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59章离开了

作者:鹿杳杳

裁判双手捧着五十两银票和红木家具的领取凭据,恭恭敬敬递过来。

  萧寒渊扫将东西全部塞进苏青禾手里。

  他只拿了那个作为纪念品的红绳同心结。

  「手伸出来。」

  苏青禾愣了一下,乖乖伸出左手。

  萧寒渊低下头,将同心结仔细地系在她腕骨最细的地方。他的动作极慢,一圈,两圈,收紧,打结。指腹擦过她手腕内侧的脉搏,在那里停了一息。

  像是在行某种仪式。

  台下有人开始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十五哥,你不亲一个对得起我们这半天的吆喝吗!」

  萧寒渊本不是爱张扬的人。

  但他低头看了苏青禾一眼。

  她脸颊绯红,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汪秋水,却故作矜持地别过头去,嘴角还压着一个没藏住的弧度。

  他嗤笑了一声。

  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指尖没入她的发间,拇指按在她的耳后,微微施力。

  她被迫仰起脸。

  他俯身吻了下去。

  全场沸腾。

  口哨声、掌声、跺脚声,震得台板都在颤。

  这个吻不长。他的唇只是贴着她的,极轻,极慢,极温柔。

  然后松开。

  苏青禾的耳朵红透了,埋头去揣银票,手忙脚乱地往袖子里塞。

  两人手牵手离开。

  渐渐的,人群渐渐散去。

  夕阳将青河镇的街道染成一片橘红。苏青禾挽着萧寒渊的手臂,慢慢往回走。

  她在笑,只是笑的有些心事。

  萧寒渊低头看着她。

  总觉得这笑里面有什么不对。

  他莫名的有些心慌。

  总觉得,他似乎要失去什么。

  这段时间,他总有些不安的感觉。

  伴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这种不安感也在不断被放大。

  「青禾。」他停下脚步。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青禾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丝毫不显。她仰起头,一脸无辜:「能有什么事?相公,你怎么会这么问?」

  萧寒渊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伸手,指腹擦过她眼角一粒细小的泪痣。

  「你笑的时候,这颗痣会往上走。你骗人的时候,它不动。」

  苏青禾瞳孔微缩。

  空气凝了一瞬。

  萧寒渊没有追问。他只是重新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不想说就不说。」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只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就好。」

  苏青禾攥紧他的手,手心全是汗。

  她想说一百句话,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好。」

  傻瓜。

  我很快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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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小院,夜色四合。

  萧寒渊去后院冲洗,苏青禾一个人坐在卧房的床沿上。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折了又折的地图,展开,盯着上面标注的逃跑路线。

  青河镇——水路——幽州——江南。

  她又摸了摸小腹。

  依旧平坦,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那里面,有一个拼了命都要留下来的小东西。

  苏青禾把地图重新折好,塞回枕头底下。

  她擡起头,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对黄杨木小人上——刚才在台上举了那么久,她舍不得放回袖子,一路捧着回来的。

  十五。青禾。

  两个名字紧紧挨着。

  她伸出手,将那个刻着「青禾」的小人往旁边挪了挪。

  隔开了一寸。

  然后又鬼使神差地推了回去。

  「傻不傻。」她骂自己。

  院子里传来泼水的声音,萧寒渊快回来了。

  苏青禾飞速收拾好表情,钻进被窝,面朝墙壁闭上眼。

  门被推开。

  带着水汽和皂角香的男人走进来,掀开被子躺在她身侧,长臂一捞,将她整个人拖进怀里。

  他的胸膛还带着井水的凉意,但很快就被体温烘得滚烫。

  「睡了?」他问。

  苏青禾没吭声,装作已经入睡。

  萧寒渊沉默了片刻。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几乎融进了夜色里。

  「青禾,不管你想做什么……」

  「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苏青禾攥紧了被角,指节发白,心底苦涩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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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刻,人群另一个角落里,牙婆李婶正跟一个外地来的富商低声交谈。她手里捏着苏记酒楼的地契副本,指甲盖在「四百八十两」那几个字上来回摩挲。

  「成交。明儿一早,签字画押。」

  ---

  傍晚。

  夕阳把石榴树的影子拖到了墙根。树上几个快裂的石榴露出红籽,像一簇簇凝住的火。

  萧寒渊蹲在院子里,往小炭炉的铜锅里下酸笋。

  这是苏青禾近来唯一吃得下的东西。鱼腥味、肉味、油烟味,全都能让她吐得翻天覆地,只有这锅酸笋鱼汤,她能喝大半碗。

  他已经不再问为什么了。

  「开饭。」

  两副粗瓷碗筷,一盏没点的油灯。黄昏的光刚好够用。

  他给她舀汤,把鱼刺全挑干净,码在碗沿上。苏青禾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肚肉,白嫩嫩的,堆在他碗里。

