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57章怀孕了,孩子

作者:鹿杳杳

阳光刺眼得让她想流泪。

  距离她和顾子瑜约定的离开日子,只剩下十三天了。

  酒楼已经找好了买家,逃跑的路线已经烂熟于心,甚至连江南那个可以隐姓埋名的小院子,她都在梦里住过无数次了。

  可现在,肚子里多了一个变数。

  「青禾。」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街角响起。

  苏青禾猛地擡头,看见萧寒渊正大步朝她走来。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窄袖劲装,腰间束着革带,衬得猿臂蜂腰,那股子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即便是在闹市中也无处藏匿。

  男人在看到苏青禾的瞬间,那股戾气才化作了绕指柔。

  「阿福说你来买梅子,怎么去了这么久?」萧寒渊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空空的篮子,大手复上她的额头,「脸色怎么这么白?还是不舒服?」

  苏青禾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担忧和宠溺的漆黑眸子,心如刀割。

  他现在是她的十五。

  会给她剥虾,会给她洗脚,会因为她一个皱眉就捏碎生铁的十五。

  可十三天后,他若是恢复记忆,知道她曾想打掉他的孩子,知道她一直在算计着抛弃他……

  「相公。」苏青禾突然伸手,死死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宽阔坚实的胸膛。

  萧寒渊身形微僵,随即双臂收拢,将她整个圈进怀里。

  「我在。」他低声呢喃,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是不是医馆的人欺负你了?还是病得重了?」

  「没有……就是想抱抱你。」苏青禾闭上眼,眼泪没入他的衣襟。

  萧寒渊察觉到了胸口的湿润,瞳孔骤然收缩。他一把扣住苏青禾的肩膀,强迫她擡起头。

  「到底怎么了?」他嗓音低哑,「谁惹你了?」

  那种睚眦必报的暴戾气息,在这一刻毫无遮掩。

  苏青禾看着他,心中苦涩。

  「没谁,就是大夫说我最近太累了,脾气有些娇气。」苏青禾强撑着笑脸,指了指不远处的酸汤摊子,「相公,我想喝那个,多加醋。」

  萧寒渊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眼神虽有躲闪,但笑意还算真切,这才缓和了神色。

  「好,我去买。」

  他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青禾跟着他的脚步,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孩子,娘该拿你怎么办?

  夕阳将铁匠铺的影子拉得极长,透着一股子冷硬的萧索。

  苏青禾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指尖死死扣着石桌边缘。医馆张老郎中的话像是一道咒语,在她脑子里盘旋不去。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仿佛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萧寒渊大步走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他刚从外面回来,额角还带着汗,玄色短打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且具有侵略性的热气。

  苏青禾心头一跳,强压下眼底的慌乱,扯出一抹笑:「没想什么,就是累了。」

  萧寒渊走到她身前,并不急着坐下,而是先蹲下身子。他那双能抡起百斤铁锤的大手,此刻却轻柔地握住苏青禾冰凉的指尖,眉头微蹙:「手怎么这么凉?」

  他不等苏青禾回答,动作熟练地将油纸包拆开。

  一颗颗青翠欲滴的酸杏露了出来,还带着晶莹的水珠。

  「阿福说你今天在酒楼闻不得肉味,我猜你大概是想吃酸的。」萧寒渊捏起一颗酸杏,细心地用帕子擦干水迹,递到她嘴边,「尝尝,我跑了半座山才寻到的,这时节,也就那片老林子里还有几颗没落下的。」

  苏青禾看着那颗酸杏,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些。

  她张开嘴,咬下一口。

  酸。极度的酸。

  寻常人怕是牙根都要倒了,苏青禾却觉得那股酸涩入喉,压住了她心头的苦。

  「好吃吗?」萧寒渊盯着她的唇,喉结微微滚动。

  「甜的。」苏青禾撒了谎,眼眶莫名有些发涩。

  萧寒渊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疑虑愈发深重。他虽然失忆,但身为武者的直觉敏锐得可怕。苏青禾这几日的反常,绝不仅仅是「受凉」那么简单。

