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60章逃离【修】
两人顺着人流,来到城南的姻缘树下。
百年老树枝繁叶茂,挂满红绸。夜风吹过,红绸翻飞,承载着无数男女的祈愿。
萧寒渊取来两条空白红绸和笔墨。
「背对背写。」他将笔递给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写出来就不灵了。」
苏青禾点头,转过身。
萧寒渊提笔,毫不犹豫。笔走龙蛇,内力透纸:岁岁常相见,白首不相离。
他看着红绸上的字,眼底满是笃定。
树的另一侧。
苏青禾握着笔,手腕发抖。她咬破舌尖,逼退眼底的湿意。笔尖落在红绸上,一笔一划,重若千钧。
——愿十五平安喜乐,一世无忧。忘了我。
最后一笔落下,一滴眼泪砸在绸面上,「忘」字瞬间晕染开来。
她慌乱地擦去眼泪,将红绸卷起,用力抛向树梢最高处。
红绸交错,两人的心思背道而驰。
转身时,苏青禾小腹突然传来一阵隐痛。她脸色白了白,下意识按住腹部。张大夫的警告在耳边回响:气血两亏,胎象极弱。
「怎么了?」萧寒渊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大步跨过来,扶住她的腰。
「人太多,挤得胸口闷。」苏青禾借势靠进他怀里,掩饰腹部的痛楚。
此时,前方突然涌来一队舞火龙的队伍。人群推搡,场面混乱。
萧寒渊长臂一揽,将苏青禾护在胸前,顺势退进旁边一条昏暗的死胡同。
胡同狭窄逼仄,光影昏暗。外面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萧寒渊将她抵在冰凉的青砖墙上。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着她,挡住了所有光线。
节日的气氛,她身上的馨香,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低下头,毫无预兆地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极具侵略性。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大手游走在她的腰际,隔着厚重的大氅探入,抚上她纤细的腰肢,带来一阵阵战栗的酥麻。
苏青禾浑身发软,双腿几乎站立不住。她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她能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滚烫,危险,不容拒绝。
小腹的隐痛再次袭来,比刚才更甚。
苏青禾猛地清醒,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推了推。
「相公……别……」她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哀求,眼尾泛红,「大夫说,我脾胃虚寒,身子弱,不能……」
萧寒渊动作一顿。
他埋首在她的颈窝,粗重地喘息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烫得惊人。他紧绷的肌肉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会断裂。
过了许久。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疯狂乱窜的邪火。
「抱歉。」他嗓音沙哑得厉害。
萧寒渊直起身,替她拉拢散开的大氅,将系带重新系好。随后,他弯下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回家。」
他抱着她大步走出胡同,朝小院的方向走去。步伐极快,却稳得没有一丝颠簸。
回到小院。
屋内没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
萧寒渊将苏青禾轻轻放在卧房的床榻上。「我去打热水给你泡脚。」
他转身走出去。
苏青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伸手解开大氅的死结,将厚重的衣物褪下。
大氅滑落床榻。
「啪嗒。」
一张盖着暗印的硬纸片从袖口暗袋里滑落,掉在青砖地上。
那是她花重金买下的江南船票。上面赫然写着:幽州至江南,十月初五。
今天是九月二十五。正好是十天后。
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萧寒渊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走进来。
他的目光随意一扫,脚步戛然而止。
视线死死钉在那张掉落的船票上。
屋内的空气,瞬间冻结。
萧寒渊端着水盆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他缓缓擡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苏青禾,眼底的柔情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暴戾与森寒。
「你要走?」
萧寒渊两指捏着那张硬纸片。
幽州至江南。十月初五。
单人船票。
屋内的温度骤降。萧寒渊周身的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他死死盯着苏青禾,眼底的柔情碎裂成冰。
「你要走?」
