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62章寻找她【修】
他擡手,五指扣住那人手腕,发力。
骨头断裂的声音极其清脆。
砍刀落地。萧寒渊擡腿,将壮汉踹翻,脏污的靴底直接踩上对方脸颊。
他弯下腰,将画像怼到壮汉眼前。
「见过吗?」
被踩住脸的壮汉疼得鬼哭狼嚎,眼泪糊了一脸,拼命摇头:「没见过!大爷饶命!」
萧寒渊移开脚,跨上马背。
马鞭落下,劣马奔入扬起的尘土中。
风沙呛入喉咙。他弯腰剧烈咳嗽,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擦掉血迹,继续前行。
江南很大。
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出来。
幽州地界,风陵渡口。
秋风卷着黄沙,打在茶棚的破布幌子上。
萧寒渊牵着马走到茶棚前。他拿出一张新画的画像,用浆糊贴在旁边的木柱上。
「掌柜,见过画上的人吗?」他转身,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萧寒渊牵着劣马沿着官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连日的奔波耗尽了体力,眼底布满血丝,下巴生出青色的胡茬。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她为什么要走。
是厌倦了这穷乡僻壤的日子,还是嫌弃他只是个打铁的糙汉?
不知不觉间,他走回了青河镇城南的那棵百年姻缘树下。几天前,秋社节的灯火还历历在目,他们背靠背站在这里,各自写下祈愿。那时她笑得明艳,眼底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萧寒渊仰起头,看着满树翻飞的红绸。喉咙干涩得发疼。
一阵秋风刮过,树冠沙沙作响。一条红绸从最高处的枝桠间脱落,打着旋儿飘下来,正正好好落在他脚边。
他低头看去。那绢布上的字迹再熟悉不过。
「愿十五平安喜乐,一世无忧。忘了我。」
那个「忘」字被一圈水渍晕染开,墨迹模糊。是眼泪落下的痕迹。
萧寒渊弯腰捡起红绸,死死盯着那三个字。原来她早有预谋。早就在盘算着如何把他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抹去。
顾子瑜的名字突兀地闯入脑海。
侯府世子,锦衣玉食,能轻易许诺江南的宅院,能给她这辈子都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她费尽心机假死脱身,就是为了跟顾子瑜走。去过那种不需要担惊受怕、不需要算计柴米油盐的日子。
萧寒渊自嘲地扯动唇角。他算什么东西。一个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的铁匠,拿什么去跟侯府世子争。无权无势,连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
胸腔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撕扯感。他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喉间涌上一股浓重的腥甜,一口鲜血直接喷在青石板上,红得扎眼。
他擡手抹去唇边的血迹,将那条红绸攥进掌心,骨节用力到泛白。
就算她贪恋权贵,就算她嫌弃他是个打铁的,他也得亲自找到她,亲口听她说出那句话。顾子瑜能给的,他萧寒渊拼了这条命也能给。大不了去投军,去死人堆里搏个将军的功名回来。只要她肯回头。只要她还愿意多看他一眼。
他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着官道尽头狂奔而去。
幽州地界,风陵渡口。秋风卷着黄沙,打在茶棚的破布幌子上,猎猎作响。
萧寒渊牵着马走到茶棚前。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画的画像,用浆糊贴在旁边的木柱上。
「掌柜,见过画上的人吗?」他转过身,声音干涩得在砂纸上磨过。
茶棚里坐着几个歇脚的客商,还有一桌带刀的江湖客。
其中一个满脸虬髯、身材魁梧的大汉正端着粗瓷大碗喝酒。听到声音,他随意瞥了一眼。
这一眼,大汉的动作僵住了。
粗瓷大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水溅了一地。
大汉猛地站起身,碰翻了长凳。他死死盯着站在木柱旁的萧寒渊,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唇剧烈颤抖。
同桌的同伴被他吓了一跳:「雷统领,怎么了?」
被唤作雷统领的大汉没有理会同伴,他大步冲出茶棚,来到萧寒渊面前。
萧寒渊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戒备,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
「扑通!」
身高八尺的虬髯大汉,竟直直地双膝跪地,砸起一片尘土。
「王爷!」大汉老泪纵横,声音凄厉中透着狂喜,「属下雷烈,叩见王爷!您……您没死!」
茶棚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王爷?