  他突然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哑:「青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青禾心头一震,几乎要在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溺毙。

  「我……我只是在想,咱们真的要离开青河镇吗?」她迅速换了一副惆怅的表情,顺势靠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这酒楼是我一点点做起来的,那些老食客,还有阿福他们……我真的舍不得。」

  这个借口天衣无缝。

  萧寒渊紧绷的身体松了几分。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大手抚着她的脊背,语气里满是纵容:「咱们还是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以后又不是不赚钱了。」

  他越是这样,苏青禾心里就越疼。

  傻子,你是镇北王,你注定要回去的。

  「不,还是走吧。」苏青禾闭上眼,掩去眼底的泪意,「钱赚够了就走。我只是……想在这最后几天,多看看这里。」

  萧寒渊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他能感觉到怀里女人的轻颤,那种患得患失的恐慌感,让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夜深人静。

  卧房里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

  苏青禾洗漱完,刚爬上床,便被一具滚烫的身体压了下来。

  萧寒渊的呼吸有些重,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渴望。他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欲。

  「青禾。」他低唤,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的吻落在她的颈侧,带着一种极度的占有欲。大手不安分地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意图明显。

  苏青禾浑身一僵。

  若是平时,她或许也就从了。可现在,肚子里那个脆弱的生命让她不敢有半分懈怠。张老郎中说了,她气血两亏,这胎本就不稳。

  「相公……」苏青禾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哀求,「我今天身子真不舒服,腰酸得厉害,想早点睡。」

  萧寒渊动作一顿。

  他擡头看着她,眼底的欲火尚未散去,却多了一丝隐忍。

  「还是不舒服?」他问,声音里透着股子压抑。

  「嗯,大概是这几天练武累着了。」苏青禾找了个由头,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萧寒渊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她蜷缩在被子里的娇小身影上,只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露在外面,像只警觉又慵懒的小猫。

  "练武累着了,也不知道喊停。"他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无奈的责怪。

  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拧开瓶塞,一股温润的药草清香便在室内弥散开来。

  "翻过去,趴着。"

  苏青禾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翻过身去,下巴搁在枕上。

  萧寒渊在掌心倒了些精油,双手合拢揉搓,直到掌心泛起暖意,才将手复上她后颈。

  指腹沿着她纤细的脖颈缓缓下滑,顺着脊柱两侧的经络施力,不轻不重。精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化开,带着微微的热意渗入肌理。

  "嘶——"苏青禾闷哼一声,肩胛处的酸胀被他精准地捕捉到,掌根碾压过那片僵硬的肌肉,酸痛与舒适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忍一下。"他的声音低沉,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那双修长有力的手顺着腰线滑下,拇指抵在腰窝处缓缓画圈,力道恰到好处。苏青禾只觉得一阵酥麻从尾椎蔓延上来,整个人像是被温水浸泡着,骨头都要化了,唇间溢出一声不自觉的轻吟。

  室内忽然安静了一瞬。

  萧寒渊的手指微微一僵,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揉按。

  精油在掌心与肌肤之间拉出温热的丝缕,每一次按压都带着若有似无的流连。他的手经过她纤细的腰侧时,指尖不经意拂过那处柔软,感受到她轻微的瑟缩和细密的颤栗。

  "好些了吗?"他的嗓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压着什么。

  苏青禾翻过身来,脸颊泛着薄红,水润的眸子里映着摇曳的烛火。她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勾住了他的衣领,微微仰起脸——

  吻落在他的唇角。

  轻轻的,带着几分试探。

  萧寒渊浑身一震。

  她的唇瓣柔软微凉,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气,像是一片花瓣贴上来,又像是春夜里飘落的一点细雨。

  他没有躲。

  沉默了一息,他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微微低头,将那个浅淡的吻接住,加深。

  唇齿相触的瞬间,他吻得极温柔,像在细细描摹她唇瓣的形状。而后渐渐失了分寸,舌尖轻抵,辗转缠绵,呼吸交融在一起变得粗重而滚烫。他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从她腰间收紧,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苏青禾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