这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苏青禾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往前一扑,直接撞进萧寒渊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劲瘦的腰身。
「你这人!」苏青禾仰起头,眼眶瞬间红了,语气里满是娇嗔与委屈,「怎么乱翻人家东西!我准备了好几天的惊喜,全让你毁了!」
萧寒渊浑身肌肉僵硬。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眼底的暴戾微微一滞。
「惊喜?」他举起那张船票,「单人船票。你管这叫惊喜?」
苏青禾一把夺过船票,攥在手心。
「你以为这票好买吗?」她吸了吸鼻子,眼底水雾弥漫,「咱们不是说好了,赚够了钱就离开青河镇。我打听过了,江南最适合落脚。这票是黑市上淘来的,一票难求。我好不容易才抢到一张!」
萧寒渊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
「只有一张。」他嗓音依旧沙哑,但杀气已经散了三分。
「另一张我托了牙婆李婶在弄了!」苏青禾双手捧住他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我是想等两张票都凑齐了,再拿出来给你看。我想和你去江南,买个带湖的大宅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
「相公,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走?」
萧寒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江南。带湖的宅子。过日子。
这几个词精准地击中了他心底最柔软、最隐秘的渴望。
他眼底的阴鸷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动容与愧疚。
萧寒渊反手扔掉船票,双臂猛地收紧,将苏青禾死死勒进怀里。力道极大,勒得她骨头发疼。
「抱歉。」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哑,「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苏青禾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听着他狂乱的心跳,眼泪无声地滑落,没入他的衣襟。
对不起。相公,江南的宅子,我只能自己去住了。
「没事。」苏青禾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轻柔,「等到了江南,你要给我洗一辈子的碗。」
「好。洗一辈子。」萧寒渊收紧手臂。
危机解除。
夜渐深。
卧房内弥漫着温热水汽。
苏青禾沐浴完,穿着宽松的素色里衣,坐在床榻边擦拭湿发。领口微敞,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修长的天鹅颈。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没入衣襟深处。
房门推开。
萧寒渊端着一盆干净的热水走进来。
他的视线落在苏青禾身上,脚步顿住。
喉结剧烈滚动。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瞬间翻涌起毫不掩饰的侵略性。那是雄性盯紧猎物的本能。
他放下水盆,大步走过去,拿过苏青禾手里的布巾。
「我来。」
萧寒渊站在她身侧,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的长发。
他的呼吸很重。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苏青禾的耳侧和颈间。
苏青禾身体微僵。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信号。
布巾扔在一旁。
萧寒渊没有退开。他俯下身,双手撑在苏青禾身侧,将她困在双臂之间。
两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相触。
「青禾。」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唇。
不同于之前的克制,这个吻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掠夺着她口中的空气。
苏青禾被吻得往后倒去。
萧寒渊顺势压下。
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覆盖。
他的吻顺着她的唇角,一路往下,落在修长的颈项,锁骨。
粗粝的大手顺着里衣的下摆探入。
常年握剑打铁留下的薄茧,带着滚烫的温度,抚过她腰间娇嫩的肌肤。
苏青禾浑身战栗。身体软成了一滩水。
萧寒渊的动作越来越放肆。他的手往上游走,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相公……」苏青禾溢出一声细碎的喘息。
萧寒渊停在她的颈窝,粗重地喘息着。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砸在她的锁骨上。
「可以吗?」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乞求。
性张力在逼仄的床榻间拉满。
