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14章再也不提
魏松筠的声音沉得像玄铁:「你现在走都走不稳,如何能回去?让府医给你看了再走!」
崔明瑜挣扎着推开他,她的力道极轻,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强撑着最后的体面,声音细弱却清晰:「多谢王爷好意,只是臣女承受不起。臣女无碍,回去歇息片刻便好。」
魏松筠眸色一沉,冷冽的目光扫过她苍白如纸的脸、沾着薄汗的额发,还有那明明站不稳却硬挺得笔直的脊背。这女人,居然敢跟他置气?她凭什么?胸腔里的愠怒翻涌而上,他薄唇紧抿,冷哼一声,扬声唤道:「秦易!」
候在不远处的秦易立刻快步上前,垂首待命:「属下在。」
「将崔小姐送回府。」魏松筠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字字锋利,「记住,别让她死在王府里,脏了我的地;也别让她死在路上,免得崔家倒打一耙,说我靖南王府草菅人命。」
崔明瑜的心像是被这冰冷的话语戳了一下,钝痛蔓延开来,本就昏沉的脑袋愈发沉重,眼前的人影与廊柱都拧成了模糊的一团。她咬了咬牙,狠狠咬破了舌尖,尖锐的疼痛刺透混沌,勉强换得一丝清明。她微微颔首,声音轻得像风,却礼数周全:「劳烦秦大人了。」
秦易站在原地,目光在自家王爷与崔小姐之间快速扫过,心底暗生诧异。这耳房偏僻,平日里极少有人往来,自家王爷竟会与崔小姐一同在此处,还闹得这般僵。崔小姐自昨日傍晚被他请来王府,已是足足待了一夜,身上的素色襦裙也换了样式——绝非昨日那套。再看她这般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模样,秦易心头难免浮起几分猜测,只是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哪里有半分两情相悦的模样?
可他跟着魏松筠这些年,能在王府留宿一夜的妙龄女子,崔明瑜还是头一个。这般特殊,绝非寻常过客。秦易立刻收起了昨日去崔府请人时的倨傲,态度恭敬了几分,拱手道:「崔小姐言重了,直呼属下秦易便可。这边请。」
崔明瑜没有再多言,擡步朝着府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走不了三五步便要扶着墙或是廊柱歇上片刻,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鬓边的碎发,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示弱,更没有回头看一眼那道冰冷的目光。秦易耐着性子跟在一旁,没有半句催促,只在她险些绊倒时,不动声色地挪到近旁,却又碍于男女有别,不敢贸然相扶。
一路磕磕绊绊走到王府大门外的马车旁,崔明瑜看着那不算高的车辕,却觉得像是隔着万水千山。她攥紧衣袖,尝试着擡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身子晃了晃。秦易见状,及时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胳膊肘上,借了一把力。崔明瑜没有推辞,借着这股力道攀上车辕,刚一进车厢便再也撑不住,重重跌坐在软垫上。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冷汗浸透了里衣,黏在皮肤上,又凉又痒。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喉咙更是火烧火燎的,连吞咽口水都成了难以忍受的折磨。她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喘了半天才缓过劲,哑着嗓子对车外的秦易说:「秦大人,麻烦从崔府后门走。」
她不敢走正门,若是被父亲崔勇撞见她这副模样,再追问起一夜未归的去向,必定又是一场风波。原主性子跳脱,往日里常从后门溜出去玩耍,这个时辰,后门应当有丫鬟守着。
秦易在外应了声「好」,随即吩咐车夫调转方向。马车平稳行驶了约莫两刻钟,便到了崔府后门。果然,青禾和碧桃正焦躁地在门口来回踱步,见马车停下,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当看到秦易扶着虚弱不堪的崔明瑜下车时,碧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狠狠瞪了秦易一眼,仿佛自家小姐是被他欺负了一般,随即和青禾一左一右架住崔明瑜的胳膊,语气急切:「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这是怎么了?」