  烛火被两人急促的呼吸吹得明灭不定,暧昧的气息在帷帐之间缠绕升腾。他的吻从她的唇角滑向下颌,鼻尖蹭过她颈侧的肌肤,感受到她脉搏在唇下急促地跳动——

  然后,他停了。

  额头抵着她的颈窝,胸膛起伏剧烈,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锁骨上。

  "……睡吧。"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沙哑而克制。

  苏青禾怔怔地望着他,嘴唇还泛着被吻过的水光。

  萧寒渊撑起身,没有看她。他怕再看一眼,就什么都压不住了。

  修长的手指替她拉好被角,动作很轻,指尖却微微发颤。

  "你身子还没养好。"他垂着眼睫说了一句,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院中,月凉如水。

  冰冷的井水从头顶浇下来,萧寒渊闭着眼,任由寒意浸透全身。湿透的中衣贴在身上,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轮廓,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

  一桶。

  不够。

  又一桶。

  脑海里全是她泛红的脸颊、濡湿的眼眸、攥着他衣襟的手指,还有那声细软的轻吟——

  他咬了咬牙,又提起一桶水,哗地从头淋下。

  冷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可那股燥热像是长在骨头缝里,一遍冲不净,就再来一遍。

  直到第五桶水浇下来,他才终于觉得血液里翻涌的热潮渐渐退去,呼吸也平复下来。

  他站在月光下,湿发贴在额上,沉默了许久,轻轻笑了一声。

  笑自己。

  回到房中时,烛火已经燃尽,月光从窗棂洒进来,铺了一地银白。

  苏青禾已经睡着了,呼吸绵长而均匀,被子却不安分地被蹬到了腰间。

  萧寒渊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走到床边,弯腰将被子轻轻拉上来,仔细掖好边角,动作比对待世间任何珍贵之物都要小心。

  他的指尖拂过她眉心,极轻地抚了抚。

  然后躺到她身侧,一臂揽过她的肩,将她拢进怀里。

  苏青禾在梦中本能地往热源处靠了靠,脑袋拱进他的颈窝,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萧寒渊低头,唇贴着她的发顶。

  "晚安。"

  声音很轻,融进了满室月色里。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

  意识模糊间,她仿佛坠入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娘亲……娘亲……」

  一个细弱、稚嫩的声音在雾气深处响起。

  苏青禾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生得粉雕玉琢,那双丹凤眼简直和萧寒渊一模一样。

  他光着脚,站在冰冷的雪地里,哭得满脸是泪。

  「娘亲,你为什么不要我?」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抓苏青禾的裙摆,却抓了个空。

  「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累赘?你是不是想丢下我跑路?」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像是一把把尖刀,直直戳进苏青禾的心窝子。

  「不……我没有!」苏青禾想要大喊,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看着那个孩子一点点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滩血迹。

  「苏青禾,你真狠心啊……」

  「啊!」

  苏青禾猛地惊坐而起,浑身冷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

  「怎么了?做噩梦了?」

  萧寒渊瞬间惊醒,一把将她按进怀里,大掌不断抚着她的后背,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惊恐。

  苏青禾大口喘着气,视线渐渐清晰。

  还是那间熟悉的卧房,还是那个熟悉的怀抱。

  可梦里那个孩子的哭声,却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相公……」苏青禾反手死死抱住萧寒渊,将头埋在他肩窝,哭得泣不成声。

  她怎么能那么狠心?

