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187章交缠

作者:齐不隆冬

直至晨光在窗纸上洇出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锦绣才轻手轻脚地从夏宇宁的书房退了出来。她鬓发微乱,衣衫虽已整理妥当,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疲惫与一丝隐秘的期盼,临去前还不忘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才悄然消失在廊角。

  而这一夜,崔明瑜在自己的偏殿里几乎未曾合眼。烛火燃尽了一根又一根,窗外的夜色从浓黑转为浅灰,再到泛起青白,她的心也跟着悬了整整一宿。直到亲眼看见锦绣的身影彻底远去,她才缓缓起身,理了理身上略显褶皱的衣袍,踩着微凉的晨光,一步步走向夏宇宁的书房。

  书房内静悄悄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与一丝若有似无的脂粉香。绕过屏风,隔壁的寝卧里一片旖旎狼藉:锦被半褪,床幔松松垂落,枕边散落着几根青丝,处处都透着昨夜的荒唐。夏宇宁仰面躺在床上,睡得沉酣,眉宇间却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周身的体温似乎还未完全褪去,依旧有些滚烫。

  崔明瑜站在床前,静默地看了他片刻,心头五味杂陈。她轻轻褪去外间的素色褙子,只着中衣,小心翼翼地掀开锦被一角,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在他身侧缓缓躺下。身体刚一沾床,身旁的人像是被热源吸引一般,沉睡中的夏宇宁无意识地侧过身,长臂一伸,精准地将她揽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骤然被他牢牢抱住,崔明瑜浑身一僵,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她不敢动弹分毫,生怕惊扰了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出过往的画面——她与魏松筠的第一夜,那般荒唐恣肆,整整一夜未曾停歇,可第二日清晨,他依旧神采奕奕、龙精虎猛。一想到夏宇宁或许也是如此精力旺盛,她便浑身发紧,心底一片慌乱:若他此刻醒转,再有下一步动作,她该如何应对?是假意顺从,还是奋力推开?

  万幸的是,夏宇宁只是紧紧抱着她,呼吸依旧沉缓绵长,眼睑未曾睁开分毫,显然还深陷在沉睡之中,并未察觉枕边人早已换了模样。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与温热的体温,崔明瑜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原处,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一夜未眠的疲惫在此刻汹涌袭来,眼皮重得如同坠了铅。她不再抗拒他的怀抱,任由自己被他安稳地圈在怀中,困意如潮水般将她包裹,不多时,她便在他温热的怀抱里沉沉睡去,这一觉睡得无比安稳,竟连一个梦都未曾做。

  再次睁眼时,窗外早已日上三竿,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暖洋洋地落在床榻上。崔明瑜猛地惊醒,心头一紧,慌忙撑着身子坐起,慌乱间一擡头,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夏宇宁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半靠在床头,一袭中衣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线条流畅的颈肩。他单手支着额角,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那眼神缱绻又灼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

  崔明瑜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慌乱地就要下床避开,嘴里讷讷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可她刚一动,手腕便被夏宇宁轻轻一拽。

  她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回他怀中,下一秒,下颌被他微微擡起,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清晨的慵懒与炽热,辗转厮磨,掠夺着她的呼吸。崔明瑜浑身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直到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抽干,眼前阵阵发黑,夏宇宁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明瑜,总觉得此刻这般美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他微微侧过头,露出线条清晰的脖颈,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颈侧,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撒娇的执拗,「你……在这里咬我一口,好不好?」

  崔明瑜擡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脖颈,肌肤细腻,脉络清晰,一时有些怔忡,不懂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嗜好。但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不破坏眼前这看似平和的氛围,她压下心头的异样,顺从地微微倾身,贝齿轻启,在他指定的位置轻轻落下一个浅淡的齿痕。

  「不够重,明瑜。」夏宇宁的呼吸微微急促,「再咬重一点。」

  崔明瑜心一横,稍稍加大了力道,尖锐的齿尖刺破表层肌肤,清晰的痛感传来。夏宇宁忍不住低嘶一声,眉头微蹙,可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混杂着痛苦与极致满足的神情,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与释然。

  他终于等到了。等到她在自己身上,留下独属于她的印记。这个印记,不再是魏松筠的专属。他永远忘不了,当初在魏松筠颈间看到那深深齿痕时,心底翻涌的嫉妒与疯狂,那是一种近乎要将五脏六腑都灼烧的痛楚。而现在,崔明瑜的痕迹刻在了他的身上,宣告着她与自己的羁绊,这让他积压已久的执念终于得到了宣泄。

  夏宇宁轻抚着她的长发,语气温柔:「昨夜辛苦你了,再多歇息一会儿,不必急着起身。」他语气自然,眼神坦荡,丝毫没有流露出怀疑之色。崔明瑜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