  「相公多吃点。」苏青禾笑眼弯弯的。

  萧寒渊张开唇,吃掉她夹过来的肉。

  不知为什么,这段时间他们越来越恩爱。

  可他心中的不安感却也越来越深。

  他心底总是不踏实。

  饭后,萧寒渊从屋里拿出两块黄杨木剩料,坐在石榴树下动刀。

  苏青禾凑过去看。

  这次他雕的不是小人,是一个极小的摇篮。巴掌大,四角翘起,里面躺着一个婴孩。

  刀锋游走,木屑纷纷落在她的裙摆上。

  婴孩的眉眼渐渐成形——圆脸蛋,翘鼻头,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是在笑。

  苏青禾盯着那个木雕,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相公……你雕的是……」

  「等我们安顿下来。」萧寒渊头也不擡,耳根泛着薄红,刀尖在婴孩的小拳头上细细修出五个指头,「就用得上了。」

  「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的小木雕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起。」

  苏青禾别过头。

  夕阳正好打在她脸上,她眨了眨眼,把那层水光逼回去。

  他不知道,他刻的那个孩子,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蜷在她腹中。

  那个拼了命也要留下来的小东西。

  木屑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没有拂掉。

  ---

  深夜。

  苏青禾的呼吸变得绵长。

  萧寒渊侧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着她蜷缩的剪影,小手攥着他的衣襟,指节微微泛白。

  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指,起身下床。

  院中,月色如霜。

  短剑出鞘。

  第一式。

  剑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石榴树的叶子被剑风扫落,在月光下旋转着坠地。

  第二式,第三式。

  每一招都带着本不该属于铁匠的杀伐之气。凌厉,精准,不留余地。

  他越练越快。剑影如匹练,将整个院子笼在一片冷芒之中。

  第十七式。

  收剑。

  萧寒渊停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额头的汗珠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光。

  脑海中,又一段画面炸裂般涌入。

  不是战场。

  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龙柱,丹墀,九层玉阶。

  有人跪在他面前,声音恭敬到颤抖:「王爷——」

  殿上坐着一个面容模糊的老者,枯瘦的手将一块虎符递过来,嘴唇翕动,说了一句他听不清的话。

  萧寒渊攥紧剑柄,指节泛白。

  王爷?

  他站在月光下,呼出一口白气。

  对方为什么要叫他王爷?

  有破碎的记忆似乎是要破土而出——

  他努力想去回想,可头痛欲裂,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回到屋内,躺在苏青禾身侧。怀里的人迷迷糊糊地蹭过来,额头拱进他的颈窝,小手又抓住了他的衣襟。

  「十五……」她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

  萧寒渊闭上眼,收紧手臂,「嗯,我在。」

  睡梦中的小女人这才心安,小手揪住他的衣裳,慢慢的睡着了。

  窗外,月亮被一片乌云缓缓遮住。

  距离离开,还剩五天。

  苏记酒楼后院,石榴树的叶子黄了大半。

  苏青禾手里攥着一叠银票,指尖微微发白。

  牙婆李婶办事利落,买家是邻镇的一个富户,看中了苏记的招牌和配方,当场银票两清。

  「苏娘子,契书签好了,这铺子往后就跟您没关系了。」李婶压低声音,将一张叠好的转让文书塞过来,「您交代的,老身谁也没说。」

  苏青禾接过契书,塞进袖口暗袋。

  「辛苦李婶了。」

  李婶收了佣金,脚底抹油,从后门溜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苏青禾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里的银票。

  她手里现在总共有一万两。

  足够了。

  够她带着肚子里这个小东西,在江南过完这辈子。

  苏青禾将银票贴身收好,深吸一口气。

  鼻腔发酸。

  她一手按在平坦的小腹上,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走吧,跟娘走。」

  「青禾?」

  苏青禾浑身一僵。

  萧寒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后院门口,逆着光,看不清神情。他手里拎着一串糖葫芦,玄色短打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你怎么在这儿站着?」他大步走过来,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她脸上。

