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61章她走后,他疯了【修】
「我明白。」苏青禾点点头。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在一处驿站稍作停歇。顾子瑜下去了一趟,再上来时,手里多了一个两层的朱漆食盒。
他将食盒在苏青禾面前一层层揭开——上层是一碟桂花藕粉糕,切成小小的菱形块,表面撒着细碎的金桂;旁边搁着几枚核桃酪酥,色泽金黄,小巧得恰好一口一个。下层是一盅炖得浓白的山药鸡汤,用厚瓷盅装着,外头还裹了棉套保温,揭开盖子时热气尚在,香味清淡温润,并不腻人。
一旁还备了一双乌木镶银筷,一只白瓷小汤匙,俱都精巧玲珑。
苏青禾望了一眼那些吃食,别过头去:"我吃不下。"
顾子瑜也不急,将食盒往她手边推了推,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苏娘子,从此处往西北走,坐马车至少还要七天的路程。"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苏青禾捂着小腹的那只手上,"这一路黄土漫天,颠簸难行,驿站的饭食也只会越来越粗陋。你若是什么都不吃,你的身体怎么扛得住?"
他说得克制,没有把话挑明,但那一眼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苏青禾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下是小腹几乎感觉不到的微微隆起。
她想起腹中的孩子泪又涌上来。
可她咬了咬牙,到底还是拿起了那只白瓷汤匙。
她先舀了一小口山药鸡汤,汤汁温热地淌过喉头,暖意慢慢落进胃里。她又掰了半块桂花藕粉糕,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甜味寡淡地散在舌尖,什么滋味也品不真切。
但她还是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
顾子瑜见她到底是吃了小半盅汤、两块糕点,虽不算多,却总归是咽下了些东西,眉间那道几不可察的蹙痕才微微松开。
他没有催她多吃,只是将食盒重新盖好,放到一旁。
苏青禾放下汤匙,指尖在裙面上轻轻擦了擦,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平稳了些许:"顾公子,你不必日日这般守着我。"
她偏过头,望向车帘缝隙间透进来的一线天光,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甚关系的事。
"我不会跑的。"
她顿了顿,嘴角牵出一丝极浅极淡的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某种认命之后的释然。
"苏青禾已经死了。死了的人,还能往哪儿跑呢?"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落在逼仄的车厢里,却莫名有几分沉。
顾子瑜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调子,像深秋里一道不起波澜的溪水:
"苏娘子误会了。我不是在监视你。"
他将那双乌木镶银筷收拢进食盒里,动作从容而仔细,像是在做一件极要紧的事。
"从京城到西北,路途两千余里,沿途匪患不说,光是风沙瘴气便够人受的。"他擡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坦荡,没有躲闪,"你一个人上路,若途中出了什么差池——"
他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垂下眼帘,语调微微低了半分:
"我总要将你平安送到地方。你若出了什么意外,我这辈子怕是都要过意不去。"
苏青禾怔了一下。
她偏头看他。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帘缝间漏进来的几缕暮光斜斜地落在他侧脸上,映出一道轮廓分明的线条。他的神情很平静,没有刻意的怜悯,也没有多余的温情,只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不越界的郑重。
苏青禾忽然觉得鼻尖有些酸。
她别过脸去,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你人还怪好的。"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语气倒有几分孩子气的别扭。
顾子瑜微微一愣,旋即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苏娘子,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青禾没应声,但也没拒绝。
"以前的事……能放下,便放下罢。"
他望着车帘外渐渐暗沉下去的天色,缓缓道:"前路虽远,可日子总是往后过的。西北虽苦寒,却也有人烟,有集市,有春来开遍山野的胡杨花。"
"到了那边,换个名字,换个身份,踏踏实实地过。"他垂下目光,"从前种种,便当它是上辈子的事。"
车厢里静了很久。
久到顾子瑜以为她不会回应了。
苏青禾才慢慢地将手覆在小腹上,掌心微微用力,像是在护住什么、也像是在跟什么做一个无声的承诺。
"……我会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桂花瓣。
