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170章缱绻

作者:齐不隆冬

崔明瑜万万没想到,魏松筠口中那一句轻浅的「试试」,竟会这般不知疲倦。昨夜药性裹挟着隐忍许久的情意,他似是要将这数月来的克制尽数倾泻,辗转间极尽缱绻,直至下半夜,他才终于褪去满身灼热,怜惜地将她拥在怀中,沉沉睡去。

  天光微亮时,崔明瑜才在浑身的酸软中迷迷糊糊醒来,睫羽轻颤着掀开眼睫,入目便是床顶绣着并蒂莲的纱帐,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白檀香气,混着几分暧昧的暖意。她微微侧头,恰好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魏松筠正斜靠在床头,玄色里衣松松垮垮,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像是要把她这副慵懒模样刻进心底。

  「醒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刚醒的几分沙哑,更添几分惑人。

  崔明瑜心头一跳,昨夜的种种荒唐与羞赧瞬间翻涌上来,脸颊骤然升腾起大片红云,滚烫得能烧起来。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只想把自己整个藏起来,躲开他这般灼热的目光。

  可手腕刚动,便被他伸手按住了被角。魏松筠侧身倾身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还裹着昨夜未散的旖旎,故意拉长了语调:「昨晚……」

  那一个尾音未落,崔明瑜的脸更红了,埋在枕间的脑袋摇了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昨夜他的温柔与急切,他的低语与珍视,还有那些让她羞于启齿的缠绵,一一在脑海中闪过,每一幕都让她心跳如擂鼓。

  魏松筠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无辜:「我昨夜中了药,脑子昏沉得厉害,昨晚发生的事,竟记不太清了。」

  这话如同一颗小石子投进崔明瑜的心湖,她猛地一怔,擡眸瞪着他,眼里满是错愕——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不认帐?明明昨夜那般情真意切,此刻竟说记不清了!

  一股小委屈涌上心头,崔明瑜别开脸,腮帮子微微鼓着,语气带着几分赌气的倔强:「记不清就记不清,我……我也不记得了。」

  见她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魏松筠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一勾,便将她的脸转了回来,让她正对着自己。他眼底的温柔掺了几分狡黠,声音低沉魅惑:「哦?都不记得了?那刚好,咱们现在便重温一遍,好不好?」

  话音未落,他俯身便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唇瓣。温热柔软的触感复上来,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崔明瑜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圆圆的,只剩下满心的震惊——他这是……还要来?

  这男人,一旦开了头,竟是这般没个节制,真是旱时滴水未沾,涝时泛滥成灾!

  她心神晃荡间,唇瓣忽然被他轻轻咬了一下,带着几分惩罚似的轻痒,魏松筠的声音低哑着响起,带着不满:「不专心。」

  他的吻渐渐往下,掠过她的下颌,落在纤细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肌肤,激起一阵战栗。眼看他的唇要顺着锁骨往下,崔明瑜慌忙伸手按住他的肩,声音带着几分娇喘的慌乱:「王爷,别……」

  魏松筠的动作骤然停下,擡起头定定地看着她,黑眸深邃如潭,语气认真,却又裹着几分缱绻:「唤夫君。」

  昨夜他便这般教她,此刻再听,崔明瑜脸颊更烫,指尖攥着他的衣料,犹豫了半晌,才咬着唇,细若蚊蚋般唤了一声:「夫……夫君。」

  这一声软糯的「夫君」入耳,魏松筠心尖瞬间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满心得意与满足。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语气带着哄诱:「真好听。乖,再来一次,就一次,很快就好。」

  崔明瑜信了他这话,可男人的嘴,果然是骗人的鬼。那所谓的「就一次」,哪里是什么片刻光景,只觉时光漫长到没有边际,她被他缠得浑身无力,最后气极,张口便在他颈侧狠狠咬了一口,留下几个深深的牙印,才算泄了几分心头的「怨气」。

  魏松筠吃痛,却反而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纵容,半点不恼。

  待魏松筠终于肯罢休,起身整理衣袍准备上朝时,崔明瑜才撑着酸软的身子,哑着嗓子叫住他:「等等!」

  魏松筠回头,眼底满是怜惜,快步走回床边,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柔声道:「昨夜辛苦你了,身子乏得很,再多睡一会儿,我下朝便回来陪你。」

  崔明瑜摇摇头,咬着唇掀开被子,披了件杏色外衫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描金梳妆盒,从里面取出一盒胭脂水粉。

  魏松筠微微疑惑,正想问她要做什么,便见她踮起脚尖,指尖沾了点浅粉色的脂粉,擡手便往他颈侧抹去——那里赫然留着几个明晃晃的牙印,若是就这般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瞧见,平白惹来闲话。

  脂粉轻轻盖住牙印,却还是隐约能看出痕迹。魏松筠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地叹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方才咬得那般用力,这会儿倒怕人瞧见了?」

  崔明瑜脸颊一红,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摆,低声嗫嚅道:「谁让你说话不算话,这般……折腾人。」

  魏松筠闻言,反倒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昨夜耕耘半宿,你倒好,转头就说不记得了,我不得再卖力些,才能让你念念不忘?」

  崔明瑜万万没料到,往日里那般清冷持重的魏松筠,说起这些浑话来竟这般信手拈来,直白得让她羞窘不已。她在他面前,当真是小巫见大巫,半点招架不住。

  她慌忙推开他,脸颊滚烫,语无伦次道:「我……我不跟你说了,时候不早了,王爷该去上朝了,再晚就迟了。」

  「又叫错了。」魏松筠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擡头看自己,语气带着几分霸道,却满是温柔,「往后都要唤夫君,记住了?时间尚早,你且回床榻歇着,等我回来。」

