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172章牵挂

作者:齐不隆冬

辞别朝瑰,崔明瑜一路心绪沉沉往靖南王府赶,朝瑰那句「这牢笼,我逃不出去了」总在耳畔回响,既心疼她的身不由己,又暗下决心要寻机会帮她,这般辗转纠结,直到王府朱漆大门映入眼帘,心头的重石才稍松几分。

  刚踏入主院,便见廊下立着一道挺拔身影,魏松筠恰好风尘仆仆从外归来。玄色锦袍上还沾着未掸尽的尘灰,连日操劳让他眉宇间染了几分倦色,眼下淡淡的青黑藏不住疲惫,可下颌线依旧利落冷硬,身姿如苍松劲柏般卓然,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与沉稳,半点未被奔波劳顿冲淡。

  这些时日,魏松筠着实忙得脚不沾地。先是为彩欢楼一事雷霆出手,他暗中暗访多日,寻得数位被彩欢楼强掠逼良为娼的苦主,亲自带着人证物证赶赴京兆尹衙门口,力促府尹秉公断案。往日里京兆府对彩欢楼的龌龊勾当素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来是楼中背景盘根错节,二来是不愿得罪背后牵扯的权贵,可如今靖南王亲自督办,府尹哪敢有半分敷衍推诿,当即下令查封彩欢楼,彻查楼中一应事宜。

  这一查,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彩欢楼逼良为娼早已是家常便饭,更骇人听闻的是,楼中竟牵扯出一条横跨南北的人口买卖灰色链条,无数良家女子被拐骗至此,落得命运凄惨。消息传入宫中,沈霁震怒不已,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持有彩欢楼股份的端王狠狠训斥,措辞严厉,半点情面未留。端王吓得魂飞魄散,生怕引火烧身,连忙上折请罪,拼尽全力撇清与彩欢楼的所有干系。后来打听得知,竟是夏宇宁得罪了魏松筠才惹出这滔天大祸,端王回府后气得暴跳如雷,将夏宇宁召来狠狠痛骂,昔日的依附情分,一朝尽断。

  经此一事,夏宇宁不仅断了彩欢楼这条重要财路,更是彻底失去了端王这座靠山,屋漏偏逢连夜雨,彩欢楼一众知情人受审时,不堪酷刑,无意间提及夏宇安狎妓杀人案另有隐情,直言夏宇安并非真凶,而是遭人蓄意栽赃诬陷。

  夏宇宁在侯府得知这一切全是魏松筠的手笔,面色阴沉,将书案上的书简全部扫落于地:「魏松筠!你好狠的手段!今日之事,我定百倍奉还!且容你再得意一时,他日我必让你靖南王府万劫不复!」

  另一边,边境战事吃紧,吴桐北伐失利,损兵折将,败报接连传入宫中。沈霁心中焦灼难安,朝中诸将难挑大梁,他几番思量,终究还是有意重启靖南军。这般一来,魏松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连片刻歇息的时间都难得,与崔明瑜的相处,竟大多都落在了床榻之上。唯有在那般肌肤相亲的温存时刻,他才能暂且卸下满身铠甲与千斤重担,借着她的温柔暖意,稍解连日的疲惫。

  此刻见崔明瑜缓步走来,垂着眉眼,神色郁郁,往日里眼底的鲜活灵动尽数褪去,只剩化不开的愁绪,魏松筠心头顿时一软,快步上前,伸手便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语气是藏不住的宠溺:「怎么了?我的王妃这是给谁惹着了?瞧着这小脸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

  崔明瑜顺势靠在他温热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白檀香气,那是让她安心的味道,心头的烦闷与忐忑稍稍缓解,却还是提不起半分精神,只垂着眼眸,轻声道:「我今天去了公主府,朝瑰她……有孕五个月了。」

  魏松筠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无波,显然早已知晓:「这事我知晓,外头的流言蜚语,也听了些。」他身居高位,朝瑰公主府的动静本就瞒不住旁人,更何况是这般关乎皇家颜面的大事,自然早有下属一一禀报。

  崔明瑜闻言,缓缓擡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眼底藏着几分委屈与焦灼:「可是我们……我们也这般亲近许久了,怎么我这边,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顿了顿,她又连忙急切补充,生怕他多想,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今日刘太医给朝瑰请脉时,也顺带替我把了脉,他说我身子康健,气血充盈,没有半分不妥。」

  魏松筠低头,伸手捏了捏她温热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傻丫头,急什么?咱们同房至今不过才三个月,子嗣之事本就讲究个缘分,急不得的。既然太医说你身子无碍,那定是为夫不够努力了。」

  崔明瑜听得脸颊骤然一热,耳尖都泛了红,暗自腹诽:这哪里是不够努力!分明是太过努力了!除了她月事来访的几日,他几乎夜夜都不肯放过她,便是大白天在他的书房,只要身边没有旁人伺候,他都会寻着机会将她揽入怀中,温存一番,这般殷勤缱绻,早已是极致,哪里还需要更上心。

  正这般暗自想着,魏松筠的手已然轻轻抚上她的腰肢,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灼人的温度,熟悉的灼热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染着几分暧昧,分明是又要在她身上点火,撩拨她的心弦。

  崔明瑜轻轻推开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夫君,你知道公主腹中胎儿的父亲,究竟是谁吗?」

  魏松筠动作一顿,眸色微闪,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随即恢复如常,轻声问道:「怎么突然这么问?公主……从未给你提起过?」

  崔明瑜摇摇头,眉宇间满是困惑:「我想定是位高权重之人,公主对他都要忌惮三分,说不定连皇上都要礼让三分,可是,我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京城里有这样的人物。」

  魏松筠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安抚,轻轻将她眉间的褶皱抚平:「想不出来就别想了,这皇族秘辛本就不是我们能置喙的,你的心思,该多放在你的夫君身上才是。」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郑重,「过段时日,我会出趟远门,皇上虽允了重启靖南军旗号,可我要的不止是旗号,还有军中那些旧部亲信。我已经命秦易他们四方查找,待有了确切线索,我便要亲自去请他们出山。所以……你不是想要孩子吗?趁我现在还在京中,我们抓紧些时间……」

  他要离京?崔明瑜不由得心中一空,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不知从何时起,她竟早已习惯他在身旁,上回他离京时,她尚且未有这般牵念,可此刻他还未动身,单单只说了一句将要离京,她的心就难受得不得了,空落落的发慌。

  她踮起脚尖,借着暮色,轻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动作带着几分羞怯,却又满是不舍。

  魏松筠见她如此主动,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落在耳畔格外撩人。他俯身,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般温柔,语气也认真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戏谑:「好了,不闹你了。子嗣之事,真的随缘就好,你莫要给自己添半分心理负担。太医既说你身子康健,那便是天大的好事,就算真有什么不妥,那也是我的缘故,与你半点无关,不必这般忧心忡忡的。」

  崔明瑜眼眶一热,鼻尖微微发酸,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满是不舍:「那你要快点回来,一定要平安回来。」

  魏松筠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这般直白地表露牵挂,眼底瞬间漾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他擡手抚了抚她的发顶,柔声应道:「我会的,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不过是走访几位故人罢了,放心。」随即反手扣住她的腰,俯身加深了这个吻。他将她紧紧拥在怀中,用自己的温柔,一点点抚平她所有的不安与牵挂。唇齿相依间,暖阁的薰香袅袅散开,满室暖意渐浓,唯有彼此急促又契合的心跳与呼吸,交织在一起,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