳恨不得把他拖出去家教一番，沒看見爸爸的臉色已經由紅轉青又由青變白了嗎？

“叫什麼其實沒什麼所謂啊,結婚歸根到底是兩個當事人的事,只要他們自己覺得情有所歸,就應該得到我們這些親朋慎重的祝福。”高長勝用溼巾揩了揩嘴道,：“奧斯汀不是說過嗎？‘什麼事情都可以隨便，沒有愛情可不能結婚。’，親愛的老婆，我沒有說錯吧？”

“哦。”雅言故作大吃一驚狀，：“真是一如不見當刮目相看，沒想到高先生都會引用名人名句了？”

“哪裡哪裡，久在蘭室，自燻其香嘛。全賴老婆培養。”高長勝謙虛地道，他心裡對康家人都暗存一份感激，因為他們都對陳少好的往事心知肚明卻始終待她如對田父田母。雖然高長勝自詡已經修煉到百毒不侵，卻依然對這樣的體貼心生溫暖。如果說他一開始只是愛雅言，感謝雅思，現在確實發自真心地將整個康家劃入了自己人的地盤。

“calvin你總是這麼會說話。”雅思高興地給他夾了一筷子魚絲。

高長勝在田銳哀怨的目光下慢條斯理地咀嚼了一番，才大發慈悲地道，：“至於賀峰的稱呼問題。很簡單，我們都叫他martin就是。哈，想到他們婚後宴會傻姑娘，等賀峰走過來，我上去拍拍他的肩膀‘嗨，martin，真是不好意思，上次我家康康又把你家迅迅打哭了，哈哈哈哈……。’怎麼忽然有了一種古裝劇裡奸臣國舅的感覺？”

“calvin！”雅思瞪圓了一雙杏眼。：“收回前言，牛拉到北京還是牛，奧斯汀說得太對了，‘對不要臉的人，決不能低估了其不要臉的程度。’”

“不好意思，jessica。”高長勝忙道，：“好吧，我承認，我也覺得和賀峰做連襟這件事挺玄幻的。”

“喂喂喂，當初你可不是這麼說的？”雅思立刻翻起了舊賬，“當初你可是言之鑿鑿地說你覺得martin很愛我的。”

“是，我是這樣說過沒錯。”高長勝頂著老丈人目光的威壓苦笑道：“可我也說了他更愛他兒子。”

“小妹現在也有他兒子了。”雅瞳忙道。

“這麼說賀峰願意娶小妹是因為小妹肚子爭氣嘍？”康青楊的語氣一派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絕不是這個意思。”高長勝嚇出了一身冷汗，忙擺手道：“這麼說吧，賀哲男的母親去世這麼久了，你們覺得賀峰這麼長時間會一個女人都沒有嗎？”

“怎麼可能？”雅言瞥了他一眼，：“男人只要有錢，就不愁沒女人前赴後繼。連你以前的生活都那麼豐富多彩，更何況是賀峰？”

怎麼康家女人記憶力都這麼好？高長勝聰明的快速把話題帶回來，“他要只是想找個女人生兒子，那隊伍能一直排到香江。”

“那你是什麼意思？”康青楊的臉色和緩了幾分。

“我的意思是說賀峰的愛子之情連我都很感動，可不幸的是賀哲男這個人……。”高長勝攤開雙手聳了聳肩，做了一個“地球人都知道”的表情，：“所謂不怕狼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有這樣一個繼子，將來你的生活恐怕有得磨。”

“賀哲男又幹什麼蠢事了？”雅言問，自從生了兒子後，她就成了徹底的全職太太，對業界訊息既不關心也不過問。

“他脫離美域高後想自立門戶，收購文化傳媒，帶走文藝動力。但是他資金不足，想出售手裡3%餓天堃股份籌資，和他談好的gordon mok臨陣返回，現在他找不到下家，所有專案都要暫停。我想他一定急壞了，人一著急就容易幹蠢事。”高長勝意有所指地看著雅思。

“gordon mok反悔是你搗的鬼吧？”雅思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也只是耳熟而已，前世這個時候她正沉浸在能和賀峰結婚的狂喜裡不知有漢何論魏晉呢。

“當我送給你和賀峰的結婚禮物囉。”高長勝道，：“我是怕他又鬧出什麼事來，畢竟你和賀峰快結婚了。”

“那是賀峰的事。”雅思淡淡地道，：“如果我看見賀哲男落水我會去救他，如果他向我求助我也不會袖手不管，賀峰要留給他什麼我都不會覬覦，人前人後我會敷衍住場面，儘量不和他衝突。我對他既不會捧殺也不會落井下石或者在賀峰心裡種種子什麼的，我會和迅迅說那是你的哥哥，教育他和哥哥和睦相處，如果賀哲男願意向我釋放善意我也會同樣地對待他。但是，你要我時時刻刻關注他的動向，幫助他成熟，扶植他生長……抱歉，我一不是他的親生母親，二不是聖母，三他也沒像catherine那樣做過觸動我母姓的事情。所以……。”雅思學高長勝的樣子聳聳肩攤攤手，：“我一點也不擔心，賀峰既然做出了決定，就一定能承擔這個決定的後果。”

