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169章以退为进

作者:齐不隆冬

魏松筠踉跄着挪到王府朱漆大门前时,神智早已被一股灼人的热意搅得昏沉混沌,眼前景象都成了模糊的虚影,双腿软得像踩在云端,每一步都虚浮难稳,稍不留意便要栽倒在地。

  秦易一路紧随,见状魂都快吓飞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双臂死死搀住魏松筠的胳膊,几乎是半扶半架着,脚步急促地往内院疾行,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嘴里还不停低声唤着:「王爷,您撑住些,马上就到王妃院里了!」

  彼时崔明瑜正倚在寝殿靠窗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话本,昏昏欲睡间,话本都快滑落在地。周遭静悄悄的,唯有窗外风过竹梢的轻响,衬得殿内愈发安宁。

  忽的,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了满室静谧,紧跟着秦易带着哭腔的大嗓门撞破门帘,慌慌张张地闯进来,声音里满是焦灼:「王妃!不好了!王爷他……王爷中毒了!」

  这一声喊如惊雷炸响,崔明瑜心头猛地一紧,瞌睡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猛地坐起身,连鞋都来不及细穿,快步就往殿外迎去。刚走到廊下,便撞见秦易正费力搀扶着魏松筠而来,那人往日里身姿挺拔、气度卓然,此刻却头微垂着,面色潮红得反常,周身像是笼着一团火,热气蒸腾着扑面而来。

  魏松筠目光迷蒙,混沌间忽然瞥见那抹熟悉的素色身影,像是抓住了溺水时的浮木,猛地攒起力气推开秦易,不顾身形踉跄,踽踽几步上前,伸手便将崔明瑜紧紧揽入怀中,滚烫的体温透过层层衣料传来,烫得崔明瑜心口骤缩,连呼吸都跟着一滞。

  「王爷!」她忙伸手稳住他晃悠的身子,擡眼急声看向一脸慌乱的秦易,「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中毒?」

  秦易喘着粗气,满脸焦灼:「今日几位朝中大人再三派人来请殿下赴宴,殿下实在推辞不过,便去了彩欢楼赴约,谁知竟在那儿不慎中了……中了那种药!殿下当时就察觉不对,硬是凭着一股劲扛着,宁死也不愿沾旁的人,定要回来找王妃您啊!」

  说到动情处,秦易眼眶泛红,竟真挤出几滴真切的泪,擡手抹了把脸又急道:「那彩欢楼的妈妈偷偷跟我说,这药药性极烈,沾了就凶得很,不足半个时辰便会彻底神志不清,到时候就……只怕会危及性命呀!」

  怀中人闻言,埋在崔明瑜颈间的唇瓣轻轻勾了勾,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清明——这秦易倒真是机灵,明明这药效发作需得一个时辰,他竟故意说短,无非是想逼得她没法推脱。只是这份灼热的痛感愈发清晰,他也确实撑得极苦,唯有贴着她的气息,才能勉强稳住心神。

  崔明瑜先是一怔,愣神片刻才反应过来秦易口中「那种药」是什么,再触到魏松筠身上几乎要灼伤人的温度,心下又是了然又是急慌,指尖攥着他的衣襟追问:「那这药……就没有解药吗?」

  秦易面露难色,语气窘迫又有些羞赧:「王妃,这药哪里需要什么正经解药,世人皆知解药是什么,谁又会特意去研制旁的法子呢!」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朝瑰也说过类似的话,崔明瑜脸颊微微一热,心头掠过一丝微涩,故意嗔了句:「说不定你们王爷在那彩欢楼本就有相好,你这般火急火燎把他带回来,就不怕他事后清醒了怪罪于你?」

  「王妃万万不可这么说!」秦易慌忙摆手,语气恳切至极,几乎要跪下来,「王爷素来洁身自好,府中上下谁不知晓,王爷心里眼里从来就只有王妃一人,旁的女子连近身的资格都没有,属下愿以性命起誓,这话绝无半句虚言!」