萧寒渊眉头紧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的大汉,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你认错人了。」萧寒渊声音冷硬,「我叫十五,是个铁匠。」
雷烈猛地擡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不可能!属下跟了您十年,就算您化成灰,属下也认得!您是镇北王,萧寒渊!」
萧寒渊。
这个名字落入耳中,萧寒渊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脑海深处仿佛有一根生锈的琴弦被重重拨动,发出尖锐的嗡鸣。
他想起了那个荒诞的梦。梦里,他穿着金甲,脚下血流成河。那些人跪在地上,叫他王爷。
他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后退了半步。
「我不是。」他固执地重复,「我在找我娘子。」
雷烈站起身,目光落在木柱上的画像上。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萧寒渊,咬牙道:「王爷,您失忆了。但属下绝不会认错。您身上有萧家军的魂!」
萧寒渊没有说话。他转身去牵马。
「王爷!」雷烈上前一步,拦住马头,「您可知,您失踪这大半年,镇北军变成了什么样?」
萧寒渊动作一顿。
「陈铎那个狗贼!」雷烈眼底爆发出强烈的恨意,双拳捏得咯咯作响,「他对外宣称您在苍狼谷遇伏阵亡,拿着兵符接管了三十万镇北军!他排除异己,将您昔日的亲信全部调离前线,甚至暗下杀手!」
陈铎。苍狼谷。镇北军。
这些陌生的词汇像是一把把重锤,疯狂敲击着萧寒渊的神经。
他明明没有任何记忆,可听到「陈铎」这个名字时,他的身体竟然本能地爆发出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意。
周遭的空气瞬间降温。茶棚里的客商们被这股气场压得喘不过气,纷纷扔下铜板落荒而逃。
雷烈感受着这股熟悉的威压,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就是他们的王!哪怕没了记忆,那股骨子里的杀伐果断依然在!
雷烈双膝重重砸在地上,甲胄碰撞发出沉闷的金铁之声。这个身经百战、在尸山血海中杀出赫赫威名的铁血悍将,此刻却红了眼眶,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王爷!"他深深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镇北军群龙无首。朝廷那些人……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兵部以'主帅失踪、军心涣散'为由,三次上书要拆分镇北军编制,陛下虽暂时压了下来,但派来的监军已经到了北境。"
他猛地擡头,虎目含泪,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您一手锻造的十八万镇北铁骑,您用命换来的北境安宁——那些坐在朝堂上动动嘴皮子的人,想把它拆得干干净净!"
"副将赵奎已经被监军架空,粮草调度被卡了两个月。弟兄们饿着肚子守边关,却还在等……等他们的王回来。"
雷烈的声音终于彻底哽咽。
空气沉默了片刻。
男人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将军。他的记忆依然是一片混沌的迷雾,想不起任何一张面孔,想不起任何一场战役。但雷烈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看不见的锤,一下一下敲在他胸腔深处某个被封印的地方。
十八万铁骑。
北境防线。
那些他想不起来的人,此刻正在饿着肚子替他守着一道边关。
他闭了闭眼。
"起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压。雷烈浑身一震——就是这个语气,分毫不差。
"我不记得你,不记得镇北军,不记得任何事。"男人缓缓开口,目光平静得像深冬的寒潭,"但你说的那些事,我不会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像是在做一个决定,又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刻入骨血的本能。
"——我回去。"
三个字,轻描淡写。
雷烈猛地擡头,瞳孔骤缩,随即狂喜涌上面庞。他重重一拳捶在地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末将……末将代十八万弟兄,恭迎王爷回营!"
