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95章对她刮目相看
太傅府正门大开。
萧寒渊牵着苏青禾跨过高高的门槛。
院内古柏森森,青砖铺地。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浓郁的墨香混着秋风扑面而来。
堂前。
柳太傅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手持戒尺,立于阶上。面沉如水,眼神如刀,冷冷盯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两侧站着四名身穿儒衫的得意门生,皆是面露不忿。
萧寒渊负手而立。
深渊色的常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并未见礼,目光平视柳太傅,开门见山。
「本王今日来,是让太傅收青禾为义女,记入柳氏族谱。」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堂内空气瞬间凝结至冰点。
「荒谬!」
柳太傅勃然大怒。手中戒尺重重敲在旁边的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指着萧寒渊,胡须倒竖:「摄政王好大的威风!仗着手握重兵,便敢来老夫府上强按牛头?」
他目光一转,落在苏青禾身上,冷笑连连。
「老朽绝不收一个靠代笔博取虚名的无知妇人为女!王爷便是砍了老夫的头,也休想让柳家门楣沾染这等污糟!」
堂内四名门生交头接耳,暗讽声四起。
「堂堂摄政王,竟为个村妇折腰。」
「斯文扫地,真是有辱斯文。」
「柳家百年清誉,岂能毁于一旦。」
萧寒渊眼神骤冷。周身煞气弥漫,大掌按上腰间佩剑。
「太傅想死,本王成全你。」
杀意瞬间笼罩庭院。
「等等。」
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按下萧寒渊的手臂。
苏青禾上前一步,将他挡在身后。
她看着柳太傅,笑容明艳且从容。
「太傅既认定我代笔,何不亲自出题考校?若我答不出,立刻转身就走,绝不脏了太傅府的门槛。」
柳太傅冷哼一声,手中戒尺指向庭院角落。
那里有一口破败的水缸,缸中仅剩几片枯萎的残叶。
「便以『残荷』为题,限你七步成诗!」
苏青禾提步。
一步。两步。三步。
她停下脚步,红唇轻启,声音清越。
「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
诗句一出。
意境苍凉高远,余韵悠长。
四名门生瞬间噤声。错愕地瞪大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半步。这等遣词造句,这等清绝意境,绝非寻常枪手能代笔。
柳太傅眼中掠过一抹极大的震惊。
他握着戒尺的手微微收紧。
但他硬撑着文人面子,咬牙道:「诗词不过小道,我柳家女儿需懂天下大义!」
他负手走下台阶,目光灼灼逼视苏青禾。
「当今北地大旱,流民四起。朝堂之上,主抚者有之,主剿者有之。老夫考你,论当今北地流民之治与朝堂积弊。你若能答,老夫便认你这个女儿!」
这已是殿试级别的策论题。
门生们面面相觑。让一个女子答这等军国大事,太傅这是存心刁难。
苏青禾收敛笑容。
目光清冷。
「流民之乱,不在天灾,而在人祸。」
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掷地有声。
「主抚者,只知开仓放粮,治标不治本。粮尽则民复乱。主剿者,更是荒谬绝伦!逼民造反,动摇国本。」
柳太傅眉头紧锁:「那依你之见?」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八个字。
如重锤砸在柳太傅心口。
苏青禾直视他的眼睛,字字如刀:「朝堂积弊,在于冗官冗员,贪腐成风。救灾之粮,层层盘剥,到流民手中十不存一。治流民,首在治吏!」
「开荒屯田,以工代赈。兴修水利,重整吏治。」
她微微仰头,迎着秋风。
「为官者,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若只知党同伐异,尸位素餐,大楚迟早亡于尔等之手!」
满场死寂。
风停了。
「啪。」
柳太傅手中的戒尺掉落在青石板上。
他猛地站定,身躯剧烈颤抖。老泪纵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先天下之忧而忧……」
他反复咀嚼这两句话,双眼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扑通。」
四名门生齐刷刷跪地,满脸羞愧与狂热的敬仰。
「先生教诲,学生受教!」
他们对着苏青禾,磕了一个响头。
柳太傅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亲自走下台阶,走到苏青禾面前。
双手交叠,深深一揖。
「老朽有眼无珠!」
柳太傅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懊悔与激动。
「娘子胸有丘壑,格局之大,老朽教了一辈子书,竟不如一个女子看得透彻!」
他直起身,目光坚定。
「若娘子不弃,老朽明日便开祠堂,将娘子记入柳家大宗,为我柳清风唯一的嫡长女!」
萧寒渊站在一旁。
看着光芒万丈的苏青禾,冷硬的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宠溺与骄傲的弧度。
这便是他的女人。
不需要他动用一兵一卒,单凭才华,便能让这大楚最硬的脊梁骨弯腰。
苏青禾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晚辈礼。
「义父受青禾一拜。」
柳太傅大喜过望,连声说好。
半个时辰后。
太傅府大开正门。
柳太傅毫无顾忌地亲自将苏青禾与萧寒渊送出巷口。
「乖女,有空多回来看看为父。那策论的后半段,为父还要与你细细探讨。」
柳太傅满脸慈爱与自豪。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被街头各方暗探看在眼里。
消息如飓风般席卷京城。
各大世家震惊失语。
文官集团集体震撼。
当朝太傅,清流领袖,不仅没把摄政王打出来,反而大开正门,收了一个乡野村妇为唯一的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