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131章她从不主动

作者:齐不隆冬

崔明瑜心头一跳,慌忙擡手胡乱抹了把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湿意,却强撑着扯出一抹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方才站在窗边,许是被风吹来的细沙迷了眼,现在已经没事了。」

  「是吗?」

  魏松筠缓缓收回手,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眸色沉了沉。他分明瞧出她眼底未散的怅惘,哪里是什么风沙迷眼,分明是藏着心事。他略一沉吟,心头已然转过数个念头——究竟是谁,惹得她偷偷垂泪?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一旁侍立的碧桃与青禾。两人被他这般不辨喜怒的眼神一扫,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顿时浑身绷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恨不能将自己缩成一团影子,彻底隐入墙角。

  魏松筠正欲开口追问,手腕却忽的一暖。崔明瑜竟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带着几分急切的讨好。她生怕他追问下去,若是叫他知晓,自己竟是为了夏宇宁那档子旧事伤神,依着他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罢休,她这条小命,可经不起折腾。

  她仰头看向他,声音放得又柔又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这般温顺的语气,竟是从未有过的:「王爷……今日的公务,都忙完了吗?」

  她的手掌温软,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细腻的触感,熨帖得人心头发痒。魏松筠素来偏爱她这双手,无论是从前替他按揉额角时的轻柔,还是这般不经意间的触碰,都总能撩得他心头一动,生出几分恨不得将这双手牢牢攥在掌心、揉碎在骨血里的冲动。

  他的眼神暗了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近来朝堂之上事务繁杂,他忙得脚不沾地,深夜回府时,怕惊扰她安眠是假,实则是怕自己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才索性搬去了书房。他每每夜间归来,她总是睡得沉酣,从未有过一盏灯、一杯茶的等候。她似乎从未将他放在心上,更无半点为人妻的自觉。

  好在如今诸事暂告一段落,他总算能腾出些时日,好好陪陪她了。

  魏松筠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将她那份刻意的讨好尽收眼底。他心知,她这般主动亲近,定是为了掩饰方才的失态,定是藏着些他不喜的心思。可难得她肯放低姿态,他便暂且装作不知,只将那份探究压在心底。

  「嗯,忙完了。」他低头看她,眼底漾起几分柔和的笑意,「明日便是端午,我奉旨休沐。明日有龙舟赛,你可想去看看?」

  崔明瑜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闻言立刻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好呀!」只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撇嘴,「不过这龙舟赛,素来没什么悬念,最后夺冠的,总归是王爷的羽林军。」

  魏松筠闻言失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端午龙舟赛,本就是与民同乐的盛事。羽林军年年独占鳌头,反倒失了趣味,也寒了民间健儿的心。故而今年,羽林军不参赛,府里还特意拨了些银两,鼓励民间队伍踊跃报名。」

  「真的?」崔明瑜眼睛倏地一亮,心底顿时跃跃欲试。她犹记去年端午,因着对魏松筠心存芥蒂,故意跟他唱反调,放着实力超群的羽林军不押,偏偏选了吴桐那支队伍,最后输了五两银子,心疼得她好些日子没睡安稳。

  「这下有意思了!」她摩拳擦掌,满眼都是雀跃,「这次我一定要押中,把去年输掉的银子赢回来!」

  魏松筠瞧着她这般鲜活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含笑道:「那便拭目以待,看看王妃的运气如何。」

  崔明瑜眼珠一转,立刻凑近他,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试探:「王爷,你在朝中消息灵通,可有什么内幕消息,透露一二?」

  「没有。」魏松筠摇头,如实道,「今年许多参赛队伍都是头一回报名,平日里深藏民间,实力底细一概不知,究竟谁能拔得头筹,还真不好说。」

  崔明瑜闻言,略一思忖,便立刻有了主意。她仰头看向他,笑得眉眼弯弯:「既然如此,那王爷押哪支队伍,我便押哪支!王爷的眼光,素来是极好的。」

  魏松筠定定地看着她,忽然低笑出声,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指腹的温度烫得崔明瑜脸颊微微发热。

  「本王的眼光,确实不差。」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目光热烈而直接,看得崔明瑜心头一跳,慌忙别开了眼。

  他却不肯放过她,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倒是王妃的眼光,虽然差了点,但好在运气不错。明日……便再试试王妃的运气如何。」

  崔明瑜暗自撇嘴——她的眼光哪里差了?不过是去年一时意气用事罢了!

  她懒得去琢磨他话里的深意,只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乖巧:「好呀,那就听王爷的。」

  魏松筠看着她这般漫不经心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心头掠过一丝怅然。他素来知晓,她最擅长的便是这般避重就轻,但凡触及她不愿提及的话题,便会这般敷衍带过。

  他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问道:「今年……不知可否吃到王妃亲手做的粽子?」

  这话一出,崔明瑜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一手包粽子的好手艺。去年端午,她做了些粽子给魏松筠吃,当时还想着,往后凭着这手艺去集市上赚些银子。

  她连忙点头,语气轻快:「这有何难!我这就吩咐厨房,今日便备好箬叶与糯米,明日一早便给王爷包。」

  她素来不会主动为他做些什么,从来都是他提一句,她才动一动。就像她从不会在深夜里,为他留一盏灯,等他归来;也不会在他疲惫时,主动递上一杯热茶,嘘寒问暖。

  魏松筠握着她的手,指尖微微收紧,心头却是一片微凉,这满室的栀香再甜,也甜不透心底那一丝空落落的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