男人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身,目光投向南方某个遥远的方向。
他想起了那个女人。
想起她的眉眼,她的声音,她转身离去时倔强的背影。他翻遍了这座城,用尽了一个普通人所能动用的一切办法,却连她的影子都没有抓到。
但如果他真的是镇北王……
掌十八万铁骑,镇守北境三千里,权倾半壁江山——
那这天底下,就没有他找不到的人。
雷烈鼻头一酸,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王爷,终于回来了。
两匹快马离开风陵渡口,朝着西北方向狂奔。
三天后。
苍狼谷。
这里是幽州边境的一处天险。两侧绝壁千仞,谷底狭窄,常年狂风呼啸。
大半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惨烈的伏击战。
萧寒渊勒住缰绳。劣马不安地打着响鼻,不敢再往前走。
谷底的岩石上,依然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那是被风沙浸透、永远无法洗刷的印记。折断的兵刃、残破的战旗半掩在黄沙中。
萧寒渊翻身下马,一步步走进谷底。
风声掠过耳畔,像是有成千上万的人在嘶吼。
「王爷,就是在这里。」雷烈跟在身后,声音沉痛,「我们中了埋伏。敌军十倍于我们。您为了掩护大军撤退,亲自断后,最终坠入悬崖……」
萧寒渊停下脚步。
他弯腰,从沙土中拔出半截断剑。剑柄上,刻着一个模糊的「萧」字。
手指触碰到冰冷剑身的瞬间。
「轰——!」
脑海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层禁锢着记忆的枷锁,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无数画面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
漫天的火箭、震耳欲聋的杀声、战马的嘶鸣。
他看到自己浑身是血,挥舞着长戟,将敌将斩落马下。
他看到陈铎站在高处,眼神阴冷地看着他坠入深渊。
他看到京城那座冰冷的皇宫,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眼中的忌惮。
权谋、背叛、杀戮、鲜血。
三十年的记忆,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排山倒海般压了下来。
萧寒渊捂住头,单膝跪在地上。
「王爷!」雷烈大惊,想要上前搀扶。
「滚开!」萧寒渊猛地挥手,强大的内力直接将雷烈震退三步。
他的头痛欲裂,仿佛有人拿着钢针在他的脑子里疯狂搅动。
在这片血色的记忆洪流中,突然闯入了一抹明艳的色彩。
石榴红的裙角,温软的笑意,带着皂角香气的怀抱。
「相公,你这剪得也太慢了。」
「相公,我要你长命百岁,岁岁平安。」
「相公,这酒楼才刚开业,每天进帐好几十两呢!我舍不得!」
苏青禾。
十五。
镇北王。
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在脑海中剧烈碰撞、撕扯。
那个在铁匠铺里给他洗手作羹汤的女人,那个满眼算计却又舍不得他受苦的女人。
萧寒渊想起为何赵捕头看到他的武功后立刻变得殷切起来,对他毕恭毕敬。
他想起为何县令见到他后,唯命是从。
原来他的身份竟真的是镇北王。
他缓缓攥紧了拳头。
原来他不是那个蜗居在破旧铁铺里、灰头土脸的打铁匠。他的手,不该只握锤,还曾握过兵权,握过山河。他的名字,不该只被街巷邻里随口唤着,而是曾让北境蛮族闻风丧胆。
他不比顾子瑜差。
不,他从来就不比他差。
顾子瑜有世家门第,有锦衣华服,有让沈莺仰望的一切——可他萧寒渊有的,是铁马冰河,是十万将士的性命所托,是一座王府、一方疆土。
可如今……
萧寒渊擡起头,目光穿过重重屋檐。
"苏青禾。"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而郑重。
他想找到她。
不是以打铁匠的身份卑微地站在她身后,而是以镇北王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告诉她——
你不必再委屈自己。
我能给你的,远比你以为的多。
可下一瞬,他微微一滞,眸中掠过一丝苦涩。
她会回来么?