  苏青禾的手从小腹上收回,指尖冰凉。

  「我把铺子典了。」她抢先开口,语气平静。

  萧寒渊脚步一顿。

  「典了?」

  「嗯。」苏青禾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笑着看向他,「你不是说要带我走吗?留着铺子做什么,又不能扛着跑。」

  她从袖口掏出几张银票,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些钱够咱们游山玩水好一阵子了。等玩够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落脚,再开一家。」

  萧寒渊盯着那几张银票,又看向她的眼睛。

  女人笑得明艳,眼角弯弯,和往常一模一样。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之前不是说舍不得?」

  「想通了呗。」苏青禾走过去,踮起脚尖,从他手里抽出糖葫芦咬了一口,「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我找谁洗碗去?」

  萧寒渊沉默了几息,眉头微松。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

  苏青禾靠在他怀里,将脸埋进他胸口。

  糖葫芦的酸甜味弥漫在嘴里,她却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

  两人并肩往回走。

  路过镇东的老槐树时,苏青禾突然停下脚步,一手按住腹部。

  痛感不算剧烈,但足以让她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萧寒渊立刻察觉,大手扶住她的肩。

  「没事,就是嘴馋了。」苏青禾扯出笑脸,「相公,我想吃枣糕,就永安巷口那家,他们下午出炉的最好吃。帮我买两块?」

  萧寒渊看了她一眼。

  「你在这等着?」

  「我去旁边的杂货铺看看有没有新到的绣线。」苏青禾推了推他,「快去快回。」

  萧寒渊转身大步而去,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苏青禾冲他挥了挥手。

  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瞬间,苏青禾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

  她感觉到了身体不对劲。

  她捂着小腹,快步拐进了回春堂。

  张老郎中的手指搭在她腕间,眉头越皱越紧。

  「不好。」

  苏青禾攥紧了裙摆。

  「夫人,老夫说过,您气血两亏,这胎本就不稳。」老郎中收回手,神色严肃,「方才把脉,胎象比上回更弱了。您是不是近日操劳过度,心思郁结?」

  苏青禾没说话。

  老郎中叹了口气,从药柜里取出几味药材,一一包好。

  「这药您得日日煎服,一日两剂,不可间断。还有——」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一个月内,绝不可行房事。否则胎儿不保是小,大人有性命之忧。」

  「你的心情也得好,这样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平安。」

  苏青禾接过药包,指尖微颤。

  「多谢张大夫。」

  她走出医馆,迎面撞上刺眼的阳光。

  一个月不能同房。

  她得快乐起来,她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好好的。

  可她只剩五天就要走了,她舍不得离开这,舍不得离开萧寒渊……

  一想到要离开,她的心情就很低落。

  苏青禾苦笑了一下,将药包藏进袖中。

  她得想办法开心起来才行。

  夜里。

  小院的灶房亮着昏黄的火光。

  苏青禾蹲在泥炉前,守着一只黑陶药罐。罐中的药汁翻滚着,浓烈的苦味弥漫开来,呛得她眼睛发涩。

  「咚咚。」

  院门被推开。

  萧寒渊拎着一包油纸走进来,鼻尖动了动,剑眉拧成一团。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灶前,一把夺过苏青禾手里滚烫的药罐。

  「这是什么药?」

  他低头看了一眼罐子里翻滚的黑色药汁,又看向她。

  苏青禾站起身,揉了揉蹲麻的腿,声音有些闷:「调理脾胃的。最近总是绞痛,张大夫说我脾胃虚寒,得喝一阵子苦药。」

  萧寒渊端着药罐,凑近闻了闻。

  药味刺鼻。其中有几味他分辨不出的草药气味,涩中带甘,混着一股淡淡的土腥。

  他默默记下了这个味道。

  「这么苦的东西,怎么不等我回来帮你熬?」萧寒渊将药汁倒进碗里,用指背试了试温度,「烫手。」

  「不烫了,能喝。」苏青禾接过碗。

  黑漆漆的药汁映着她的脸,苦涩的气味直冲脑门。

  她屏住呼吸,仰头灌了下去。

  「咳——」

  太苦了。

  那种从舌根一路蔓延到胃里的苦涩,让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萧寒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放下油纸包,从里面摸出一颗松子糖。

  没有递给她。

  而是捏开糖纸,将那颗琥珀色的糖块含进自己嘴里。

  苏青禾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被一只粗粝的大手捏住了。

  萧寒渊低下头。

  滚烫的唇瓣压了上来。

  他的吻带着侵略性,舌尖顶开她的齿关,将嘴里含化了一半的松子糖块推入她的口中。

  清甜的松子味裹着他的气息,和残留在舌尖的苦涩猛烈碰撞。

  苏青禾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男人的舌尖扫过她的上腭,他吻的很温柔,渐渐的,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大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后颈,五指插入她的发间,将她按向自己。