顾子瑜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将车帘掖好,挡住了外头灌进来的风沙,又从角落里取出一条干净的薄毯,叠好了放在她手边。
马车重新启程,车轮碾过黄土官道,辚辚声响在暮色里拉得很长很长。
苏青禾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睡着。
可她到底没有再哭了。
马车在第二天傍晚拐上了一条戈壁边缘的土路。路越走越荒,两侧的红柳和骆驼刺越来越矮,风卷着沙粒打在车帘上沙沙作响,直到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小村落嵌在黄土塬下一处避风的山坳里。
一条细弱的溪流从村西头的山根底下渗出来,几十户黄泥夯成的土坯房高高低低地散在坡上,平顶屋檐上晾着成串的红辣椒和玉米棒子,炊烟被朔风一扯便散成淡蓝的薄雾。院墙根下拴着几头毛驴,远处有人赶着羊群从荒滩上慢慢往回走,近处几畦萝卜白菜顶着霜色倔强地绿着。落日从豁口处斜斜地照进来,把整个村子染成一片浑厚的金红,像是有人拿粗犷的笔在苍茫天地间随手勾了个塞外人家。
「桃溪村。」顾子瑜跳下马车,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三面环山,一面临水,进出只有一条路。方圆百里没有官驿,不通商路,连收税的衙差都懒得来。」
苏青禾下了车,山风裹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顾子瑜领着她穿过村口的石桥,七拐八拐走到了一处小院前。
院子不大,三间青砖瓦房,东墙根下有一口水井,西边搭了个简易的灶棚。院里种着一棵枣树,红彤彤的果子压弯了枝头。
「房契、地契,都在桌上。」顾子瑜把一串钥匙扔过来,「粮食和日常用度我让人备了三个月的量,银子在灶台下面的暗格里,够你撑两年。」
苏青禾接过钥匙,没有道谢。
顾子瑜也不在意,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新身份——沈青,寡妇,丈夫病故,投奔远亲来此定居。村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
「顾公子。」苏青禾叫住他。
顾子瑜回头。
「他……会没事吧?」
顾子瑜的目光闪了闪,很快恢复了那副温润无害的笑容:「南柯一梦的药效最多十二个时辰。铁匠铺起火前,我的人已经把他搬到了隔壁巷子。他会醒的。」
苏青禾点点头。
顾子瑜走出院门,声音远远传来:「往后好好过日子。萧寒渊那个人……忘了吧。」
院门关上,苏青禾站在枣树下,擡头看着满天星斗。
忘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
怎么忘。
……
第二天,隔壁的婶子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薯粥上了门。
「你就是村长说的沈家妹子吧?」婶子四十来岁,圆脸膛,笑起来一口白牙,「我姓周,就住你东边,有什么事儿敲墙就行!」
苏青禾接过碗,微微欠身:「多谢周婶。」
「客气啥!」周婶子大大咧咧地摆手,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压低声音,「妹子,你这脸色不好啊,是不是路上遭了罪?我家里有鸡,明儿给你炖一只补补。」
苏青禾笑了笑,没有解释。
接下来几天,陆续有村民上门——送菜的,送柴的,帮忙修院墙的。桃溪村民风淳朴,对这个寡居的年轻女子没有过多的打探,只是实实在在地搭把手。
苏青禾把院子收拾干净,在西墙根下开了一小块菜地,又从周婶子那儿换了几只小鸡崽。
日子像溪水一样,缓缓地流。
只是每到夜里,她都会梦到萧寒渊,梦到两人在一起的时光。
青河镇。
时间回到七天前。
萧寒渊是被一桶冷水浇醒的。
他猛地睁眼,入目是一张陌生的脸——隔壁杂货铺的老赵,满脸烟灰,急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
「十五!十五你醒了!你家——你家着火了!!」
萧寒渊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药力残留让他的四肢像灌了铅,耳朵里嗡嗡作响。
着火。
家。
青禾。
这三个词像三记铁锤,一锤一锤把他从昏沉中砸了出来。
他从地上弹起来,踉跄了一下,扶住墙角稳住身形。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两条街之外,浓烟翻滚着冲上半空。
火光的方向,是他们的小院。
萧寒渊拔腿就跑。
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腿脚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跑得极快,快到沿途的人只看见一道黑影掠过。
小巷、转角、石桥——
他冲到巷口的时候,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小院已经被火焰吞没。
石榴树烧成了一根黑色的焦柱,房梁塌了一半,碎瓦噼里啪啦往下掉。门框歪斜着,像一张扭曲的嘴,往外吐着滚滚黑烟。
「青禾——!!」
萧寒渊的喊声劈开了火焰的噼啪声,在半条街上回荡。
没有人回应。
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提着水桶往火上泼。有人拉住他的胳膊:「十五,别进去!里头塌了!」
萧寒渊一把甩开那只手,力道之大,直接把那人甩出了三步远。
他冲进了火场。
烟呛入肺腑,热浪扑面而来。他用袖子捂住口鼻,在倒塌的房梁和碎砖间疯狂翻找。