  话音未落,怀中人忽然动了动,埋在她颈间的头轻轻蹭了蹭,灼热的气息拂过细腻的肌肤,带着几分沙哑:「我没有。」只有三个字,却掷地有声。

  秦易见状,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反倒碍事,忙躬身一礼,急声道:「王妃,从王爷中毒到现在,眼看就快半个时辰了,您快救救王爷!属下先告退了。」说罢不敢多耽搁,脚步飞快地退了出去,转眼便没了踪影,连殿门都贴心地轻轻带上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崔明瑜脸颊阵阵发烫,秦易方才那番话直白得让她羞赧不已,可心头更多的却是担忧与几分嗔怪——魏松筠向来心思缜密,怎会这般不谨慎?上次明明吃过它一回这样的亏,怎么还不记教训,今番又遭人暗算。

  她定了定神,费力扶着浑身发软却又滚烫的魏松筠往内室床榻边去,刚要小心翼翼扶他躺下,手腕却忽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住。崔明瑜擡眼,撞进魏松筠睁开的眼眸里,那双往日里深邃清冷的黑眸,此刻深不见底,带着水汽般的迷蒙,又藏着翻涌的情愫,直勾勾望着她,那目光太过浓烈,让她心头一阵乱跳,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不是一直都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吗?成婚数月,他待她亲暱有加,却始终恪守分寸,不肯越雷池一步,今日这般境况,难道真要她做这解药?

  崔明瑜正兀自思忖,手腕上的力道忽然加重,魏松筠猛地发力,一把将她拉进怀中,翻身之间,便将她稳稳扣在了床榻之上。滚烫的身躯复上来,带着灼人的温度,他眼底的情欲翻涌如潮,带着排山倒海的汹涌之势,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可那双手落在她腰侧,却又带着几分克制的轻柔,并未半分逾矩。

  他俯身下来,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却依旧带着极致的克制:「可以吗?」

  崔明瑜一怔,她早就说过,既嫁给他为妻,便愿与他相守,愿为他生儿育女,夫妻之间的情分本就该如此,她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见她应允,魏松筠眸色骤然深暗,眼底的情欲愈发浓烈,呼吸也变得粗重急促,滚烫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又一次郑重其事地确认,声音里满是期盼:「不为传宗接代,不为家族子嗣,不为世俗规矩,只因为你我两情相悦,两心相契,你肯与我水乳交融,身心相依吗?」

  这话如惊雷般撞进崔明瑜心底,她心口猛地一震,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赤诚与灼热,那是独独对她的珍视与深情,她喉间微哽,半晌才轻声道:「我……我不知道。」她从未经历过这般情事,不知两情相悦的水乳交融是何滋味。

  闻言,魏松筠眼中方才燃起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纵然周身灼热难忍,纵然情潮翻涌几乎要将他吞噬,他还是咬着牙,撑着虚弱发烫的身子,想要从她身上轻轻挪开。

  「王爷!」崔明瑜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明明是他身陷困境,明明是他被药性折磨得痛苦不堪,明明是他最需要她,此刻却反倒像是她在强求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我……没有经验,不知道你说的那种心意相通是什么感觉,也不懂什么两情相契的滋味,但我知道,我……不排斥与你亲近,我们……可以试试。」

  这话落下的瞬间,魏松筠黯淡的眼眸骤然迸发出璀璨的光亮,像是漫漫长夜忽然亮起了星辰,那光芒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震颤。他俯身,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我也没有………我们一起,慢慢来,我们试试……」

  话音落,他再无半分矜持,灼热的吻先落在她的眉心,再缓缓移到她的眼尾、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上,带着势在必得的温柔与急切,辗转厮磨。

  他像是攻城掠地,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将这些时日里辗转的思念、隐忍的情深,尽数化作此刻的缱绻。滚烫的指尖抚过她的发梢、腰肢,带着滚烫的温度,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彻底将她揉入骨血,完完整整、彻彻底底地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