「雷烈。」萧寒渊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几乎遮住了洞口的月光。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陈铎在哪?」
雷烈精神一振,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杀意:「回王爷,陈铎那狗贼如今就在幽州大营!他拿着您的兵符,自封大将军,这几日正大摆筵席,庆祝他生辰!」
「生辰?」萧寒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本王去给他贺寿。」
他之所以遇刺,就是陈铎里应外合,害他遇难。
而现在,该报的仇也该报了。
幽州,镇北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陈铎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铠甲,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他生得獐头鼠目,此刻却满面红光,怀里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舞姬,手里端着夜光杯。
「大将军,末将敬您一杯!祝大将军千秋鼎盛,早日封王!」底下一个心腹将领谄媚地举杯。
「好说,好说!」陈铎哈哈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半年前苍狼谷那一箭,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萧寒渊死了,他拿着兵符,顺理成章地接管了这三十万虎狼之师。只要再把那些死忠于萧寒渊的老将除掉,这幽州,就是他陈铎的天下。
就在这时。
「砰!」
大帐厚重的毡帘被一股巨力猛地掀开,连带着门口两个守卫,像破布袋一样倒飞进来,重重砸在酒桌上。
杯盘碎裂,酒水四溅。舞姬尖叫着四下逃窜。
「什么人敢闯中军大帐!活腻了吗!」陈铎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拔出腰间佩剑,厉声怒喝。
帐内的十几名将领纷纷拔刀,杀气腾腾地看向营帐入口。
夜风卷着沙尘灌入大帐。
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踩着满地狼藉,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没有披甲,没有戴盔。但当他擡起头,那双深邃冷酷的眸子扫过全场时,整个大帐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陈铎,半年不见,你这主位坐得可还安稳?」
萧寒渊嗓音低沉,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陈铎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像见鬼一样指着萧寒渊:「你……你……」
「当啷!」
一个老将手中的大刀掉在地上,他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老泪纵横:「王爷!是王爷!王爷回来了!」
这一声惊呼,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大帐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是王爷!」
「王爷没死!」
一半以上的将领立刻扔下兵器,激动地跪伏在地。
陈铎看着这一幕,心底涌起一阵极度的恐慌。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若是让萧寒渊重新掌权,他必死无疑!
「都给我站起来!」陈铎目眦欲裂,挥舞着长剑大吼,「镇北王早在半年前就死在苍狼谷了!这是哪里来的狂徒,竟敢戴着人皮面具冒充王爷!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反贼,就地格杀!」
他身边的几个心腹立刻拔刀,死死盯着萧寒渊。
「冒充?」萧寒渊嗤笑一声,看陈铎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负手向前走了一步。
「杀了他!」陈铎的心腹大喝一声,三名壮汉挥舞着长刀,呈品字形朝萧寒渊扑来。
刀锋凌厉,直逼面门。
萧寒渊眼神未变。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瞬间,他动了。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残影。
「咔嚓!」
「砰!」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三名心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营帐的粗木柱上,胸骨塌陷,当场毙命。
萧寒渊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缓缓擡起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沾着一滴殷红的血。他嫌恶地甩了甩,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孤狼,死死钉在陈铎身上。
「陈铎,你太弱了。」
陈铎双腿发软,握剑的手抖得像筛糠。
这股恐怖的压迫感,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姿态,除了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镇北王,还能有谁?
但他不甘心!
「我手里有兵符!我是朝廷亲封的大将军!」陈铎歇斯底里地咆哮,「弓弩手!给我放箭!射死他!」
帐外,早已埋伏好的数百名弓弩手拉满弓弦,对准了营帐中央的萧寒渊。
「谁敢动!」
雷烈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大步跨入营帐。他将人头狠狠砸在陈铎脚下,怒吼道:「看清楚这是谁!陈铎的亲卫营统领已死!王爷在此,谁敢造次!」
帐外的弓弩手们面面相觑。他们本就是镇北军的兵,骨子里刻着对萧寒渊的敬畏。此刻见到真人,哪里还敢放箭,纷纷放下弓弩,单膝跪地。
「参见王爷!」
山呼海啸般的参拜声,从帐外一直绵延到整个大营。三十万镇北军的军魂,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陈铎绝望了。他知道,大势已去。
「萧寒渊!我跟你拼了!」陈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举起长剑,不顾一切地朝萧寒渊刺去。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又快又狠。
萧寒渊站在原地,不躲不闪。
直到剑锋距离他咽喉不足三寸时,他突然伸出两根手指。
「叮!」
精钢打造的长剑,被他稳稳夹在指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陈铎涨红了脸,拼命催动内力,却发现那两根手指仿佛生了根的铁钳,纹丝不动。
「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萧寒渊语气淡漠,指尖猛地发力。
「啪!」
长剑寸寸碎裂。
紧接着,萧寒渊一脚踹出。
「砰!」
陈铎整个人如遭雷击,胸口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身体倒飞出十几丈,直接撞破了营帐的后壁,摔在校场冰冷的泥地上。
「噗——」陈铎狂喷出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块。他惊恐地看着那个从破洞中缓缓走出的男人,像看着一尊无法战胜的杀神。
萧寒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兵符。」他伸出手。
陈铎颤抖着从怀里摸出那块代表着三十万大军的虎符,递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