崔明瑜虚弱地摇了摇头,没力气说话,只任由两个丫鬟搀扶着进了府,径直回了自己的院落。
刚躺到床上,她便撑着最后一丝精神,嘱咐青禾:「别……别告诉我爹我一夜未归,就说我昨晚受了凉。」交代完这句话,她便眼前一黑,彻底昏睡了过去。
青禾看着自家小姐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又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哪里敢耽搁?立刻转身就去前堂找崔勇禀报。崔勇一听女儿受了凉发了高烧,顿时急得不行,连手上的公文都扔在了一边,亲自去请了城里最有名的李大夫来府里诊治。
煎药、喂水、擦身,丫鬟们忙得脚不沾地,崔勇也守在病房外,时不时就问一句情况。这般折腾了足足三天,崔明瑜的高烧才总算完全退了下去,可她身子本就亏空,又受了那般罪,醒来时依旧虚弱得很,连擡手的力气都没有,脸色也依旧是病态的苍白。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暖意融融。门外忽然传来丫鬟的通报声:「小姐,朝瑰公主驾临,来看您了。」
崔明瑜微微蹙眉,随即又松了开来。
朝瑰公主一身明艳的石榴红宫装,带着几个宫女快步走进来,看到躺在床上虚弱不堪的崔明瑜,当即叹了口气,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明瑜,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竟病得这么重,瞧着都瘦了一圈,脸色差得吓人。」
崔明瑜靠在床头,借着身后的软枕支撑着身子,低声咳嗽了两声。看着眼前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朝瑰,她心底只剩苦笑——此番遭的罪,全都是拜这位公主所赐。可朝瑰倒好,像是全然不知情一般,反倒带着一脸关切来探病。
崔明瑜知道,若是今日不把话说清楚,日后必定还会因为魏松筠的事生出许多麻烦,到时候她只会再受更多的折磨。她定了定神,擡眸看向朝瑰,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公主,您是不是给了靖南王殿下催情药?」
朝瑰脸上的关切动作猛地一顿,随即坦然点头,眼底还带着几分好奇:「是啊,我给的。怎么?你怎么知道这事?」
果然如此。崔明瑜心底掠过一丝涩意,苦笑着继续问道:「那公主,您是否还跟靖南王殿下提过……他不举之事?」
这话一出,朝瑰更是诧异,眨着一双杏眼,上下打量了崔明瑜一番,笑道:「明瑜,你今日怎么这么聪明?这都能猜到?」
崔明瑜没心思跟她玩笑,只觉得喉咙又开始发疼,她缓了缓,才轻声道:「正因为如此,靖南王殿下才把那药用在了我身上,还将我困在冰桶里,折磨了整整一夜。」
「什么?!」朝瑰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魏松筠那家伙居然这么小肚鸡肠?我就是跟他玩笑两句,他居然拿你撒气?」
崔明瑜看着她这副真切愤怒的模样,知道她并非故意要害自己,只是性子娇纵,行事不知轻重。她咬了咬牙,掀开身上的薄被,挣扎着就要从床上下来。
「哎?你干什么?」朝瑰连忙伸手想去扶她,却被崔明瑜避开。她踉跄着挪到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砖上,疼得她微微蹙眉,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明瑜!你快起来!」朝瑰急了,伸手就要拉她。
「公主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崔明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求公主饶我一命,我如今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不想与靖南王殿下扯上任何关系。还请公主日后再勿在他人面前提及靖南王……那个之事。」
朝瑰看着她跪在地上不肯起身的模样,又看她脸色苍白、身形虚弱,终究是心软了,无奈地叹道:「好了好了,本公主答应你便是!以后不提就是,你快起来吧,仔细再染了风寒。」
崔明瑜这才松了口气,借着朝瑰伸出的手,慢慢站起身,重新坐回床上,靠在软枕上喘息。
朝瑰看着她这副疲惫的模样,好奇心却又冒了出来,凑上前,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我一直好奇,魏松筠那家伙到底……举不举啊?」
崔明瑜刚顺下去的一口气险些没上来,额角瞬间布满黑线,看着朝瑰那双写满「求知欲」的眼睛,只觉得一阵无语,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