卧房——空的。灶棚——空的。
他踹开后院半塌的墙,一脚踩进了滚烫的灰烬里。
然后他看到了。
院墙角落,一具蜷缩的焦骨。
已经烧得看不出人形,黑色的炭灰覆盖了一切。但骨架旁边,有一块没有完全烧尽的布料,露出半截残破的花色。
月白底子,绣青竹。
那是苏青禾最常穿的那件衣裳。
他亲手帮她浆洗过无数次,熨烫时的褶皱在哪里,他闭着眼都摸得出来。
萧寒渊跪了下去。
他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颤抖得控制不住。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从脊椎开始往下塌。
「青禾……」
他的声音变了调,沙哑、破碎,像一根被拧断的铁丝。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具焦骨拢入怀中,动作轻得像是在抱一个熟睡的婴儿。滚烫的灰烬灼穿了他的衣料,烫在皮肤上,他没有感觉。
周围赶来救火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停了手。
几个妇人捂住了嘴。
老赵站在院墙豁口处,别过了头。
「我说过带你去江南的。」萧寒渊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和灰烬糊成一缕缕,贴在苍白的脸上,「买个带湖的院子……你种花……我打铁……」
话没说完,一口鲜血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血溅在焦骨上,在黑色的炭灰中格外刺目。
他的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骨头,是比骨头更硬、更深的什么东西。
「十五!!」老赵冲过来扶他。
萧寒渊的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地往后倒去。怀里还紧紧护着那具焦骨,手指扣在上面,掰都掰不开。
他昏了过去。
---
萧寒渊这一昏,就是三天三夜。
老赵把他背到了自家杂货铺的后屋。镇上的郑大夫来看过,搭了脉,只说了四个字:急火攻心。
开了药,灌不进去。萧寒渊的牙关咬得死紧,昏迷中眉头拧成一个结,像是在做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那具焦骨被他死死搂在怀里,谁都不敢碰。老赵试着掰过一次他的手指,结果这人在昏迷中反手攥住了老赵的手腕,力气大得差点给捏碎了。
第二天,隔壁张屠户的媳妇煮了姜汤送来。
第三天,街尾王婆婆带了艾草来熏屋子,说是能驱邪。
整条街的人轮流过来守着,没人说什么宽慰的话。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
第三天夜里,子时刚过。
萧寒渊的眼皮跳了一下。
老赵打着瞌睡,被床板的「嘎吱」声惊醒。他擡头,正对上萧寒渊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睛让老赵后背发凉。
以前的十五,眼神冷归冷,但底下总有一层温热的东西——那是苏青禾日复一日捂出来的。
现在那层温热没了。
剩下的东西,老赵说不上来,只觉得像是腊月里结了冰的河面,死寂,冰凉,看不见底。
「十五,你……」老赵试探着开口。
萧寒渊缓缓坐起来,低头看着怀里的焦骨。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拂去上面的一层细灰。
动作很轻,很慢。
「十五,人死不能复生。」老赵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嫂子她……她走得快,没遭罪。你也要……保重身子。」
萧寒渊没有看他。
「火,怎么起的?」
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老赵被这语气激得一哆嗦:「不、不知道。那天下午突然就烧起来了,等大伙儿赶到的时候,已经……」
萧寒渊盯着焦骨看了很久。
久到老赵以为他又昏过去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铁钉子钉进木板里。
「她的海棠簪呢?」
老赵一愣:「啥?」
「她的簪子。」萧寒渊擡起头,眼底寒光乍现,「玄铁打的,海棠花样,她从不离身。」
老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萧寒渊低头,重新审视怀中的焦骨。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手指在炭灰间仔细摸索。
没有。
没有簪子。
玄铁熔点极高,就算房梁都烧塌了,玄铁也不可能化成灰。
萧寒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擡头,直直地看向窗外。
夜色如墨,秋风呜咽。
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亮起来。
「十五?十五你咋了?」老赵凑过来,被他那个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
萧寒渊没有回答。
他重新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怀中依旧紧紧搂着那具焦骨,但攥着骨灰的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她没死。
那被烧死的人又是谁?
