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万边军进京,皇上为何造反? 第67章 非我族类,唯有征服
地门关的仗,打完了。
河东、河西二镇之围,也解了。
从区域性战场上所取得的战绩来看,大干皇帝陈楚言以三千八百余骑兵大破十万回纥大军,令三万两千余伪虞兵马不战而降,称得上是一场名副其实的大胜。
但,若是从全面战场上来看,地门关战役的胜利,只能算得上是大干王朝立国以来的‘扬名之战’。
虽打出了大干边军的威名,却还远没有达到西征的战略目标。
而今,伪虞王朝的韩王李昭钺,宁王李昭权二人,依旧盘踞在各自的封地做困兽之斗,远遁西域的多逻斯实力尚存,丝绸之路上的西域各国对大干王朝依然保持着观望态度。
打吧!
还能怎么办呢?
此时的陈楚言,脑海中突然想到了,在他穿越前老是刷到的一个历史解说博主经常使用的影片解说开头,是用来形容被欧洲人称作是‘上帝之鞭’的蒙古铁骑的,叫‘世无他途,唯有征服’。
以前,陈楚言还不太理解这八个字的意思。
现在,当他坐上了九五之尊的皇帝之位,麾下掌握着近百万的兵马之时,他忽然有些读懂了‘世无他途,唯有征服’这八个字的含义。
是啊,伪虞皇朝的这些藩王、旧臣,和他陈楚言一样同属华夏民族炎黄子孙,在王朝更迭之际尚且要站出来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更何况,还是那些非我族类的蛮夷。
想要坐稳金銮殿内的那把龙椅,想要四海之内万国来朝,那就只剩下武力征服这一条路可走了。
书归正传。
在地门关战役结束后的第三天,负责统帅十八万西征大军的副将徐不归,终于抵达河西重镇。
陈楚言没有给大军主力休整的时间,连夜召集诸将在帅帐内议事,部署下一阶段的作战安排。
帅帐内,众将齐聚。
陈楚言站在舆图前,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诸位,地门关这一仗打完了,但,大干王朝的西征才刚刚开始;”
“所以,咱没时间给你们休整,也没时间给你们庆功,现在也不是喝庆功酒的时候。”
说着,陈楚言的手指在舆图上一指,继续说道:“伪虞朝廷的韩、宁二王,依然还在各自的封地负隅顽抗,拒不归降;”
“远遁西域的多逻斯实力尚存,随时有可能卷土东侵;”
“西域丝路之上的36国,对于咱们大干王朝依旧保持着观望的态度,既不称臣,也未纳贡;”
“所以——”
说话间,陈楚言突然转身面向帐内众将,手持皇帝符节,厉声道:“大干皇帝令!”
唰!
下一刻,帅帐内众将浑身一震,挺直腰板,震得甲胄上的铁片哗啦作响。
“徐不归!”
“末将在!”
右军副将徐不归上前一步,神色凝重的敬候皇帝令。
“着你率十万步骑,以张定边、赵普胜为左右先锋,即日出兵,直取伪虞韩王封地平凉府。”
说话间,陈楚言的手指在舆图上从地门关划向平凉,厉声道:“张定边是韩王麾下旧将,河西各城守将多半认识他,用他的脸,用他的名,一座城一座城的劝降;”
“愿意归顺的,开门纳降,秋毫无犯;负隅顽抗的,强攻破城,一个不留;”
“给韩王李昭钺带句话,他若开城归降,咱可以向对待伪帝李璟安那般,保他富贵终身,他若死战到底,城破之日,宗祠无存!”
徐不归抱拳道:“末将领命!”
紧接着,张定边也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而坚定的说道:“上位将先锋之任托付罪将,罪将必不辜负,平凉府上下城关,罪将以项上人头担保,三月之内,尽归大干!”
嗯!
陈楚言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赵普胜,又道:“赵普胜,你同去,二人合力,互为照应。”
“末将领命!”
赵普胜也当场领命。
接下来,只见陈楚言的手指继续向西移动,落在宁王李昭权的封地大宁府。
“传令给西征大将军林良钰,让他不必再等后续步兵,以现有兵力即刻发起总攻,一个月内,拿下大宁府;”
“告诉他,韩王这边有张定边当内应,宁王那边他没有,仗该怎么打,让他自己看着办,咱只要结果!”
“是!”
传令官领命退出帅帐。
这时,众将的目光再一次不约而同的落到陈楚言的身上。
因为,西征回纥的主将人选还未敲定。
“赵文忠!”