苏青禾眼底蒙着一层水雾。理智却在这一刻疯狂回笼。
张老郎中的警告在脑海中炸响:胎象极弱,不可行房事,否则有性命之忧。
她不能拿肚子里的孩子冒险。
苏青禾眼眶泛红。她伸出手,死死按住萧寒渊那只在腰间作乱的大手。
「相公……不行。」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萧寒渊动作一僵。他擡起头,眼底满是猩红的欲火。
「怎么了?」他强压着冲动,声音紧绷。
「大夫说……」苏青禾别开眼,不敢看他,「脾胃虚寒,气血亏损,这段时日……不能同房。」
空气凝滞。
萧寒渊盯着她泛红的眼角。眼底的欲火与理智疯狂交战。
他身上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青筋暴起。
最终,理智占据了上风。
他猛地抽出手,翻身下床。
动作极快。
「我去冲个凉。」
扔下这句话,他大步冲出卧房。
夜风穿过敞开的房门吹进来。苏青禾扯过被子,将自己裹紧。
院子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冰凉的井水直接从头浇下。
一桶。两桶。三桶。
足足浇了五桶。
苏青禾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脏揪成了一团。酸涩与愧疚几乎将她淹没。
这个男人,为了她,连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都能强行压制。
过了许久,水声停止。
萧寒渊带着一身寒气走回卧房。
他换了件干净的单衣。发梢还在滴水。
他走到榻边,没有立刻上床,而是站在原地,等身上的寒气散去大半。
随后,他掀开被子,躺在苏青禾身侧。
他没有直接抱她。而是隔着一层被子,将她连人带被子拥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肚子还疼吗?」他低声问,语气里没有半点欲求不满的烦躁,只有满满的疼惜。
苏青禾鼻尖发酸。
「快好了。」她闷声回答。
萧寒渊的大手隔着被子,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好好养着。」他吻了吻她的发丝,「等到了江南,我给你买最大的宅子。找最好的大夫给你调理身子。」
江南。
又是江南。
苏青禾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打湿了枕头。
距离离开,还剩九天。
次日清晨。
苏青禾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厨房里传来熟悉的切菜声。
她披上外衣,走到厨房门口。
萧寒渊正在熬粥。锅里咕嘟嘟冒着热气。
看到她,他放下汤勺,走过来探了探她的额头。
「脸色好些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去洗漱,准备吃饭。」
饭桌上,萧寒渊破天荒地没有给她夹肉。
只端了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配着两碟清淡的素菜。
「大夫说你脾胃虚寒,最近吃清淡些。」他看着她喝粥。
苏青禾低头喝粥,不敢看他的眼睛。
吃过饭,萧寒渊去了前院铁匠铺。
苏青禾坐在屋内,从袖口摸出那张江南的船票。
她找来火折子,直接将船票点燃。
火苗吞噬了硬纸片,化作一滩灰烬。
这张票已经暴露了,不能留。
她必须重新规划路线。
江南是不能去了。萧寒渊已经把「江南」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一旦他恢复记忆,发现自己被骗,第一件事绝对是带兵平了江南。
她得往反方向走。
去西北。
这是苏青禾要离开的最后一天了。
青河镇的秋风,一夜之间带上了肃杀的凉意。
酒楼后巷,顾子瑜摇着那把附庸风雅的折扇,目光落在苏青禾略显苍白的脸上。
「苏娘子,一个月,明天就是最后一天。」顾子瑜的声音温润,「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苏青禾死死攥着袖口里的玄铁海棠簪,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知道。」她擡起头,杏眼里没有半分软弱,「今晚过后,我会带走他所有的念想。顾公子,我不能去江南了,他已经发现了,我还是往西北那边走安全一些。」
顾子瑜轻笑:「成交。明天午时,我会派人在城门外接应。苏娘子,多保重。」
……
夜幕降临,小院里却透着不同往日的温馨。
石榴树下,苏青禾摆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正中间是一个形状古怪、涂满了乳白色奶油的「糕点」,上面插着一根红烛。
萧寒渊刚从铁匠铺回来,玄色短打上还带着炭火的气息。他看着这一桌子从未见过的吃食,眉头微挑。
「这是何意?」
「相公,今日是你生辰。」苏青禾拉着他的手坐下,声音软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萧寒渊微微一怔。生辰?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哪记得什么生辰。
「你捡到我的那天,便是我的生辰。」他反手握住苏青禾的手,力道极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有你在,日日都是生辰。」
苏青禾鼻尖一酸,强撑着笑脸,将一碗细长的面条推到他面前:「这是长寿面,一根到底,不许挑断。相公,我要你长命百岁,岁岁平安。」
