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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56章相公,对不起【修改】

作者:鹿杳杳

水盆放在木架上。

  他挽起袖子,拧干热毛巾,大步走到榻边坐下。

  「趴好别动。」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苏青禾闷闷地「嗯」了一声,把脸埋在软枕里,只露出半个通红的耳朵。

  萧寒渊伸手,动作轻柔地将她发髻间那支玄铁海棠簪取下,放在枕边。冰冷的玄铁在烛光下泛着幽光,那是他亲手为她打造的保命符。

  温热的毛巾复上后颈。

  萧寒渊的动作极轻,顺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下擦拭。他看着她原本白玉无瑕的背脊上,此刻东一块西一块的淤青,只觉得心口像被钝刀子割着。

  擦完汗,他将毛巾扔回盆里,拿过床头的白瓷药瓶。

  拔开木塞,倒出几滴赤红的药油在掌心。他双手合拢,用力搓热。

  辛辣刺鼻的药味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开。

  「忍着点,要把淤青揉开,明早才不会痛得起不来。」

  萧寒渊的大手复上苏青禾白皙的后背。

  粗粝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刚一接触到娇嫩的肌肤,苏青禾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疼……」她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鼻音。

  萧寒渊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力道放轻了些,掌心贴着她蝴蝶骨下方最重的那块淤青,缓缓打圈揉捏。

  「现在知道疼了?」他语气里透着无奈和压抑的心疼,「白天摔倒的时候,怎么一声不吭?若不是我强行叫停,你是不是打算把腿摔断才肯罢休?」

  苏青禾咬着下唇,双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我要变强,不能娇气。」

  她心里疯狂腹诽:不练好逃跑的本事,半个月后怎么跑路?我这可是为了保命。

  萧寒渊动作一顿,眸色渐深。

  他垂眸看着身下这具娇软的身躯。她本该被娇养在深闺,穿金戴银,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却为了那句「生生世世护着他」,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人。

  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药油的效力开始发作。

  苏青禾觉得后背火辣辣的,混合著男人大手的揉捏,那种酸痛感渐渐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

  「相公……轻点……」她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腰肢。

  这细微的动作,让萧寒渊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他的手正顺着她的脊椎骨,一路往下,停在她盈盈一握的腰窝处。那里也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紫。

  男人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剑打铁留下的薄茧,在那块青紫上轻轻按压、摩擦。

  「别乱动。」萧寒渊声音哑得厉害。

  苏青禾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

  她偏过头,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眼尾泛着生理性的红晕,水汽氤氲地看着他。

  萧寒渊喉结剧烈滚动。

  他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盯着那块淤青。倒出药油,继续搓热,大掌复上她的后腰。

  揉捏的力道恰到好处,酸痛感被一点点化解。

  但那只手的存在感太强了。

  顺着腰线,一路往下。

  苏青禾今天练步法,大腿内侧磨出了红痕。

  「裤腿卷上去。」萧寒渊命令道,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苏青禾脸颊爆红,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不用了……腿上不疼。」

  「听话。」

  萧寒渊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大掌直接探过去,捏住绸裤的裤脚,一路卷到了大腿根。

  修长笔直的双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大腿内侧那片娇嫩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两道刺目的红痕。那是反复摩擦留下的伤,甚至有些破皮。

  萧寒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怎么弄的?」

  苏青禾往里缩了缩,试图挡住那片红痕:「就……练步法的时候,动作不标准,两腿摩擦得多了些……」

  萧寒渊没说话,只是倒出药油,掌心搓热后,复上了那片红痕。

  大腿内侧本就敏感至极。

  男人的手掌刚一复上去,苏青禾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是疼,是痒。

  那种过电般的酥麻感直冲脑门,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嗯……」她没忍住,溢出一声细碎的娇喘。