  这个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相连。也是萧寒渊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唯一的牵绊。

  即便未来他是镇北王,即便他们终将分离,这个孩子,也是他留给她最后的礼物。

  萧寒渊低头,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心疼。

  "梦到什么了?嗯?哭成这样……"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怕惊到受了惊的小兽一般,小心翼翼。

  苏青禾垂下眼睫,将脸埋回他胸口,闷声道:"我……梦见爹娘了。"

  她不敢说出真正的梦境,只能拿已故的父母做了借口。

  可这话一出口,眼泪反而更止不住了——因为她确实想他们了。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里,她连一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萧寒渊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知道她父母早逝,知道她是孤女出身,知道她嫁进萧家时,连个送嫁的亲人都没有。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是我不好。"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苏青禾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萧寒渊轻轻叹了口气,大掌缓缓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节奏温柔而沉稳,像是哄着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没事了,都过去了。"他低低地说,嗓音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我在呢。往后不管什么事,都有我。"

  他微微侧头,薄唇落在她的发顶,极轻地吻了一下。

  "睡吧。"

  苏青禾闭上眼睛,感受着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和后背上一下一下安抚的力度,渐渐地,呼吸平稳了下来。

  萧寒渊却没有睡。

  他就那样抱着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落在窗外稀薄的月色上,眸色深沉。

  她在他怀里蜷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猫,即便睡着了,手指仍死死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

  萧寒渊低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尾和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喉结微动,伸手将散落在她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乖,好好睡吧……"他柔声道。

  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彻底安稳了,呼吸绵长均匀,他才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平,替她掖好被角。

  可他的手刚抽离,苏青禾便在梦中皱起了眉,嘴里含糊地唤了一声:"相公……别走……"

  萧寒渊动作一顿。

  半晌,他无奈地笑了笑,重新躺回她身侧,将她揽进怀里。

  "不走。"他低声应道,声音轻得几乎融进了夜色里,"哪儿也不去。"

  怀中人这才安心地舒展了眉头,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窗外月华如水,夜风轻拂纱帘。

  萧寒渊抱着她,听着她平稳的呼吸,终于也缓缓阖上了眼。

  清晨的微光顺着窗棂爬进屋内,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苏青禾睁开眼,入目便是萧寒渊那张近在咫尺、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男人的手臂依旧如铁箍般揽在她的腰间,即便是睡梦中,那股子占有欲也丝毫不减。

  想起昨夜那个荒诞又真实的梦,苏青禾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描摹过他英挺的眉骨。

  「相公。」她轻声呢唤,嗓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眷恋。

  萧寒渊睁开眼,漆黑的瞳孔在瞬间由冷冽转为柔和。他收紧手臂,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声音沙哑:「醒了?今日怎么不赖床?」

  苏青禾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声音软糯,像是带着钩子:「相公,我好想跟你长长久久地待在一起,就这样,一辈子不分开。」

  萧寒渊身体微僵,随即胸腔发出一阵沉闷悦耳的低笑。他擡起头,在那双沁满水雾的杏眼上亲了亲,语气重若千钧:「傻瓜,当然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他的眼神太真,真到让苏青禾不敢直视。

  早饭桌上,萧寒渊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以往苏青禾最爱吃他煎得焦香酥脆的油渣饼,今日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只端着一碗清可见底的小米粥,配着两碟爽口的咸菜。

  萧寒渊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红烧肉,递到她嘴边,眉头微蹙:「怎么只吃这些?不吃肉,身子怎么受得住?」

  那股子油腻的味道钻进鼻腔,苏青禾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勉强挤出一抹笑,歪着头撒娇:「最近酒楼里油烟闻多了,肠胃有些消化不好,想吃点清淡的压一压。相公,你多吃点,你打铁辛苦。」

  萧寒渊盯着她看了半晌,眼底闪过一丝疑虑,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将那盘红烧肉挪远了些。

  接下来的日子,苏青禾过得如履薄冰。

  她借口「入秋乏力」,减少了去酒楼的次数,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小院里,悄悄清点着自己的金银细软。牙婆李婶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已经寻到了两个有实力的买家,正约着时间暗中看店。

  距离一个月期限,还剩十天。

  这天深夜,月朗星稀。

  苏青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小腹处传来一阵阵异样的空虚感,那种对酸味的渴望,像是火烧火燎一般。

  她好想吃酸的。

  馋的咽口水。

  但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就算想买吃的也买不到。

  「相公,」苏青禾眼咽口水,「我好馋啊。」

  「想吃什么?」黑暗中,萧寒渊柔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