“末将在!”
赵文忠上前一步,等候皇帝令。
陈楚言厉声道:“着你点选两万精骑,一人三马,随咱亲征回纥!”
哗!
此令一出,帅帐内一片哗然。
锦衣卫指挥使霍无忌第一个站了出来,急道:“上位,回纥王庭远在千里之外,草原茫茫,地形不熟,万一迷路或者陷入重围,后果不堪设想啊!”
“正因如此,咱才要御驾亲征!”
陈楚言霸气无比的说道:“你们在场的所有人,有谁能比咱更合适千里突袭回纥王庭的吗?”
“别的不说,光是这一路上的粮草补给,就够你们头疼的!”
说着,陈楚言突然笑了起来,又道:“可大军远征的粮草问题,在咱的面前,从来都不是问题!”
是啊。
对于身怀【无限粮饷】系统的陈楚言来说,困惑古往今来多少名师大将的粮草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而是每天都会自动增加的一行数字罢了。
所以,这千里奔袭、深入草原的远征作战,还真就是非陈楚言莫属了。
对此,帅帐内的大干众将也是深有感触,深深折服的。
十八万大军西征这一路来,就从没有因为粮草补给这个问题担忧过,上位早就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大军每到一个补给点,自然就有会相应的粮草补给,这可是换做在场的任何一个将领都做不到的。
顿了顿,陈楚言又补充了一句:“两万精骑,日夜兼程,不攻城池,不掠牛羊,直插王庭;”
“多逻斯现在手下只剩不到两万残兵,铁勒九姓已经作鸟兽散,他做梦也想不到咱敢在这个时候西征;”
“等他反应过来,咱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末将得令!”
赵文忠拱手抱拳,当场领命。
这时,眼见着帅帐内的兄弟们都领到了各自的将令,而上位陈楚言的目光却主动掠过了自己,刚刚才经过一场恶战的地门关守将朱文正再也忍不住了。
只见,他主动上前一步,拱手抱拳道:“启禀上位,末将也想跟随上位西征回纥!”
嗯?
闻言,陈楚言的目光终于落到了朱文正的身上。
朱文正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裹在胸口的布条渗着血,脸上还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痕,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想了想,陈楚言开口道:“你伤还没好利索,河西重镇的残局也需要人来收拾!”
言外之意,是拒绝了朱文正的西征请求。
陈楚言是个体恤部下的君主,以朱文正现在的状态,他很难适应长途跋涉的奔袭作战行动。
殊不知,他低估了朱文正的决心。
“上位,末将能骑马,绝不会拖大军的后腿!”
朱文正擡起头,眼睛里的光让人不敢直视,一字一句的说道:“末将在城墙上守了四十八天,亲手砍了无数回纥人,可末将没能替那些死在城下的弟兄把最后一个仇人砍了;”
“多逻斯跑了,末将想去草原上,把那颗脑袋给弟兄们带回来!”
说这段话时,朱文正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声泪俱下,只是像在说一件必须去做的事。
陈楚言看着他,看了很久。
终于,他转过身对传令官吩咐道:“传令下去,河西重镇的防务,暂由地门关副将接管,朱文正,随咱西征!”
“末将领命!”
朱文正抱拳领命,眼眶红了,但没让泪掉下来。
安排这一切后,陈楚言走到舆图正前方,目光从平凉府、大宁府、回纥王庭三条战线上一一扫过。
“都听清楚了,徐不归,取平凉;林良钰,破大宁;咱,灭回纥。”
说着,陈楚言转过身,看着帐中诸将,最后重复了一遍皇帝令:“三路齐发,同时打,不给他们互相救援的机会,也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三个月之内,咱要看到韩王和宁王的旗帜从这两座城里摘下来,要看到回纥王庭的狼头纛被咱亲手烧掉!”
“末将领命!”
帅帐内,诸将齐齐抱拳。
“还有一件事。”
陈楚言的目光从诸将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霍无忌身上,吩咐道:“霍无忌,你不用跟咱去西征回纥了,咱要你回一趟太原。”
嗯?
霍无忌愣了一下,道:“上位,太原?”
嗯!
陈楚言点了点头,开口道:“太原那边,李昭胤的五万大军应该已经到了,你把地门关的战报给明华郡主带过去,告诉她,河西已定,回纥已溃,让她放心大胆地打;”
“另外——”
说话间,陈楚言话锋一转,又道:“告诉她,咱打完回纥,就去太原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