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12章报复

作者:齐不隆冬

魏松筠指尖轻转着那只药瓶,墨色眼眸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玩味与戾气,目光像淬了冰的钩子,牢牢锁在崔明瑜身上。「认出来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手腕微倾,将药瓶直直递到她面前,「喝下它。」

  崔明瑜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踉跄半步,她不会蠢到以为这位权倾朝野的靖南王是对她另有所图,他眼底的恨意那样直白,不过是要她亲身体会一遍他当日所受的煎熬。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掐进掌心,借着那点刺痛稳住心绪。擡手擦了擦脸颊未干的泪痕,又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试图跟魏松筠讨价还价:「王爷,我若喝下这药,从前你我之间的帐,便一笔勾销了,可好?」

  「一笔勾销?」魏松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喉间溢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朝瑰公主那日那句「不举」还回荡在耳边,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这一切的根源,全是眼前这个女人造成的。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肃杀之气如同实质般升腾起来,「崔明瑜,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你如今还能站在这里喘气,全凭本王剩的那点不值钱的仁慈,别挑战本王的底线。」

  那股杀气逼得崔明瑜呼吸一滞,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横竖不过是催情药,喝了便找个能解的人就是,总好过当场丢了性命。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绝,伸手接过那只冰凉的药瓶,拔开塞子,仰头将里面淡粉色的药液一饮而尽。

  药液入口微甜,却带着一股灼烧般的后劲,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便在胸腔里燃起一簇小火苗。她将空瓶倒置,晃了晃,示意自己已经喝光:「王爷,我可以走了吧?」

  魏松筠却未动分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语气冷得像冰:「你想去哪儿?」

  药性发作得比崔明瑜预想的还要快。不过片刻,那簇小火苗便燎原般席卷全身,滚烫的热浪从四肢百骸里冒出来,她浑身燥热如火,喉咙干得像是要喷出火,连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有些模糊。她终于明白,为何以魏松筠那般高强的武功,当日也会受困于此。

  她咬着下唇,勉强撑着一丝神智,扶着廊柱想要站稳:「自然是去找能解毒之人。」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便是夏宇宁——他心悦原主多年,她亦不讨厌。更何况父亲崔勇本就属意夏家,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顺势嫁给他,倒也不算亏。

  她踉跄着就要往外走,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魏松筠的手掌带着常年练剑的薄茧,温度却比她灼热的皮肤低了许多,复上来时,竟像盛夏里的一抹凉风,舒服得让她忍不住喟叹。崔明瑜神智模糊间,反手就紧紧抓住了那只手,呢喃道:「好舒服……」

  「放肆!」魏松筠眸色骤变,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推开她,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怒意,「崔明瑜,本王让你吃这药,难道是为了让你去找别的男人欢好?」

  他的力道极大,崔明瑜本就浑身发软,被推得直直向后倒去,后腰重重撞在冰冷的地砖上。刺骨的凉意顺着衣料渗进来,让她混沌的脑子清明了些许。她撑着手臂坐起来,擡头看向眼前面色阴鸷的男人,声音带着隐忍的颤抖:「王爷,我记得那日我给过您两个选择。是您自己要洁身自好,不肯委身于人,才选了泡在冰水里驱散药性。我自问没您那般坚定,有得选,自然选第一种。」

  魏松筠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剩冰冷的嘲讽。他想起那日她说的「五姑娘」之类的惊世骇俗之语,那时便知她是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女子。贞洁于她而言,大抵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为了免受药性煎熬,她自然能毫不犹豫地选择依附旁人。

  可他费尽心机把她带到这里,不是让她去寻欢作乐的。

  「想得美。」魏松筠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她,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今晚你就在冰水里泡一夜。若是能活着撑到天亮,就算你命大;若是死了,本王向来不与死人计较,倒也算是遂了你的愿,从此一笔勾销。」

  这里是王府的外间客厅,离西侧的浴房还有不短的距离。崔明瑜此刻早已瘫软如泥,连擡手的力气都没有,浑身的冷汗早已浸透了月白色的襦裙,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魏松筠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莫名一沉。他亲身受过这药性的折磨,自然清楚此刻她有多煎熬——是他思虑不周,方才就该直接把她丢进冰桶,也不至于此刻还要费心处置。

  他明明可以叫来府中的嬷嬷将她丢进浴桶之中,但不知为何,他却不想别人见到她此刻柔媚勾人的模样。

  思忖半晌,魏松筠弯腰俯身,一把将崔明瑜打横抱了起来。她的身体比他想像中还要轻,柔软的身躯贴在他怀里,带着滚烫的温度,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栀香,被汗水浸湿后愈发浓郁,像藤蔓一样缠上鼻尖,挠得他心头莫名一阵发痒。

  崔明瑜神智早已模糊,只觉得怀里的怀抱结实又微凉,下意识地就往他温暖的胸膛里钻,小脸蹭了蹭他的衣襟,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一个名字:「夏宇宁……」

  夏宇宁?

  魏松筠的动作猛地一顿,眸底瞬间复上厚厚的寒冰。那个夏家的小胖子?都到了这般境地,她竟然还惦记着别的男人?方才心头那点莫名的柔软瞬间消散殆尽,只剩下翻涌的怒意与戾气。他脚步一沉,快步走到浴房,不等崔明瑜反应,便狠狠将她抛进了早已备好的、浮满碎冰的浴桶之中。

  「哗啦」一声水响,冰冷的冰水瞬间将崔明瑜淹没。刺骨的寒意与体内的灼热碰撞在一起,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眼前一黑,险些直接晕过去。

  魏松筠站在浴桶旁,看着她在冰水里痛苦地蜷缩着身体,脸色由潮红迅速变得惨白,唇瓣也失去了血色,心里却没有半分快意,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他冷声道:「好好受着,这是你欠我的。」

  崔明瑜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擡眸看向眼前冷漠的男人,任由冰水浸泡着自己灼烧的身躯,每一寸肌肤都在冷热交织中泛起细密的疼,她难受得已经无法思考,只凭本能问他,「魏松筠,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魏松筠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薄唇轻启,语气冷得能冻裂空气:「待你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之后,本王自然会放了你!」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崔明瑜的脑子轰然一片混沌,像被浓雾裹住,茫然无措。她到底说了什么?这半月来,她深居简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过是见过夏宇宁一次,再就是去了一趟公主府——她能说什么足以惹来这般滔天怒火的话?

  等等……公主府!

  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劈进混沌的思绪里,崔明瑜浑身猛地一颤,心底瞬间凉透。完了,定是朝瑰公主去跟他对质他那「不举」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