萧寒渊低头吃面,平日里冷硬的轮廓在烛光下柔和得一塌糊涂。
「还有这个。」苏青禾切开蛋糕,亲手喂到他嘴边,「这叫『旦糕』,吃了它,往后咱们的日子,天天都像这奶油一样甜。」
萧寒渊顺从地张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不及他心头万分之一的甜。
他突然起身,绕过石桌,将苏青禾整个人从背后拥入怀中。
「青禾,等赚够了钱,我们去江南。」他在她耳边低喃,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我想好了,买个带湖的院子,你种花,我打铁,再要两个孩子……」
苏青禾的眼泪终于砸在了手背上。
「相公,喝杯酒吧。」苏青禾转身,端起两个白玉杯。
那是她亲手酿的果酒,酒香醇厚。其中一杯,加了她从回春堂重金买来的「南柯一梦」。
无色无味,却能让一头狂象昏睡三天三夜。
萧寒渊接过酒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这副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这杯酒,敬我娘子。」他仰头,一饮而尽。
苏青禾看着他喉结滚动,心脏像是被巨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酒气上涌,萧寒渊的眼神开始迷离。他长臂一拽,将苏青禾拉入怀中,低头寻找那抹红唇。
这个吻,带着极致的缠绵与不舍。
「青禾……我爱你。」他含糊地呢喃着,这是他失忆以来,第一次说出这个字。
苏青禾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任由泪水横流。
她在心里默默回应:我也爱你,十五。可你是萧寒渊,我们注定无缘。
……
次日清晨。
萧寒渊觉得头重脚轻,这是他从未有过的虚弱。
「相公,今日铁匠铺也该关店了,毕竟咱们也该离开了。」苏青禾站在门口,替他整理好领口。
萧寒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看着苏青禾那双清澈温暖的杏眼,所有的戒备都化作了虚无。
「好,我去处理这些事。」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大步走出小院。
那是苏青禾最后一次看到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带着对未来所有的憧憬。
半个时辰后,苏青禾拎着酒壶出现在铁匠铺。
「相公,歇会儿吧。」她倒出一杯酒,递过去。
萧寒渊接过,没有丝毫犹豫,一饮而尽。
「青禾。」萧寒渊望着她,「我怎么觉得……今天的你怪怪的。」
「怎么会。」苏青禾弯唇轻笑着。
「相公,你好好张罗一下关店的事,我先回去了。」
苏青禾说完,起身离开。
等她走远了,萧寒渊处理着手上的这最后一批尾货。
可渐渐的,他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整个人也越来越困,越来越没精神。
他这是怎么了?
他身形重重的摇晃了下,有些站不稳。
眼前的画面也逐渐出现了重影,看的并不真切……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过。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渐渐的萧寒渊再也支撑不住,他的眼皮沉重如山,意识迅速坠入黑暗。
……
苏青禾踉跄着来到了巷子尽头,顾子瑜的马车已经候着了。
「走吧。」顾子瑜看着她。
苏青禾最后看了一眼那间承载了她半年欢笑的铁匠铺,咬牙钻进了马车。
萧寒渊,对不起……
「你生活的院子,我会派人放火,并安排一具尸体来当做你。」顾子瑜说。
「从今往后,之前的苏青禾就已经死了。」
「我会给你安排新的身份。」
「嗯,谢谢你……」苏青禾眼眶泛红,她哽咽着。
马车在路上行驶着。
苏青禾透过窗帘看见不远处火光冲天,冒着袅袅白烟。
那场火烧了所有她存在过的痕迹。
萧寒渊醒来时发现她已经「死了」他会难过么……
他会不会崩溃……
苏青禾希望他能接受现实,并且渐渐的忘了她。
往后,萧寒渊会恢复记忆,会把之前发生的事当做是荒唐一场。
就算他想追究,但她也已经「死」了。
他也没什么办法。
萧寒渊会娶高门贵女,权倾天下,一辈子顺遂安康。
她会怀着他们的孩子,一个人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
而他们,将会此生不复相见。
这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苏青禾坐在马车里,捂着小腹,泪珠一颗颗掉落下来。
「苏娘子,你也别太难过了。」顾子瑜眸色复杂的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苏青禾,「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当做是一场梦吧。」
顾子瑜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齐整的帕子,递到苏青禾面前,「擦擦泪吧。」
帕子是月白色的细棉布,边角绣着一小枝素净的兰草,针脚细密。
苏青禾怔了一下,接过来,「谢谢。」
说着,低头按了按眼角。帕子上带着一点淡淡的草木香,干燥而清爽,和马车里沉闷的空气很不一样。
「跟我不用那么客气。」顾子瑜眸色温润的望着她,「虽说是我拆散了你们,但我做这些也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