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75章卖了她
她是真的生气了,气他的霸道,气他的不可理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萧寒渊缓缓转过头,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抗拒和厌恶。那句「我讨厌你」像是一根带刺的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沉默了许久,周身的压迫感一点点收敛起来。半晌,他垂下眼眸,声音有些沙哑地丢下一句:「那你好好睡觉。」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苏青禾脱力般地瘫软在床上,将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委屈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决堤而下。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别人穿书不是开挂就是团宠,她倒好,穿成了一个下场凄惨的恶毒女配。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在改变剧情,努力地想脱离原书的轨迹去赚钱谋生了,为什么还是会被这个疯批男主缠上?
现在被困在这个插翅难飞的地方,她辛辛苦苦攒的钱没了,自由也没了,以后该怎么办?难道真要像个玩物一样被他囚禁一辈子吗?
苏青禾越想越伤心,越想越绝望。她蜷缩在被窝里,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自己未卜的前途,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头,直到哭得精疲力尽,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门外,夜风微凉。
萧寒渊其实一直没有走。他就那样像一尊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门外,隔着一扇门,凝神听着里面细微的动静。他听到了她压抑的啜泣声,听到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辗转,直到最后,里面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知道她睡熟了,萧寒渊才轻轻推开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拔步床上。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睡梦中依然紧蹙着眉头的少女。她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白皙的脸颊上满是委屈的痕迹。
看着她哭成这样,萧寒渊的心头猛地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涩与心疼。
他缓缓在床沿坐下,伸出粗糙的指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一点一点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骗子……」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却没有了怒意,只剩下深深的无奈与眷恋。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永远没有恢复这劳什子摄政王的身份。如果她没有因为害怕而丢下他逃跑,如果他们还在清河镇……他愿意一辈子只做那个给她打铁、洗碗、熬山楂糕的傻子。
他们可以在清河镇待一辈子,做一世的平凡夫妻,哪怕粗茶淡饭,也胜过这冰冷孤寂的京城万倍。
萧寒渊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脱去沾染了夜露的外袍,掀开被角,小心翼翼地躺在了苏青禾的身侧。
他伸出有力的臂膀,将那个哪怕在睡梦中依然缺乏安全感、蜷缩成一团的小女人轻轻捞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萧寒渊那颗暴戾焦躁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安定下来。
自从她离开的这二十五天,他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苏青禾醒的时候,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被褥还留着男人身上的余温。
难道是昨夜趁着自己睡着了,萧寒渊来了?
是她睡的太死了么,她竟完全没察觉到……
此时,一个青衣婢女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温热的洗脸水和几样精致的早膳。
「苏娘子,请用膳。」婢女垂着眼,恭恭敬敬道。
苏青禾没胃口,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强迫自己喝了半碗清粥,吃了点虾饺。
她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萧寒渊谈判,至少得争取个相对自由的活动空间。
饭后,婢女便利索地收拾了碗筷,转身递上一件厚实的素色大氅。
「娘子,王爷吩咐,即刻启程。」
苏青禾一愣:「去哪?」
婢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去了就知道了。」
客栈外,玄甲军已经列阵完毕。
长枪如林,肃杀之气压得整条街道鸦雀无声。
停在正中央的是一辆宽大的黑漆平顶马车,拉车的是四匹通体雪白的纯血骏马。马车四周站了整整两圈佩刀侍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苏青禾披着狐裘大氅,被带到了马车前。
沉重的黑羽车帘被侍卫恭敬地挑开,露出了端坐在主位上的萧寒渊。
男人身穿一袭玄色金线暗纹蟒袍,他头戴极品羊脂白玉冠,将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越发显得那张脸庞如刀削斧凿般立体深邃。
顺着那截修长挺拔的脖颈往上,是一张刀削斧凿般的俊颜。
飞扬的剑眉下,那双狭长而幽深的瑞凤眼宛如寒潭,高挺的鼻梁在冷白皮的脸上落下淡淡的阴影,削薄的唇微微抿着,透着天生的冷峻与薄情。
他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单腿微曲,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地搭在膝头,拇指轻轻摩挲着一枚成色极品的墨玉扳指。
周身泛着生杀予夺、睥睨天下的上位者气场。
在看到车外披着狐裘的苏青禾时,他那原本冰冷深不可测的眼底,却极快地划过一抹危险又滚烫的暗芒。他微微倾身,冲她伸出那只宽大有力的手,低沉微哑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与蛊惑:「上来。」
苏青禾只好踩着车凳上马车。
「你要把我带去哪?」苏青禾挑了个离着他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卖了。」萧寒渊摩擦着手中的玉扳指,淡淡道。
苏青禾气笑了。
他该不会是在报复原主差点把他卖去青楼那件事吧?
按照她对他的了解,他还不至于把她卖去青楼。
毕竟,之前她曾经看别的男人他都要吃醋很久。
所以,苏青禾琢磨着他说这话只是在口嗨刺激自己。
心中的畏惧褪去几分,苏青禾索性破罐子破摔,扬起白皙的下巴,故意气他:「好啊,既然王爷要卖,那麻烦把我卖个长得俊俏的王孙贵族。最好是那种温润如玉、斯文有礼的,我最喜欢那种……」
「苏青禾!」
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周身的戾气与寒意轰然暴涨,连车厢里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他猛地倾身压了过来,粗糙有力的手指一把掐住她的脸颊和嘴巴,迫使她微启红唇。下一秒,他带着狂暴怒意与惩罚意味的吻,铺天盖地地砸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