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阙:衾寒宫深 91.嫁祸

作者:倾尽妖娆

 莺昭仪听闻皇帝的话,“扑嗵”一声便跪在了地上,一张俏脸顿时没了血色,忙上前不停叩头道:“皇上恕罪,嫔妾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莺昭仪泪眼涟涟,呜呜咽咽极力压抑着哭声,哀哀道:“皇上,嫔妾当时虽然掌管一宫的杂事,可也倒底只是个奴婢,连主子都不清楚的事情,奴婢又怎么能知道!”说罢,她又仿佛无意的偷瞥了淑妃一眼。

果不其然,皇帝勃然大怒,蓦地起身下了围坑直朝着淑妃而去。淑妃堪堪起身,惊慌无措地还来不及跪下,皇帝已经来至她面前。犹不给淑她说话的机会,抽手便是狠狠一掌,疾风般劈头盖脸地掴了过去。

这一猝然突起,惊得满屋子的奴才齐齐跪身下去叩头求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惠贵妃也下了围坑来至皇帝跟前,低声细语劝道:“淑妃固然有错,可皇上总该给她留些情面,当着一众奴才,您叫淑妃往后如何自处?”

淑妃眼眶热辣,额头粘腻腻地热流不住地往外涌,终究是咬牙强撑起身子爬了起来,布满琉璃碎片的手掌按在地上,仿佛无数尖细的利刃凌割着她的皮肉,直插骨缝之中。

鲜血顺着她的额头不住地流淌,只是殷红煞人,已经看不清她的面容,何逞是神色,唯有一双明亮的双眸闪着悲凄的光芒,嘴角似着牵着一抹凝如霜花的笑意。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你不必再与她多话,朕给了她机会她自己不要,不过就是算计着朕素来念及旧情,才敢这样张狂。”

皇帝不再言语,有些烦燥地拨开惠贵妃的手,只唤道:“陈喜,送淑妃去慎刑司!”

陈喜上前迟疑道:“皇上,淑妃娘娘身娇体贵,怎么好去慎刑司那种地方呢?”

莺昭仪哽咽求道:“祥曦宫一场大火险些要了淑妃娘娘半条命,她又如何受得了再去慎刑司折腾一遭呢?”说着她又流泪劝淑妃道:“娘娘,何苦这样顶撞皇上,服一服软,皇上总归不会为难了您的!”

莺昭仪仍然低泣着在她身后唤她“淑妃娘娘。”陈喜有些焦急地又唤了声:“万岁爷!”

陈喜秉了秉息,艰难回道:“旺财……旺财只说当时是淑妃娘娘命他护送碧彤姑娘去太医院取药的,旁的什么也没说!”

莺昭仪瑟瑟发抖,吱吱唔唔半晌只叫了声:“皇上!”

莺昭仪只是不停的哭泣,皇帝不堪烦扰,又问陈喜:“永寿宫里的其他奴才都招了些什么?”

陈喜话说至此,突然一顿,惠贵妃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道:“陈喜公公怎么不说了?在皇上与本宫面前难道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么?”

皇帝眸光微闪,不错眼时盯着跪在地上的莺昭仪,莺昭仪则始终垂着头,低低抽泣,巴掌大的小脸儿真真若雨后的梨花般,楚楚怜人。

皇帝这才微微地回了神,却是亲自上前扶起了莺昭仪,缓了声音道:“做什么怕成这样?朕自然是相信你的!”

皇帝唇角似是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道:“朕觉得你是好的,你便是好的!”说罢,竟回过头去看着惠贵妃道:“惠贵妃最是有所体会,朕这话对不对?”

皇帝怱然舒了眉,有几分佯怒道:“你这不知感恩的东西,难道朕疼你疼得还少了么?”

皇帝恍若无知无觉,这才看了眼还立在一旁的陈喜,突然就道:“你方才回话,怎么才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呢?”

皇帝有些诧异地“唔”了声道:“你只按实禀来,朕恕你无罪。”

皇帝面上淡淡地,语气似是十分好奇道:“朕怎么不记得淑妃跟前还有这样一号硬骨头的人物呢?”

惠贵妃听闻陈喜又提及巧儿,面色越发的难看起来,就连莺昭仪也垂头若有所思地出神,皇帝也不再言语,一时乾元殿暖阁里沉静如止水。

陈喜只见皇帝身形一顿,眼中掠过一抹怜痛,而那样的情绪亦似闪电般,快得叫人难以捕捉。

惠贵妃一句话尚未说尽,那宫人却不管不顾的惶恐又回道:“淑妃娘娘从假山上跌了下来!”

惠贵妃不解,目光探询地看着莺昭仪,莺昭仪只顾自惊怕,哪还有心思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