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179章你只能是我的
夏宇宁站在崔明瑜面前,宽厚的肩膀如一道屏障,牢牢隔绝了身后视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明瑜,不必再费心找寻了,他身中数箭坠下深渊,说好听是生死不明,实则早已尸骨无存。」
这般温润如玉、昔日待她万般温和的人,怎会吐出如此剜心刺骨的字句?崔明瑜浑身力气骤然抽离,脚步虚浮地踉跄着倒退数步,后腰狠狠撞上身后的枯树树干,震得枝桠上积压的厚雪簌簌砸落,落得她满身冰凉,那寒意直透骨髓。夏宇宁连忙解下身上暖融融的狐裘,快步上前替她拢在肩头,试图挡住漫天肆虐的风雪。
他的话,彻底碾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死寂,半晌才勉强从混沌中找回清明。崔明瑜擡眼凝视着他,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茫然,还有被这话语灼伤的刺骨寒意,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为何知道得这般清楚?」
夏宇宁擡手,手指轻触她早已冰凉的脸颊,小心翼翼拭去那猝然滚落的泪珠,语气里的偏执与占有明目张胆:「明瑜,他不值得你为他流泪。他死了,我们才能真正在一起,回到从前那般光景。」
「夏宇宁!」崔明瑜猛地挥开他的手,杏眼骤然圆睁,怒视着他,心底的疑云瞬间翻涌成滔天巨浪,「王爷此番出事,是不是与你有关?是不是你从中作梗?」
夏宇宁脸上的温情淡去几分,眼底掠过一丝阴翳:「明瑜,这世上想魏松筠死的人,又何止我夏宇宁一个?他要做孤臣,要做忠臣,本就注定难安。你且乖乖回去,我不会让你再去找他——如今要的是他的命,接下来,便是毁了他的名,让他死后也不得安宁!」他话音未落,骤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如铁钳般紧实,让她根本无法挣脱,字字决绝,重如千钧,「明瑜,你只能是我的。」
「夏宇宁,你松手!」崔明瑜奋力挣扎,眼眶泛红,泪水在眶中打转,语气却带着刻入骨髓的坚定,容不得半分退让,「无论王爷生死,我皆是他魏松筠明媒正娶的靖南王妃,一日为妃,终身为妃!我与你之间,早在在你背弃你我婚姻,我嫁入靖南王府那日,便已是过往云烟,你何必如此执着,苦苦相逼!」
夏宇宁缓缓松开手,手心却还残留着她手腕细腻的触感,他定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与倔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轻飘飘却字字诛心:「明瑜,话别说得太早,也别太满。很快你就会知道,若靖南王府都不复存在了,又何来的靖南王妃?你终究还是要回到我身边。」
那笑容阴冷又诡异,像一把钝刀,缓缓抵在崔明瑜的心头,让她心头发紧,寒意顺着脊背直窜四肢百骸,浑身都泛起细密的冷意。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与不安,不再看他那张令人心悸的脸,转身越过他,快步回到马车旁。秦易见她回来,立刻低眉上前,:「王妃,咱们还出城吗?哪怕前路艰险,属下拼死也能护您冲过去,寻到王爷!」
崔明瑜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此刻他们单枪匹马,夏宇宁显然早有防备,若强行闯出去,只怕未及寻到王爷的踪迹,便已折损在此,连最后一丝找寻王爷的希望都会断绝。更何况夏宇宁那番话绝非空穴来风,靖南王府此刻定然暗藏危机,她若贸然离去,王府便成了无人看顾的空壳,只会任人拿捏,届时不仅王爷的下落无从打探,整个靖南王府都会落入他人之手,万劫不复。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脆弱与慌乱早已被强撑的镇定取代,语气沉稳:「先回王府。」目光又望向远处立在风雪中、依旧凝视着这边的夏宇宁,官场的波谲云诡、人心险恶,她素来不懂,此刻只觉满心无力,当下又补充道,「另外,速去京郊请我父亲来王府议事,务必隐秘,不可惊动旁人。」
秦易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王妃考量周全,当下抱拳领命,护送着马车往靖南王府而去。一路颠簸,崔明瑜坐在马车中,望着窗外飞逝的雪景,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夏宇宁的话,还有魏松筠临走时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衣袖。
回到靖南王府,往日里热闹繁华、门庭若市的王府,此刻却透着几分萧瑟冷清,一路的心神俱疲与满心焦灼,终是彻底压垮了崔明瑜,她勉强挪回寝房,脚下一软,便直直瘫倒在地。青禾与碧桃见状,惊呼着上前,连忙小心翼翼将她搀扶起来,一旁的秦易看着她憔悴不堪、面色苍白的模样,满心担忧,沉声劝道:「王妃,王爷福泽深厚,吉人天相,定然会逢凶化吉、平安归来的!还请王妃振作起来,如今王爷下落不明,王府内外群龙无首,全得靠您撑着啊,万万不可倒下!」
崔明瑜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在眶中打转,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她攥紧衣襟:「我知道了。寻找王爷下落之事,就全权拜托你了,无论生死,但凡有王爷半点消息,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不得延误。」
「属下遵命!」秦易抱拳领命,深知此事事关重大,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快步离去,不敢再多言打扰,只留青禾与碧桃在旁照料。
他一走,偌大的寝房里瞬间恢复死寂,连窗外的风雪声都清晰可闻。崔明瑜再也撑不住那强装的镇定,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点点湿痕。她不信,她绝不相信魏松筠就这么没了,明明他临走那日,温柔又郑重地承诺,定会平平安安回来,怎么会言而无信?
「魏松筠……」她哽咽着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独自一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语,「你从来都不对我食言的,对不对?你一定还活着,对不对?你只是迷路了,只是被困住了,一定会回来找我的,是不是?」
房间空空荡荡,只有窗外呼啸的风雪声在回应,无人应答,只剩她一人对着满室冷清,徒留满心绝望与无尽的思念,那思念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窒息。青禾与碧桃站在一旁,看着王妃这般模样,满心心疼,却又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垂泪,悄悄退到一旁,给她留些独处的空间。
这般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风雪渐渐小了些,午后时分,秦易已将崔勇接到了王府。崔明瑜连忙拭去脸上的泪痕,强撑着起身,屏退左右所有下人,亲自上前关好房门,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随后将魏松筠遇险身中数箭坠下深渊的经过,以及夏宇宁今日所言所行、字字句句,尽数告知父亲,没有半分隐瞒,生怕遗漏了任何关键信息。
说完,她满脸忧心忡忡,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焦灼与不安:「爹,王爷之事,夏宇宁定然脱不了干系,他今日那般笃定,定然早有预谋,我不知他究竟布下了何等后手,竟要这般赶尽杀绝,一心置靖南王府于死地。您在朝堂沉浮多年,深谙官场权谋之道,可否帮女儿参详一二,如今我们该如何应对才好?才能护住王府,才能等到王爷回来?」
崔勇听完女儿的话,脸色骤然大变,震惊之余更是满心骇然,朝堂风云变幻,实在可怖。他沉吟半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沉沉地看向女儿,语气凝重,带着几分试探与难以掩饰的担忧:「明珠儿,爹且问你一句掏心窝子的话,若此番天不遂人愿,靖南王府真的难逃此劫,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你又作何打算?是打算拼死相护,还是另寻退路,保全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