  待夏宇宁起身处理公务,她才寻了个空隙,悄悄找到茉英,低声打探锦绣的情况。茉英神色笃定,低声回禀:「姑娘放心,长宁侯若他知晓昨夜枕边人是锦绣,绝不会留她性命,这一锦绣亦是知晓的,只是锦绣心存侥幸,指望着昨夜一举得男,母凭子贵,搏一个名分。」

  崔明瑜闻言,眉头紧紧蹙起,心底一沉:「她若真的怀了身孕,此事岂不是立刻就要露馅?」

  茉英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姑娘尽管宽心,她绝无可能怀孕。茉英早已安排妥当,万无一失。」

  如今崔明瑜早已不是堂堂靖南王妃,改换了称呼,茉英便以「姑娘」相称。崔明瑜深知茉英行事稳妥缜密,既然她这般保证,定然是做了万全之策。悬在心头的最后一块大石轰然落地,她长长舒出一口气,连日来的焦虑与不安终于消散大半。

  时光流转,转眼便到了二月初,震动朝野的靖南王府通敌一案,终于迎来了最终的宣判。

  朝堂之上,圣旨昭告天下:靖南王魏松筠涉嫌私通敌国、欺君罔上,罪证确凿,革除一切爵位,靖南王府全数抄没,家产充公。念及靖南王早年曾有护驾救主之功,且此案主谋仅限魏松筠一人,家眷老小免于死罪,贬为庶民,剥夺所有俸禄待遇,逐出京城,自谋生计。

  这一纸判决,在朝野上下掀起轩然大波。而靖南王府家眷得以保全性命,全然是夏宇宁连夜入宫,单独面圣,在皇帝沈霁面前再三恳请的结果。此事事先并未与吴桐通气,那位一心想要斩草除根的吴将军得知后,当即勃然大怒,径直闯入夏宇宁的府邸,与他爆发了激烈的争执。

  书房内,吴桐面色铁青,一掌拍在案几上,杯盏震动,声色俱厉:「崔明瑜那女人你护着便罢了,为何连靖南王府其余的老弱妇孺也要保下来?你难道不懂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今日留他们一命,来日必成心腹大患!」

  夏宇宁端坐在案后,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淡漠:「不过是些老弱妇孺,手无寸铁,无官无职,无权无势,连自身温饱都难以维系,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对我们构不成任何威胁。」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当务之急,是找到魏松筠的尸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日不见他的尸首,我便一日寝食难安。」

  吴桐眉头紧锁,神色忧虑:「魏松筠那厮命硬如顽石,身边几名得力心腹侍卫早已潜逃,如今各地残留的靖南旧部蠢蠢欲动,人心浮动,都在伺机寻找他,妄图为他翻案平反。」

  夏宇宁沉声道:「正因如此,将军更应摒除门户偏见,礼贤下士,将残余的靖南军尽数收归麾下。靖南军骁勇善战,却也一身反骨,若一味强硬打压,势必激起剧烈反弹,得不偿失。硬的行不通,便用软的,先安抚收拢,再慢慢分化消化,方为上策。」

  吴桐却不以为然,语气偏执而激进:「我就是要逼他们反!他们一旦起兵作乱,便坐实了魏松筠谋反的铁证,皇上定然不会坐视不管。到那时,我便可名正言顺地出兵围剿,将靖南军的旗号彻底从大齐版图上抹去,永绝后患!」

  夏宇宁看着固执己见、目光短浅的吴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此人心胸狭隘,只顾眼前功利,绝非能长久共事的盟友。如今他借助吴桐之力扳倒靖南王府的目的已然达成,往后吴桐要如何行事,是激进打压还是穷兵黩武,都与他再无干系。他懒得再与其多费口舌,只是淡淡颔首,不再辩驳。

  吴桐见他态度冷淡,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最终愤愤拂袖而去。

  寒来暑往,又是两月光阴匆匆而过。

  四月初,暖风拂面,柳絮纷飞,庭院里的海棠开得如火如荼。崔明瑜晨起时借口食欲不振,晨起呕吐的症状接连数日不见好转,请了府中医者前来诊脉,确认已怀有身孕。

  这段时日,崔明瑜过得格外小心,饮食起居处处刻意节制,不敢多进补半分,只恐腹中胎儿长势过快、身形显露太早,反倒惹人起疑。她又特意在医者面前模糊了末次月事的时日,只隐晦提及与夏宇宁同房的大致节点,将时间线稍稍后移。

  一番有意引导之下,医者诊脉后给出的结论,果然是已怀身孕两月余,而非真实的三月。如此一来,胎龄便与她和夏宇宁相处的时日恰好吻合,再无破绽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