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竹马:卑微小狗求大小姐怜爱 第63章从小就喜欢你
周景琛身上的味道像是充满氧气的雨后清晨的松林,干净中带点榛果被碾碎的清新苦味。
两人密不透风的拥抱着,闻喜被他的气息团团笼罩住,心脏擂鼓般狂跳,脑海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
周景琛说想让她爱他?为什么?
须臾,他终于稍稍退开,微微俯身,双手虔诚地捧住她的脸庞,视线沉沉地锁住她,与她深情对视。
他眼底发红,重重咽了下喉咙:
「姐姐,我从小就喜欢你,喜欢得要命,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小时候,你抢我的奶糖,塞给我你咬过的半块苹果,把我的课本画得乱七八糟,让我当你的小奴隶。那时候,你是个胖乎乎的小团子。」
「中学时,你抢我的零花钱,让我帮你写作业,跟同学逃课去看电影,满脑子坏主意整蛊这个逗弄那个。那时候,你是个是个古灵精怪的小魔头。」
「上了高中、大学,你一下子就长开了,漂亮得晃眼,跳起舞来像只轻盈的蝴蝶,长相好,身段也好,活脱脱一朵开得明艳张扬的芍药。
追你的男生能从教室排到校门口。可我呢,只能撑着拐杖默默跟在你身后,连摔倒都需要你扶一把才能站起来。
我看着你跟别人一起在田野上奔跑,看着你对别人笑,看着你收一叠又一叠的情书,看着你跟别人谈恋爱,看着你和别人拥抱......」
「我心里像是火烧一样,嫉妒,嫉妒得发疯!你笑起来太好看了,我不要你对别人笑,我想把你的笑容藏起来,只有我能看见。」
「我无数次想告诉你:闻喜,我好喜欢你。可我能吗?我不能!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腿脚不便的瘸子,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残疾人。你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是悬在天上的月亮,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怎么敢肖想?」
他说到这儿,声音颤抖,滚烫的眼泪砸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湿痕。
「我是个瘸子,可我也是个正常的男孩。你从没当我是个男生,在我面前跳舞扭屁股,生气了就小怪兽似的掐我拧我咬我,坐我腿上,扑我身上......每次,我都恨不得把你摁在怀里亲死你,可我也只敢想想。」
闻喜瞪大眼睛,圆润明亮的杏眼错愕地注视着他。
眼前的男人背朝灯光,他眉目低垂,身形高大,将她笼罩在半侧阴影里,闻喜的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凛冽好闻的雪原松木香,令人迷醉、眩晕。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努力读书吗?」他擡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左腿,牙关咬得死紧:「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努力执着地想要治好这条残腿吗?」
「我可以做一辈子残疾人,但喜欢闻喜的周景琛,不能是个残疾人。」
「我想让我的月亮公主看见我,想不用拄着拐杖,也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想变得足够好,足够配得上你。我告诉自己,只要我能站起来,只要我能走得稳,只要我站得够高,能给你遮风挡雨,能成为你的依靠,我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了好多年。」
他再次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头,缱绻吻着她柔软的发丝。
「我知道你觉得我们之间隔着鸿沟,所以一直把我推开。这些话,是我掏心掏肺的剖白,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更不是看你落魄了,就趁虚而入。」
「你是闻喜啊,是就算摔得头破血流,也会自己爬起来拍掉灰尘的闻喜,你聪明伶俐,漂亮出众,善良坚韧,你从来都不需要谁来拯救。」
「我只是……求你,给我一个陪你一起扛的机会。就像小时候你带着我跟巷子里的伙伴们一起踢足球;就像小时候下雨,你为我撑伞;就像你每次将我的手臂搭在你的肩膀上,让我倚靠着你,慢慢地往前走。」
湿热的眼泪渗进闻喜的衣领,一路烫到她心里。
这番话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越来越卑微。
「闻喜,你别再跑了行不行?我腿不好,追不上你。上次在天桥上为了追你,我狠狠摔倒了,疼得爬不起来,腿里做手术装的支架差点就断了......」
听到这儿,闻喜心中的酸楚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的心脏紧缩了一下,登时红了眼。
她下意识地擡起手,想要环住他的腰,可那双手,却在离他脊背几公分的地方,僵住。
周景琛的嗓音沙哑得厉害,抱着她的力道越来越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别再推开我了,给我个机会吧,闻喜。给我一个平等的,像其他男生一样站在你身边的机会,好不好?」
闻喜心口发疼,感动、诧异、心酸、苦涩,无数情绪汹涌而来,将她淹没。
「你骗我,你个大骗子!」她哭着捶打他的脊背,控诉:「大学那次你放我鸽子,连个解释都没有。我给你家打电话,是你女朋友接的,我还听到你问她叫小宝......你现在竟然还想骗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说点好听的,我就会相信,任你玩弄了?」
她软绵绵的拳头一下下砸在他坚硬宽阔的脊背上,泪水宛如破碎的珠子一颗颗坠落,洇湿他的前襟。
周景琛讶然了一瞬,捧住她的脸,见她柔美的脸蛋哭得梨花带雨,俯身轻啄她晶莹的泪珠。
随后眼睛一亮,后知后觉陷入一种狂喜。
「你喜欢我是不是?你吃醋了是不是?闻喜,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他急急忙忙地解释,语无伦次:「我没有放鸽子,那天我带了花去你们学校找你,我看见...你跟一个男生抱在一起...那天雨好大,我回到临深就一直生病发烧,等到好转,再给你打电话,你已经不接了。」
「电话的事我不知道!我没有女朋友,从来没有!那电话一定是我妹妹接的,她就叫陆小宝,真的。」
仿佛怕她不信,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忙脚乱翻到联系人那一栏,递到她眼前。
闻喜透过模糊的视线确实瞧见了,是有个名字叫陆小宝。
陆,就是他父母的姓氏。
多可笑的误会,多狗血的误会,她当时骄傲粉碎一地,以为他不喜欢自己。
她哭了好多天,想了好多年,为什么周景琛不喜欢自己。
原来,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可惜,太晚了,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斗转星移,岁月蹉跎。她早就不是那个耀眼的闻喜了。
她在天桥上卖过盗版碟,在酒吧里跳过热舞,她最狼狈、最不堪的样子,都被他看在眼里。
她从小傲骨铮铮,如今却活得像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他是高高在上的周总,是科技新贵,两人之间,隔着天堑。
一切都错了。
时间错了,地点错了,
连这份迟来的告白,都错了。
闻喜大梦初醒般,猛地推开他。
「我当自己今晚没听过这番话。」
说完,她飞也似的拉开门,踉跄地逃离了这个让她心跳失控,又让她窒息得快要溺毙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