  萧寒渊身体猛地绷紧,按在她腿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疯狂乱窜的邪火。

  「忍着。」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掌心开始在那片红痕上揉搓。

  药油的热力渗透进肌肤,苏青禾只觉得那只手像是一团火,所过之处,燎起一片火海。

  她无力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贝齿死死咬着下唇,生怕自己再发出什么丢人的声音。

  萧寒渊的动作很慢。

  他不仅是在上药,更像是在进行某种极刑般的考验。

  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大腿根部的软肉,惹得苏青禾阵阵战栗。

  「相公……好了没……」苏青禾声音软成了一滩水,带着哀求的尾音。

  萧寒渊目光幽暗,死死盯着她泛红的耳垂和修长的天鹅颈。

  「快了。」

  他收回手,拿过旁边的干毛巾,将她腿上多余的药油擦干净,然后把裤腿放下来。

  苏青禾如蒙大赦,刚想翻个身,却被男人一把按住肩膀。

  萧寒渊倾身压下。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双臂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距离极近,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青禾。」他嗓音沙哑,透着极度克制的隐忍。

  苏青禾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游移:「嗯?」

  「以后不许练了。」萧寒渊语气霸道,不容置喙,「我护得住你。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替你扛着。顾子瑜若是敢再派人来,来一个我杀一个。」

  苏青禾心头一紧。

  不练怎么行?不练她怎么跑?

  她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将人拉向自己。

  「我想陪着你。」她仰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试图用软话蒙混过关,「我保证,以后会小心,不让自己受伤。」

  萧寒渊盯着她看了许久。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极深的探究。

  「你今天练的步法,全是为了脱身和逃跑。」萧寒渊突然开口,一针见血。

  苏青禾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出来了!

  也是,他是身经百战的镇北王,什么招式没见过。她那点小心思,在他眼里根本无所遁形。

  「我……」苏青禾大脑飞速运转,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我力气小,打不过别人,遇到危险当然要先跑啊。只要我跑得快,不拖累你,你就能专心对付坏人了。我这叫有自知之明。」

  萧寒渊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在评估她这句话的真实性。

  片刻后,他败下阵来。

  「最后一次。」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凶狠而霸道,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药油的辛辣味混合著男人身上特有的皂角香气,将苏青禾彻底淹没。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

  萧寒渊的吻渐渐往下,落在她的脖颈、锁骨,留下一个个殷红的印记。

  「相公……」苏青禾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有些慌了,「我今天……身上疼……」

  萧寒渊动作一顿。

  他额头抵着她的颈窝,粗重地喘息着。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烫得惊人。

  过了许久,他才猛地撑起身子,翻身下床。

  「我去冲个凉。」

  他声音哑得像含着沙砾,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卧房。

  听着院子里传来冰凉井水浇在身上的声音,苏青禾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扯过被子,将自己裹紧。

  黑暗中,她睁着眼,毫无睡意。

  目光落在枕边那支泛着冷光的玄铁海棠簪上,苏青禾的心脏一阵揪痛。

  距离一个月期限,还剩十四天。

  倒计时的钟声,在她脑海里滴答作响。

  相公,对不起。

  次日。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微光透过窗棂,在土坯墙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整个小院还浸在未散的晨雾里,静谧又温柔。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动静,没有嘈杂的声响,只有铁锅与锅铲碰撞的轻响,混着热油的香气,悄悄漫出厨房,飘进了卧房。

  萧寒渊站在灶台前,褪去了往日的利落劲,一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结实。

  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线条流畅、布满薄茧却有力的小臂,随着翻炒的动作,肌肉微微绷紧,带着几分烟火气的利落。

  铁锅里的热油翻滚着,泛起细密的油花,滋滋作响,暖意顺着锅沿往上冒,裹着淡淡的油香,愈发浓郁。

  一条处理干净的鲈鱼被他稳稳放进锅里,「滋啦」一声脆响,白烟瞬间升腾而起,裹着鱼肉的鲜香猛地炸开,瞬间填满了整个厨房,又循着门缝、窗缝往外钻。

  那香味不似寻常鱼肉的腥鲜,反倒带着几分焦香的醇厚,外皮煎得微黄的香气先漫开来,带着热油的焦脆感,紧接着,鱼肉本身的鲜嫩香气便层层递进,细腻绵长,没有一丝杂味,只余下鲜爽与醇厚,顺着鼻腔钻进心底,勾得人胃里阵阵发空。

  连晨雾的清冽都被这暖香冲淡了几分。

  随着他手中锅铲的翻动,鱼肉的鲜香愈发浓郁,混着少许姜葱的辛香,中和了鱼肉的腥气,只留下满口回甘的鲜,飘得满院都是。

  萧寒渊动作娴熟地翻动着鲈鱼,待两面煎得金黄,又淋上少许酱汁,汤汁咕嘟咕嘟冒泡,将鱼肉的鲜香彻底激发,最后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关火、盛盘,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他擦了擦手上的油星,脚步放轻,走到卧房门口,声音温柔得似晨雾般柔和:「娘子,该吃饭了。」

