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158章当务之急
五日后的清晨,薄雾如纱,缭绕在别院的飞檐翘角之间。魏松筠背上的伤口已然结痂,褪去了往日的狰狞。
他身着一袭月白锦袍,墨发松松地束在玉冠之中,虽仍有倦色,却难掩周身迫人的贵气。别院虽好,终究不是久居之地,府中堆积的公务早已如雪片般传来,饶是他有心静养,也不得不归。
临行前,魏松筠立于太夫人的院外,想要母亲随他一同回王府。
太夫人却道她已经习惯了别院的清静,王府如今有了主事的人,她也没有再回去的必要。她的语气平淡,依然带着几分疏离。魏松洋与魏灵守在一旁,见母亲态度坚决,当即上前一步,异口同声道:「二哥,我们愿留下陪母亲。」
魏松筠眸光微沉,沉默片刻,终究是松了口:「也罢。只是记着,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何时想回,便回。」
说罢,他转身欲携崔明瑜一道离开,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桃花,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魏松筠的脚步顿了顿,还未开口,却见太夫人朝崔明瑜招了招手,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崔氏,你过来。」
又是一声崔氏。
崔明瑜心中疑惑,看了一眼魏松筠,依言跟太夫人走到一侧,太夫人目光锐利地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赤裸裸的告诫:「我不喜欢你,这一点,你心里清楚。但她执意要娶你,我这个做母亲的,总不能拂了他的意。」
她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严厉:「如今你是他的妻子,便是王府的王妃。我只希望你能安安分分地做好你的本分,守好王府的规矩,不要惹事生非,更别让他为难。」
崔明瑜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低低地应了一声:「是,儿媳明白。」
「明白就好。」太夫人冷哼一声,话锋陡然一转,「既是王府的主母,有些事,你便该上心了。松洋和阿灵,都到了适婚的年纪,他们的亲事,是时候该物色了。」
崔明瑜闻言,猛地擡起头,眼中满是错愕。
前些日子,她以松洋和阿灵的亲事说事,要挟太夫人向魏松筠服软,却没料到,这老太太竟记在了心里,如今反倒将这烫手的山芋,直直地扔到了她的头上。
她今年才十九岁,在古代算是大龄剩女,但是在现代来说都未到结婚年龄!自己的婚姻都像是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稀里糊涂地就嫁给了魏松筠。如今倒好,还要去给别人牵红线?这可是关乎一辈子幸福的大事,她哪里懂这些?
太夫人这是明摆着不想回王府主持中馈,索性将这副担子撂给她,既为难了她,又能落得个清闲。
老狐狸!
崔明瑜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太夫人说的句句在理,她是王府的主母,这些事,本就是她的职责。
就在她左右为难,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挡在了她的身前。
清冽的白檀香萦绕鼻尖,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崔明瑜微微一怔,擡眼便看见魏松筠宽阔的背影。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将她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如同一道坚实的屏障,隔绝了太夫人锐利的目光。
「母亲,」魏松筠的声音温润,「明瑜年纪尚小,与松洋一般大,哪里懂得这些儿女情长的事。」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崔明瑜身上,随即又转向太夫人,语气平淡却自有威严:「松洋和阿灵的亲事,儿子回府后自会派人打听。若是有合适的人选,便送来给母亲参详。他们的终身大事,终究还是得母亲做主。」
几句话,轻描淡写地便将崔明瑜从这两难的境地中拉了出来,既维护了她的颜面,又没有驳了太夫人的面子。
崔明瑜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她望着魏松筠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太夫人显然没料到魏松筠会如此护着崔明瑜,当即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就惯着她!王府的女主人,岂是那么好当的?这些事,她总得慢慢学。」
「学自然是要学的,」魏松筠伸手,轻轻揽住崔明瑜的腰,将她带得更靠近自己一些,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但也不急在一时。这么多年,王府没有女主人,不也过来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崔明瑜:「我娶的是妻子,不是女管家。府中的事,有专人打理。她只需做她自己,便好。」
说罢,他不再看太夫人的脸色,微微颔首:「母亲,时辰不早了,儿子先带明瑜回府了。」
马车早已候在门外,黑色的骏马踏着青石板,发出清脆的蹄声。魏松筠小心翼翼地扶着崔明瑜上了马车,待她坐稳后,才跟着坐了进去。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垫,温暖而舒适。崔明瑜靠在窗边,掀起车帘的一角,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却仍在想着方才的事。
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的魏松筠,他正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好的玉雕。
崔明瑜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真的不需要一个能干的女主人吗?」
魏松筠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崔明瑜避开他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低声道:「若是有一个能将内宅事务打理得妥妥当当的妻子,你便不用再为这些琐事费神,可以专心处理公务。那样,不是更好吗?」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王府主母。她不懂管家,不懂后宅的弯弯绕绕,更不懂如何为他拉拢人脉,打理关系。她就像一个局外人,闯入了他的世界,却什么也做不了。
魏松筠闻言,忽然低笑出声。他伸出手,轻轻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他的目光深邃如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确实需要。」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崔明瑜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他还是希望有一个能干的妻子吧。
就在她失落之际,魏松筠却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可是怎么办呢?我又确实知道,你不擅长这些。」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檀木香。
「但是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我好像,除了你,再也没有想娶的人了。」
崔明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随即又被温柔地松开。一股难以言喻的甜意,从心底蔓延开来,迅速席卷了全身。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怔怔地看着魏松筠,一时竟忘了反应。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要不,你帮我拿个主意?」
被这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冲昏了头,崔明瑜几乎是想也没想,便挺起胸膛,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可以学!我爹以前是户部尚书,家里的事都是他打理的,我可以向他取经!不就是管家吗?不就是给松洋和阿灵找亲事吗?我肯定能做好!」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看着魏松筠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笑意,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逗了。
魏松筠低笑着,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动作亲暱而自然。「逗你的。」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水,「我说过,府里的帐目,有专人打理。李嬷嬷跟着我多年,经验丰富,她会慢慢教你熟悉府中的事务。你不必急于一时,也不用将母亲的话放在心上。」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认真而坚定:「松洋和阿灵的亲事,交给我来就好。你不用有任何负担。」
崔明瑜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心中的感动难以言喻。她知道,他是真的在为她着想,不想让她受半点委屈。
可是,转念一想,她又有些失落。
嫁入王府这么久,她每日除了吃吃喝喝,便是在院子里闲逛,日子过得清闲却也空虚。她不想做一个只会依附他的菟丝花,她也想为他做些什么。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魏松筠忽然倾身靠近她,在她的耳畔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你当务之急要做的,」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认真,「就是发现我的优点,然后毫无保留地……」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脸颊,才缓缓吐出后面几个字:「爱上我。」
他的目光直白又浓烈。
崔明瑜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