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11章求饶

作者:齐不隆冬

暮云垂落时,京城里的喧嚣渐渐敛了,靖南王府的庭院里,管事捧着个莹白瓷瓶快步进来,躬身道:「王爷,朝瑰公主差人送的药到了。」

  魏松筠正立在窗前看院中的梧桐,闻言转过身。那瓷瓶小巧,釉色光洁,他伸手接过,掂了掂分量,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波澜。就是这瓶中的药,害他休养了半个月,他摩挲着瓶身暗纹,沉声道:「传秦易。」

  不过片刻,玄衣侍卫秦易便应声而至,身姿挺拔如松,垂首待命:「王爷有何吩咐?」

  「去崔尚书府,」魏松筠将瓷瓶放在案上,「请崔明瑜过来。她若推诿,就绑过来。」

  秦易猛地擡头,脸上的肃然险些破功。他跟着魏松筠多年,再清楚不过自家主子对崔尚书家那位姑娘的态度——往日崔明瑜追得全京城都知道,魏松筠却避之如蛇蝎,连崔府递的帖子都从不出面接。今日这反常的吩咐,实在让他摸不着头脑。但他不敢多问,只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此时的崔尚书府,晚膳刚过。崔明瑜正歪在软榻上,让丫鬟碧桃给自己揉着肩,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桂花糕。崔父赴同僚的夜宴去了,府里难得清静,她刚松了口气,就见门房慌慌张张跑进来:「姑娘!靖南王府来人,说王爷有请您即刻过去!」

  「哐当」一声,崔明瑜手里的蜜水碗落在榻上,洒了半幅裙摆都浑然不觉。她瞬间坐直身子,小脸「唰」地褪尽血色,心沉得像坠了块铅。悬在头顶这么久的刀,终究还是落下来了。

  她强压着心慌,拢了拢裙摆走到前厅,见秦易面无表情地立在那里,腰间佩剑泛着森寒的光,更添了几分怯意。「这位大人,」她努力挤出柔和的笑意,声音却微微发颤,「你看天色都暗了,我一个姑娘家孤身去王府,传出去怕是有损王爷清誉。不若明日一早,我亲自登门请安,如何?」

  秦易抱臂而立,语气没有半分松动:「崔姑娘,王爷有令,您若不肯去,属下只能按吩咐绑您过去。」他心里也暗自嘀咕:往日这崔姑娘追着王爷的马车跑半条街都不嫌累,今日得了召见,怎么反倒像见了老虎似的?这俩人的心思,可真难猜。

  崔明瑜垮下脸,苦得能拧出黄连来。她知道魏松筠的命令没人敢违,只能咬着唇盘算,趁秦易不注意,偷偷拽了拽春桃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快去找我爹,让他靖南王府捞人。」

  春桃心领神会,刚要转身往后院跑,却被秦易「唰」地抽出佩剑拦住,剑刃直指地面,寒光慑人。「呀!」春桃吓得往后跳了两步,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喊:「你、你怎么动刀啊!太吓人了!」

  秦易收剑回鞘,依旧是那副冷硬语气:「王爷说了,崔姑娘少耍小花招,一人做事一人当,莫要连累旁人。」

  崔明瑜叹了口气,知道这最后一点指望也没了。她转头对青禾吩咐:「我去王府一趟,你守着府门,若我爹回来,就说我身子不适先睡了,不许泄露半句。」碧桃立刻抓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小姐,我跟你一起去!我陪着你!」

  可她刚往前迈一步,就被秦易伸手拦下。碧桃瞬间红了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奶狗,可怜巴巴地望着崔明瑜。

  崔明瑜看着她这副笨乎乎却忠心的样子,心里一暖,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乖,你跟着青禾回去,我没事的。」好不容易哄走碧桃,她拢紧了身上的披风,硬着头皮踏上了靖南王府的马车。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辚辚」的声响,可在崔明瑜听来,却远不及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清晰。她扒着车窗,看着外面渐渐掠过的街灯,心里乱成一团麻:魏松筠到底要干嘛?是打是罚?还是……要了她这条小命?她甚至荒唐地希望,这条路能永远走不到头,可是这个念头就跟期待魏松筠会放过她一样,不过徒劳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就在眨眼之间,马车停了。崔明瑜掀开车帘,靖南王府巍峨的朱红大门映入眼帘,门两旁的石狮子怒目圆睁,透着生人勿近的威严。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崔明瑜,别怕!他说过饶你性命,总不能食言!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似的,抖个不停,挪得比蜗牛还慢。

  秦易跟在后面,看得心里直着急,恨不得伸手把她扛进府里。好不容易磨磨蹭蹭走到正厅门口,秦易通报后便识趣地退下,还顺手关上了门,将外面的声响隔绝在外。

  厅内只点着几盏宫灯,暖黄的灯光洒在魏松筠身上。他穿着一身藏蓝色锦袍,袍角绣着暗金云纹,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眉眼沉沉,正垂着眼摩挲着案上的瓷瓶。听见脚步声,他擡眼看来,目光锐利如鹰,直直落在崔明瑜身上。

  崔明瑜被这目光看得一哆嗦,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她赶紧扶住旁边的立柱稳住身形,厅里静得可怕,只剩下她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僵持了好半晌,崔明瑜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小声说:「王、王爷,您之前说过……饶我性命的。」

  魏松筠挑了挑眉,冷眼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往日里她总是穿得花枝招展,追在他身后,活像只精力旺盛的小麻雀,骄纵又张扬;可今日倒好,缩着肩膀,低着头,鬓边的珠花也歪了,活像只被雨淋透的小鹌鹑。他眉毛一挑,声音寒凉:「你知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是什么意思吗?」

  「活、活罪难逃?」崔明瑜吓得打了个寒噤,脑子里瞬间闪过鞭刑、杖责那些可怕的刑罚,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冰冷的青砖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只仰着一张惨白的小脸,可怜巴巴地哀求:「王爷,我身子弱,经不住折腾的!要是不小心把我折腾坏了,您不就食言了吗?您是堂堂靖南王,说话总得算话呀!」

  魏松筠看着她这副没骨气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沉了几分:「给我起来!」

  崔明瑜愣了愣,红着眼求饶:「王爷,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魏松筠没答,只指了指案上的瓷瓶,冷声道:「过来。」

  崔明瑜心里犯嘀咕,却不敢违抗,只能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案前。她好奇地瞥了眼那瓷瓶,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是什么?」她忍不住小声问。

  「你不认识了?」魏松筠拿起瓷瓶。

  原主的记忆翻腾,崔明瑜想起来了,这是……这是朝瑰公主给原主的催情药,怎么会在魏松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