而她,去哪了?
「她没死。」萧寒渊喃喃着。
赵叹气:「十五,你魔怔了。那骨头都在你怀里抱了三天……」
「玄铁遇烈火不熔。」萧寒渊转过头,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骨头里没有簪子。火是假的,死也是假的。」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这几天苏青禾的反常。
只有一张的船票,那杯让他昏睡不醒的果酒……
她在骗他。她想离开。
她为什么要走?
难道他对待她不好么?
谁帮她走的?
顾子瑜。
那个在酒楼里摇着折扇,眼神里透着算计的京城贵公子。
「多谢赵哥这几日的照顾。这具焦骨,寻个地方埋了吧。」萧寒渊没有回头,大步迈入夜色中。
他要找到她。
无论她跑到天涯海角,他都要把她抓回来。
青河镇县衙后堂。
县令看清来人的脸,腿一软跪在地上。
萧寒渊将一张画像拍在桌案上。
「县令,帮我找人。」
按照上次县令对他的态度他推测出来他失忆之前是大人物的手下。
县令看在这大人物的面子上,也会给他几分薄面帮他找找。
县令双手捧起画像。画上是个明艳女子,正是苏记酒楼的老板娘。
这不是他的娘子么?
两人不是最如胶似漆么?
这是怎么了?
「这……」
「封城。」萧寒渊打断他,声音冰冷,幽深的眸内布满了红血丝,「挨家挨户搜。出城的路口设卡。」
县令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做。」
半个时辰后,青河镇的衙役倾巢而出。铜锣声响遍长街,火把照亮夜空。衙役们举着画像,挨个客栈、住户敲门盘查。全镇的狗吠成一片。
萧寒渊坐在大堂太师椅上。
茶水从热放凉。
天边泛白。王长贵擦着汗跑进大堂,跪在地上,头磕着青砖。
「是我无能。全城搜遍了,没找着苏娘子。」
萧寒渊手指紧紧扣着茶盏边缘,指骨处发青。
他浑身发寒,就连身上的血都是冷的。
锥心的疼。
「城门记录。」
「查过了。这三日内出城的人,全记录在册。多是货郎和农户。并无单身女子,也无符合画像特征的人。出城名册在此。」王长贵双手举起名册。
萧寒渊接过名册,翻开。
一页一页看过去。
没有。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一个弱女子,没有路引,没有通关文牒,没法凭空消失。
有人帮她。
他昏迷了三天了,这三天时间,或许她早就离开了这里。
那她会去哪呢?
萧寒渊想到了她说要去江南。
或许他该去那边找一找……
青禾,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为什么要抛弃我,跟他走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南方向。
半个月。
从青河镇通往江南的官道上,萧寒渊走得没日没夜。
他瘦得脱了相。原本紧贴皮肉的玄色短打,如今空荡荡地挂在骨架上。双肩依旧宽阔,背脊却透出掩不住的疲态。下颌削薄刺骨,胡茬凌乱地扎在唇边。
眼窝深陷,深邃的眼眸内都是红血丝。
他很狼狈。靴底磨穿了,衣摆沾着泥浆和干涸的暗红血渍,散发着难闻的土腥味。
每到一处客栈、茶棚、渡口,他便翻身下马。
展开那张边缘起毛的画像。
「见过这个女人吗?」
嗓音嘶哑,干裂的嘴唇渗出血珠,顺着下巴滴落。
旁人见他这副模样,多半摇头躲避。有客栈老板嫌晦气,挥舞扫帚赶人:「走走走!要饭去别处,别耽误老子做生意!」
萧寒渊不躲。扫帚砸在肩头,他连眼皮都没擡。收起画像,牵马走向下一处。
路途险恶,总有不长眼的地痞流氓。
城郊破庙外,三个壮汉拦路,盯上了他那匹劣马。
「叫花子,马留下,人滚蛋。」领头的壮汉拔出砍刀。
萧寒渊没有拔剑。
对方挥刀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