  苏青禾被吻得双腿发软,手指无力地攥着他胸前的衣襟。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终于,萧寒渊松开了她。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声沉重,眼底翻涌着极力压抑的暗火。

  「还苦吗?」

  苏青禾舌尖上残留着松子糖的甜和他的味道,摇了摇头。

  萧寒渊的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目光灼烫。

  他的手往下滑了几寸,扣住她的腰,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苏青禾浑身一僵。

  「相公……」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发颤,「大夫说我脾胃虚寒,这阵子不能……不能做那个……」

  萧寒渊的手停住了。

  沉默了几息。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手,转而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好。」

  只一个字。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那就好好养着。」

  苏青禾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脏被揪的有些疼。

  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五天。

  窗外,夜风吹过石榴树,几片枯叶打着旋落在地上。

  萧寒渊抱着她回了卧房,将被子仔细掖好。

  他侧身躺在她身旁,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黑暗中,萧寒渊睁着眼。

  脾胃虚寒。

  那药里有几味他辨不出的草药。

  涩,甘,带着土腥。

  这个味道,他记住了。

  距离离开第三天。

  这天是秋社节。

  青河镇的长街早早挂满了彩灯,喧闹声穿透院墙。

  卧房内,苏青禾坐在铜镜前。她褪去平日素净的衣裙,换上萧寒渊早早买好的那套石榴红齐胸襦裙。裙摆用金线绣着大片海棠,勾勒出窈窕身段,胸口肌肤欺霜赛雪,娇艳欲滴。

  她点了唇脂,抿了抿唇。

  「吱呀。」房门推开。

  萧寒渊端着茶水跨过门槛。脚步猛地顿住。

  他盯着铜镜前的女人。目光从她嫣红的唇,一路滑落至饱满的胸口。喉结剧烈滚动,漆黑的眸子瞬间转暗,翻涌起浓烈的占有欲。

  「砰。」茶盏搁在桌上,水花溅出。

  萧寒渊转身走向衣柜,扯出一件宽大的玄色大氅。他大步走到苏青禾身后,抖开大氅,劈头盖脸将她裹了进去。

  大氅宽阔,将她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相公,热。」苏青禾抗议,伸手去解系带。

  萧寒渊按住她的手,顺势打了个死结。

  「夜里风大,受了凉脾胃又要疼。」他语气不容置疑,声音比平时哑了三分。他盯着她的唇,强压下将人按在榻上亲吻的冲动,牵起她的手,「走。」

  长街上,火树银花,人声鼎沸。

  萧寒渊走在外侧,长臂半揽着苏青禾的腰,将拥挤的人潮尽数挡在身外。他身形高大,气场冷厉,路人触及他的眼神,纷纷自觉避让。

  走到一处猜灯谜的摊位前。

  最显眼的高竿上,挂着一盏极品玉兔花灯。玉骨冰肌,做工精巧,兔眼竟是两颗圆润的红玛瑙,内嵌夜明珠,流光溢彩。

  苏青禾多看了一眼。

  萧寒渊停下脚步,随手抛出一块碎银,砸在摊主的桌上:「这灯,我要了。」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颠了颠手里两枚盘得锃亮的铁核桃,冷笑一声:「客官,这花灯不卖,只送有缘人。文猜灯谜,武斗力气。您选哪个?」

  「武斗。」萧寒渊面无表情。

  摊主将两枚铁核桃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桌案发颤:「单手捏碎它,花灯归您。」

  周围看客发出一阵哄笑。那是实心精铁打制的核桃,刀斧劈砍都不留痕迹,单手捏碎?痴人说梦。

  萧寒渊连眼皮都没擡。

  他伸出右手,将两枚铁核桃攥入掌心。

  五指收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响起。

  萧寒渊摊开手。精铁碎屑顺着他的指缝簌簌落下,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全场死寂。哄笑音效卡在喉咙里。

  摊主脸色煞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他双手捧起玉兔花灯,颤颤巍巍递过去,连个屁都不敢放。

  萧寒渊接过花灯,转身递给苏青禾。四周喧闹,他的眼里却只有她一人。

  「拿着。」

  「谢谢相公。」苏青禾提着灯,笑得明艳。心底却泛起密密麻麻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