  屋内的苏青禾被这诱人的鱼香唤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起身,简单洗漱完毕,便循着香味走到了餐桌前。餐桌上摆着一盘金黄诱人的煎鲈鱼,汤汁清亮,葱花点缀其间,香气扑鼻,还有一小碟爽口的咸菜和两碗温热的米粥。

  苏青禾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最嫩的鱼肉,刚放进嘴里,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那鲜美的滋味,胃里却突然一阵翻涌,一股酸涩感猛地涌上喉咙,她连忙捂住嘴,俯身干呕起来。

  萧寒渊脸色骤变,瞬间慌了神,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快步走到她身边,顺手拿起桌上的温水递到她手里。

  男人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又急切,语气里满是担忧:「青禾,怎么了?是不是肠胃不舒服?是不是鱼太油了,还是没煎透?」

  苏青禾接过温水,漱了漱口,喉咙里的酸涩感渐渐缓解,胃里的翻涌也平息了不少。她摇了摇头,擡眸看着萧寒渊紧张的模样,轻声安抚道:「我没事,就是刚才突然一阵反胃,现在好多了。」

  可萧寒渊依旧不放心,眉头紧紧皱着,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小腹,语气坚定:「不行,还是去医馆看看吧,万一是什么肠胃毛病,耽误了就不好了。」说着,便要扶她起身。

  苏青禾连忙拉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软意:「真的没事了,可能就是刚起床,胃口还没开,别担心,我再喝点粥就好了。」

  萧寒渊看着她神色真切,不似逞强,又反复确认了几遍,见她确实没有再反胃的迹象,才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放心的叮嘱:「那你慢点吃,要是再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不许硬撑。」

  苏青禾笑着点了点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米粥放进嘴里,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舒展开来。

  萧寒渊坐在她对面,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眼神里的担忧,丝毫未减。

  见她接下来没什么事了,也渐渐放心下来。

  饭后。

  萧寒渊将碗筷收拾进木盆。

  苏青禾想帮忙,被他一把按在椅子上。

  「坐着。」他声音柔和,「水凉。」

  他挽起袖子,高大的身躯挤在狭小的灶台前,动作熟练地洗刷着碗筷。

  苏青禾托着腮,看着他宽阔的脊背,心底暖暖的。

  可是……

  他是那样尊贵的人,如今却在给她洗碗。

  往后他回忆起来的时候会不会恨她愚弄他?

  正思忖间,萧寒渊已经收拾妥当,擦干手上的水渍,走到她身边,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在想什么?」他轻声问,眼底满是温柔。

  苏青禾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思绪,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该去酒楼忙活了。」

  萧寒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握紧她的手:「好,咱们走。」

  两人并肩走出小院,院门口早已停着一辆收拾得干净整洁的马车,车夫恭敬地候在一旁。萧寒渊小心翼翼地扶着苏青禾上车,自己则随后坐了进去,擡手将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驾——」车夫扬鞭轻喝,马车缓缓启动,平稳地行驶在青石板路上。

  苏青禾依偎在男人怀中,闻着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这样的日子,往后是一日少一日了。

  ……

  苏记酒楼。

  今日生意依旧火爆。

  苏青禾坐在柜台后,手里拨弄着算盘。

  「啪嗒,啪嗒。」

  算珠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翻开帐本,将这几个月的流水仔细核对了一遍。

  扣除成本、人工,净利润竟然高达五两白银!

