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120章本王替你去还
崔明瑜擡眼撞见那抹玄色身影时,心脏骤然一缩,连呼吸都滞了半分。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魏松筠。
更难堪的是,她要买的,正是当年夏宇宁赠予她的那款羊脂玉镯——一只被魏松筠亲手捏碎,如今她费尽心力寻来、预备归还的同款镯子。
前尘旧事如潮水般涌来,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拜眼前人所赐?
崔明瑜定了定神,将那点翻涌的怨怼压进眼底深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声音轻得像风里的柳絮:「王爷……您怎么会在这里?」
玄色衣袍的男子缓步走近,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敛了朝堂上的凛冽威压,却依旧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让周遭的喧嚣都不自觉地静了几分。他墨色的眸子沉沉落在她身上,薄唇轻启,语气听不出喜怒:「你难得进城一趟,就没想过来看看本王?」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崔明瑜却听得心头一跳,讪讪地垂下眼帘:「王爷日理万机,我怕贸然前去,扰了王爷的清净。」
魏松筠闻言,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尾音里裹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愠怒。
自崔勇带着崔明瑜搬去京郊的小院,他想见她一面,竟比登天还难。那宅子隐在寻常百姓家的炊烟里,崔勇一心要洗去过往的荣光,做个普通百姓;他若前去,一身掩不住的贵气,又难免惹来旁人窥探,平白给崔家招来是非。
到最后,竟只能遣侍卫暗中递话,让她偷偷溜出来相见。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情愫,却被逼得像偷情一般,躲躲藏藏,唯恐被人撞见。
他堂堂靖南王,何时这般卑微过?
今日他得知是朝瑰公主的生辰,特意让人在公主府旁盯着,若不是他及时赶来,她只怕会立刻逃之夭夭。
魏松筠盯着她躲闪的目光,心头的火气又盛了几分,沉声道:「你还未告诉本王,买这镯子,到底何为?」
崔明瑜轻轻叹了口气,擡眼看向他时,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怅然:「还不是因为王爷的缘故。」
魏松筠微怔。
这事竟与他有关?
他眉峰微动,只要不是为了夏宇宁,便什么都好。
崔明瑜垂下眼睫,声音一涩:「我与……他早已恩断义绝,往日他赠予的东西,自然该一一归还才是。只是那只镯子,当初被王爷毁了,我只能买下这只,凑数还他。」
原来如此。
魏松筠悬着的心倏然落地,连带着眉宇间的郁色都散了大半。他擡眼看向一旁侍立的掌柜:「这镯子,给本王包好。」
说罢,又淡淡扫了一眼柜台:「把你这里最好的镯子,都拿出来看看。」
掌柜的忙不迭地应着,转身从内堂捧出一个雕花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满盒的玉镯流光溢彩,羊脂白、翡翠绿、桃花粉,看得人眼花缭乱。
魏松筠的目光掠过那些华美的玉镯,最终落在一只淡粉色的芙蓉镯上。玉质温润,色泽柔和,衬得她皓白的手腕定是极美的。他伸手拿起那镯子,不由分说便要往崔明瑜腕上戴去。
「王爷,这……不合适。」崔明瑜慌忙侧身躲闪,眼角的余光瞥见掌柜投来的异样目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魏松筠却全然不顾,握住她的手腕,冰凉的玉镯便贴着她的肌肤滑了上去,大小竟分毫不差。他的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细腻的皮肤,惹得崔明瑜一阵战栗。
「有何不合适?」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你与他未定亲时,尚能戴着他送的镯子招摇过市。一月之后,你我便要大婚,本王送你一只镯子,又有何妨?」
「大婚」二字一出,一旁的掌柜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靖南王要成亲了?
眼前这个穿着素色布裙的女子,竟是未来的靖南王妃?
崔明瑜被他这话惊得魂飞魄散,情急之下,竟擡手捂住了他的唇,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肉,烫得魏松筠心头一颤。
魏松筠的眉头瞬间蹙起。
他娶她,难道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心头的火气刚要冒出来,却对上她那双含着羞赧与恳求的眸子,指尖触到的肌肤温软细腻,竟让他舍不得移开分毫。满腔的怒意,竟在这柔软的触碰里,悄无声息地散了。
崔明瑜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唇上的温度,烫得她手足无措,只能低头盯着腕上的粉色玉镯,不敢再看他。
掌柜的是个有眼力见的,见状连忙打圆场,转身从货架上捧下一排玉质无事牌,堆着笑说道:「姑娘,您瞧瞧,这是刚到的新货,比上次您来买的那批,做工更精致,价格也更实惠,送人再合适不过了。」
「上次」二字,不啻于平地惊雷。
魏松筠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落在崔明瑜骤然发白的脸上,语气冷了几分:「你送了他无事牌?」
崔明瑜恨得牙根痒痒,狠狠瞪了掌柜一眼,恨不能堵上他那张多嘴的嘴。她强装镇定,挤出一丝苍白的笑意,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算不得什么。」
「礼尚往来?」魏松筠重复着这四个字,目光扫过那些刻着松竹梅兰的无事牌,心头一阵气闷,酸意翻涌,「你与他倒是情深义重。既如此,你最好想好,日后要怎么与本王礼尚往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酸味怎么都掩饰不住,,眼神却依旧倨傲:「莫要拿些俗物来敷衍本王。」
言下之意,竟是连那些精致的无事牌,都入不了他的眼。
崔明瑜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咬着唇,一言不发。
魏松筠不再看她,转头吩咐掌柜:「那只羊脂玉镯,一并包起来,送往靖王府,帐房自会与你结算。」
说罢,便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崔明瑜下意识地想挣开,却被他握得更紧。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让她竟一时失了神。
走到车马盈门的街口,魏松筠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依旧泛红的脸颊上,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几分追问的意味:「他还送了你什么?」
崔明瑜沉默片刻,终究是从袖中掏出一个香囊,轻轻打开。
里面躺着两样东西。
一只玉质的小兔子,雕工一般,一看便知是新手的手笔。还有一颗莹润的夜明珠,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一看便价值不菲。
魏松筠拿起那只丑得可爱的玉兔子,又掂了掂那颗夜明珠,眼底的寒意渐浓。
她竟还将这些东西带在身边。
他冷哼一声,将玉兔子和夜明珠一同塞回香囊,攥在掌心:「这些东西,本王替你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