“小妹，你變了。”雅言敏感地道。

雅思笑了笑，“我只是再也不想看到自己哭泣的樣子。”還是愛著賀峰的，否則不會回來。愛情這東西，並不會因傷害而消失。甚至可能傷得越重，越是忘不了。但是傷害，會破壞掉信任。對於其他任何人，賀峰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在自己這邊保護自己。但是面對賀哲男，只要面對的是賀哲男，雅思都不敢再信任賀峰了。所以，還是先劃定好安全的距離吧，傷人傷己的，從來都是對距離模糊不清的人。

“賀峰會後悔的。”高長勝忍不住感嘆。

“怎麼說著說著話題又這麼沉重啊？”雅瞳不滿地道，：“不如我們說些開心的事聽聽？比如婚禮啊，蜜月啊什麼的。”

“對了對了，小妹啊。你們下個月舉辦婚禮會不會太倉促啊？”白筱柔擔心地道，就差赤/裸/裸地問“賀峰身體能受得了了嗎？”

“賀峰是絕不願意讓迅迅將來被人說‘先上車後補票’什麼的。”雅思笑道，：“他現在不知道有多聽醫生的話。醫生說要飲食清淡他就吩咐飯菜一點鹽都不許放，醫生說要注意休息，他就把整個天堃的事都放開了；醫生說不要大喜大悲，他就連每天和我在一起的時間都控制地精確到秒……。”

“這是為什麼？”雅瞳好奇地問。

“因為醫生說他一看見我就高興地血壓飆升！”

“真的？賀峰？”三姐妹忍不住大笑起來。

“對了，今天你們倆回家看寶寶。”笑完雅言鄭重地通知還一臉呆滯田銳和高長勝。

“那你們呢？”

“我們這麼久沒見小妹，當然是要徹夜長談了。”

“這是誰出的餿主意啊。”高長勝嘀咕了一句。

“是我，怎麼你有意見？”白筱柔笑著問。

“沒有沒有。我不是擔心家裡的床夠不夠大嗎？”高長勝忙道：“我下午就給主臥換一張king size的新床。”

“這才乖。”

“大妹和二妹都有了孩子，現在連小妹也快生了。你們三個都算熬出頭了，我和你爸爸提了四十年的心總算是可以放一放了。”白筱柔摸著雅思的肚子欣慰地道。

“媽，怎麼聽你的意思，我們三個過得好全是肚子爭氣了？”雅言不悅地道，：“平時聽你說話也挺前衛新潮的啊，怎麼還是一腦袋一百年的思想。”

“我記得媽你和爸是自由戀愛結婚的哦？”雅瞳道，：“原來你們婚姻樹長青的功臣是我們啊？”

“再是自由戀愛，再是愛得驚天地泣鬼神，難道還能死去活來一輩子啊？”白筱柔打了她倆一下。

“我記得有一年，小妹才一歲多。晚上你們睡著後，我和你爸爸就抓緊時間做家務囉，結果不知道說到什麼意見不合聲音就越說越大。還沒說幾句，你們三個就全從床上爬了起來，赤著腳跑到我和你爸爸面前抱著我倆腿就大哭，小妹話都說不利索，一邊哭一邊喊：‘爸爸，不要！媽媽，不要！架，不要！”哎呦，把我和你爸爸哭得啊，心都快化了。趕緊哄你們，：‘不吵，不吵，爸爸媽媽不吵架。’結果我倆以後一想發脾氣就趕緊四處看看你們有沒有在旁邊，這一看就把最生氣的那一刻給看過去了。”

白筱柔一臉追憶地喟嘆，：“所以說，孩子就是捆父母的繩，有了孩子，兩個人才算是穩了。以後你們三個做事都要都要先想一想自己是有孩子的人了，小孩子是最敏感的。千萬別像小妹那麼傻，懷著孕就一個人跑國外去了，幼稚！你看過哪一個孩子父母不全還活得陽光燦爛的？”

“那媽你的意思說為了孩子什麼事我們都得忍是嗎？”雅言不服氣地問。

“老公是你自己挑的。你要是挑了一個有了孩子你還過不下去的老公我們有什麼辦法？”白筱柔涼涼地道。

雅言立刻癟了殼。高長勝讓她過不下去，這句話她還真說不出口。

“calvin那句話說的不錯‘什麼事情都可以隨便，沒有愛情可不能結婚。’。”白筱柔終是不忍心迫她太過，介面道，：“可是要想過得長久，只有愛情可不行。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好的婚姻都是自己經營來的。你們三個的老公都很好不需要換，剩下的就慢慢磨。夫妻之間除了上錯床不可以商量其他都是可以商量的。但是也別太委屈了自己，管理好自己的財產，教育好自己的孩子，團結好自己的姐妹。真覺得過不下去，就離婚。我是你們的媽咪，我最愛的永遠都是你們。”

“媽！”雅瞳和雅思撲到白筱柔懷裡，熱淚盈眶。

“搞這麼煽情幹什麼？”雅言從鼻腔裡酸了一聲，：“對了，小妹結婚的時候都懷孕八個月了。婚紗可要好好挑，這方面我有專業人才，有需要的隨時來找我。”

“謝謝大姐。不過不用了，martin已經把婚禮全權委託給寶侖了。”

“寶侖？虞葦庭？”雅言吃驚地瞪圓了眼睛，好半晌才道，：“好吧，賀峰對你真好，如果說對自己不愛的人有多狠對自己愛的人就有多好這個推理是正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