  加上之前顾子瑜给的一百两会员费,还有她手里攒下的私房钱,总共有一万多两。

  在这个物价极低的时代,一千两足够她在江南买一处极好的三进大宅子,再买几十亩水田,舒舒服服地当个地主婆。

  她是赚到能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钱了可是……

  但距离一个月期限,还剩十三天。

  光有现银还不够,这家酒楼是个会下金蛋的母鸡,必须赶在离开前变现。

  「阿福。」苏青禾招了招手。

  阿福跑过来,脖子上搭着条毛巾:「掌柜的,啥事?」

  「去把镇西头的牙婆李婶叫来。」苏青禾压低声音,「走后门,别让人看见。」

  阿福一愣,虽然不解,但还是机灵地点头:「好嘞。」

  没多久,李婶就被叫来了。

  李婶是个干瘦精明的妇人,一见苏青禾,立刻堆起满脸笑。

  「苏娘子,找老身何事?」

  苏青禾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这才开口:「李婶,明人不说暗话。我这苏记酒楼,打算转手。」

  李婶大惊失色:「转手?苏娘子,您这生意可是日进斗金啊!怎么好端端地要卖?」

  「家里有些急事,需要一笔现银。」苏青禾面不改色地扯谎,「连铺子带配方,一口价,五百两。」

  李婶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两,这在青河镇绝对是天价。但苏记的生意摆在这,若是盘下来,不出半年就能回本。

  「这价钱……」李婶眼珠子骨碌碌转,「老身得去寻摸寻摸。镇上能拿出这笔闲钱的主顾可不多。」

  「你去寻。事成之后,给你二十两抽成。」苏青禾抛出诱饵。

  李婶眼睛瞬间亮了:「好!苏娘子痛快!老身这就去办,保管给您找个好买家!」

  「记住,要快。还有,此事绝不能对外声张,尤其是不能让我相公知道。」苏青禾语气严厉。

  李婶心领神会。这年头,妇人背着汉子藏私房钱、卖产业的事,她见得多了。

  「您放心,老身嘴严得很。」

  李婶匆匆离去。

  苏青禾靠在后院的石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酒楼一出手,她就拿着钱,让顾子瑜安排人送她走。

  彻底消失在萧寒渊的世界里。

  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抽痛起来。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不舍。

  苏记酒楼,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柜台上。

  「掌柜的,您的红烧肉,刚出锅的!」阿福端着一盘颤巍巍、油亮亮的五花肉走过,那股子浓郁的肉香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苏青禾原本正低头核对着牙婆李婶送来的铺子估价,闻到这股味道,胃里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狠狠一拧。

  「呕——」

  苏青禾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推开帐本,跌跌撞撞地冲向后院。

  「掌柜的?您这是怎么了?」阿福吓得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地上。

  苏青禾蹲在后院的石榴树下,吐得昏天黑地,连胆汁都快出来了。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比闻到鱼腥味时还要剧烈百倍。

  她这是怎么了?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苏青禾浑身打了个冷战。她顾不得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随手扯过帕子抹了抹嘴,压低声音对跟过来的阿福道:「别告诉十五,我去一趟医馆,就说去买点消食的梅子。」

  「可十五哥说……」

  「听我的!」苏青禾沉声道。

  「我知道了。」阿福答应下来。

  医馆。

  由于是午后,医馆里人并不多。苏青禾戴着厚厚的帷帽,坐在屏风后的阴影里,伸出那截纤细如玉的手腕。

  老郎中姓张,是镇上最有资历的大夫。他眯着眼,指尖搭在苏青禾的脉门上,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最后竟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意。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您这是喜脉啊!」

  苏青禾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一道惊雷,精准地劈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大夫……您是不是看错了?」苏青禾声音发颤,掩在帷帽下的脸白得像纸,「我……我一直有喝避子汤,怎么可能……」

  老郎中愣了一下,随即捋了捋胡须,笑道:「这世间药理,哪有百分之百的绝对?避子汤伤身,若是夫人体质特殊,或是这孩子命硬,便是缘分到了。孩子已经有半个月了。」

  苏青禾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冷汗。

  「大夫。」苏青禾深吸一口气,「这孩子,我不能要。请您开一副落胎药,要快,要干净。」

  老郎中的笑容僵在脸上。他重新打量了一番苏青禾,又低头看了看脉案,脸色沉了下来。

  「夫人,老夫劝你三思。」

  「为什么?」

  「您之前的身体底子极差,这段时间虽然在调理,但由于过度劳累和忧思,母体气血亏虚得厉害。」老郎中叹了口气,语气严肃,「这胎儿如今已与您的心脉相连,若是强行打胎,极易引发大崩。到时候,莫说这孩子保不住,您这辈子……恐怕都再难有子嗣了。」

  一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

  这对于一个现代灵魂来说,或许不是毁灭性的打击,但在这个时空的宿命感,却像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苏青禾走出回春堂时,脚下像是踩着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