  崔明瑜红着脸,轻轻应了一声「知道了……夫君」。

  魏松筠这才满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又恋恋不舍地看了她几眼,才转身出了寝殿。

  刚走到院外,便见秦易和丁诺早已在外候着,一身劲装,神色恭敬。魏松筠目光扫过秦易,想起昨夜他机灵办事,唇角微勾,淡声道:「我书房中那柄龙泉剑,赏你了。」

  那龙泉剑乃是上好的兵器,削铁如泥,秦易觊觎许久,却从不敢开口讨要,此刻听闻王爷赏赐,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噗通」一声跪下,叩首谢恩:「属下谢王爷恩典!」

  一旁的丁诺却是一头雾水,看着秦易喜不自胜的模样,悄悄凑过去,压低声音疑惑地问:「秦大哥,殿下今日怎的这般大方,竟把龙泉剑都赏你了?往日里你提都不敢提呢。」

  秦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笑意,凑到丁诺耳边低声道:「这你就别多问了!总之殿下这两日心情极好,咱们往后的差事,定然也好办得很!」他心里门儿清,昨夜那事办得合了王爷的心意,这赏赐便是最好的肯定,王爷与王妃这是彻底解开隔阂,情意浓得很呢!

  魏松筠带着侍从入宫,下朝时,恰好在宫门口碰到长宁侯夏宇宁。夏宇宁眼尖,目光一扫,便瞥见魏松筠颈侧的印记,隐约能看出是牙印的形状。

  想起昨夜自己在彩欢楼设下的计谋,被魏松筠识破,夏宇宁心中本就愤恨不已。此刻见这暧昧的牙印,再想起崔明瑜,心中酸涩难忍,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阴阳怪气道:「听闻王爷昨夜在彩欢楼设宴,瞧着这模样,想来是寻得佳人相伴,不知这又是成了哪位姑娘的入幕之宾?」

  魏松筠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坦然:「长宁侯莫非忘了,本王已然成亲,府中自有王妃相伴。本王与王妃感情深厚,昨夜不过是王妃一时贪玩,倒让长宁侯见笑了。」

  这话直白又坦荡,半点不遮掩,夏宇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那牙印的形状,那般娇俏的力道,定然是崔明瑜咬的!他们竟这般亲密,连这般痕迹都毫不避讳,想来昨夜定然是情意缱绻,恩爱非常。一想到崔明瑜对魏松筠这般倾心,夏宇宁心口像是被堵住一般,闷得发慌。

  魏松筠看着他难看的神色,笑意渐淡,往前一步,微微逼近夏宇宁,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冷,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倒是长宁侯,未免太过关心本王的行踪了。本王素来不喜风月场所,难得去一回彩欢楼,竟这般快便被长宁侯知晓,不知长宁侯是如何得知的?」

  不等夏宇宁开口,他又缓缓道:「说起来,长宁侯的兄长夏宇安,当年狎妓杀人之事,便是发生在彩欢楼吧?长宁侯,你说,这事儿巧不巧?」

  夏宇宁闻言,面色骤然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道:「王爷此话何意?旧事重提,未免太过无趣。」

  魏松筠冷笑一声:「本王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彩欢楼藏污纳垢,鱼龙混杂,闹出不少事端,如今看来,是该好好整顿一番了!」

  夏宇宁心头一紧,他知晓彩欢楼有端王的股份,端王乃是皇室宗亲,魏松筠未必敢动,当即搬出端王来施压:「王爷三思!彩欢楼里,端王殿下也有股份在,这楼若是动了,岂不是不给端王面子?」

  魏松筠神色不变,眼底满是冷意,淡淡道:「既是皇室中人,便更该以身作则,爱惜羽毛,莫要沾染这些污秽之事。本王此番清理彩欢楼,是为朝廷肃清风气,为皇室正名,端王理应明白其中道理,该谢本王才是!」

  说罢,他不再看夏宇宁铁青的脸色,转身登上马车,扬尘而去。

  夏宇宁立在原地,双拳死死攥紧,眼底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良久,他才带着一身戾气回了长宁侯府。

  刚踏入书房,便见锦绣进来有事禀告。夏宇宁擡眼看着锦绣与崔明瑜五分像的眉眼,他心头骤然一热,失了往日的矜贵自持,快步上前一把将锦绣拉进怀里,指尖颤抖着抚上她的脸庞,眼神涣散又偏执,声音带着几分癫狂:「咬我,咬这里……」他擡手,死死指着自己的颈侧。

  锦绣不明所以,只当他心绪烦乱,不敢违逆,便依言微微俯身,唇瓣轻轻复上他的颈侧,正要用力,却被夏宇宁猛地推开。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捂住脸,语气里满是绝望与颓然:「算了,你不是她,终究不是她。」

  锦绣踉跄着站稳,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泛起一阵苦笑,眼底掠过一丝凄然。她终究只是个替身,连几分相似的眉眼,都成了多余。

  夏宇宁缓缓放下手,眼底满是茫然,忽然看向她,「你们女子,究竟如何才会在男子的颈间留下牙印?」

  锦绣本是彩欢楼清倌,虽无亲身经验,这些年在楼中却也见得多了。她低下头,声音轻淡却清晰:「想是情到深处,情难自制之时,才会这般失态留痕吧。」

  这话如利刃般刺进夏宇宁心口,他猛地闭上眼,脑海中全是魏松筠颈间的牙印,全是崔明瑜对魏松筠的情难自制。想来,她对他,从来都没有这般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