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傻女,我靠特工农场发家 第113章这泼天的富贵,是你的了
# 第113章这泼天的富贵,是你的了
何福香的手在抖。
那叠纸不重,却有千斤之势。
指尖触碰的「房契」二字,几乎要将她的皮肤烫穿。
镇上最大的布庄。
现在,是你的了。
南宫云的声音不响,却在她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震得她头晕目眩,神魂不定。
「不!不能要!」
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了院中的死寂。
李秀莲疯了一般从门框边冲过来,目标明确地抢向何福香手里的纸。
「快扔了!福香!这是催命符!咱们不能要!会死全家的!」
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是极致的惊恐,仿佛那不是几张纸,而是择人而噬的妖魔。
「娘!」
何福香猛地将手收到背后,让母亲扑了个空。
「你还护着它!你疯了!」
李秀莲见抢不到,崩溃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嚎啕大哭。
「咱们这种人家,哪配得上这种富贵!钱家一百多口啊!都是因为你表哥……咱们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
会被当成仇家来报复的!」
「这是要断了咱们家的根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身子一软就要瘫倒。
何福香立刻扶住她,眼眶酸涩得发疼,却流不出半滴泪。
她懂娘的恐惧。
这份富贵来得太猛,太急,太不真实。
就像走在路上,突然被天上掉下来的金山砸中,即便没被砸死,也要被活活吓死。
「婶子。」
南宫云的声音适时响起,平和,沉稳。
他走上前,目光掠过那叠房契,对着李秀莲,微微躬身行了个晚辈礼。
「婶子,四叔的死,钱家是元凶。他们为祸乡里,手上的人命不止一条,县尊早已想动他们。
我昨夜所做的,不过是递上了一把最快的刀。」
他顿了顿,声音沉静而有力。
「所以,这不是报复,是报应。官府查抄的家产,取一部分补偿苦主,是天理国法。
这房契,是县衙盖印的公道,不是烫手山芋,您拿着,安心。」
「这清河县,还是王法说了算。」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李秀莲的哭声停了,只是茫然地靠在女儿怀里,显然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
何福香的心,却被这几句话一点点地锚定。
她低头,再次看向手里的房契。
爹用命换来的公道。
她攥紧了那叠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擡起头,迎上南宫云的视线,嗓音干涩沙哑:「表哥,大恩不言谢。」
南宫云唇角逸出一丝淡笑,如烟似雾。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目光转向院外那些探头探脑却不敢靠近的村民,又看了看天色。
「时辰不早,入伙宴还未采买,再耽搁下去,明日怕是来不及了。」
一句话,将何福香从翻江倒海的情绪中拽回了现实。
对,入伙宴!
她亲口说的,要办得热热闹闹的!
她扶稳母亲,对着南宫云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准备!」
「你一人去?」南宫云问,「那辆马车还在村口,送我们去镇上,方便些。」
她下意识地想拒绝。
去镇上?坐着那辆万众瞩目的马车?太过招摇了。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攥着房契的手指紧了紧,那纸张的棱角硌着掌心,反而让她纷乱的心绪沉淀下来。
她缓缓擡起头,原本的一丝惶恐和不安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
「好,那就有劳表哥陪我走一趟。」
她把母亲交给何福兰,又低声安抚了弟妹几句,便跟着南宫云朝院外走去。
当那辆气派的青蓬马车,载着两人,在全村人敬畏的目光中,骨碌碌地驶向镇子时,
整个何家村彻底安静了。
这一次,再没人敢议论,只有此起彼伏倒抽冷气的声音。
「真……真去镇上了……」
「乖乖……这四房的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胆子大?你没看旁边坐着谁?有那尊大佛镇着,她怕什么!」
何老大站在人群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心全是冷汗。
唐氏更是躲在屋里,连窗户缝都不敢瞅一眼。
马车里,何福香端坐着,双手放在膝上,后背挺得笔直。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已是一片濡湿。
南宫云似乎察觉到她的紧绷,递过一个水囊。
「喝口水。」
何福香接过,道了声谢,却没有喝。
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许久才低声开口,像在问他,又像在自言自语:「京城……离这里,很远吧?」
南宫云闭目养神,闻言只淡淡回了一句:「心不远,便不远。」
这回答,说了等于没说。
何福香识趣地没再追问。
她知道,他不想说,问再多也无用。他们与他,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马车很快进了镇子。
今日的清河县镇,气氛格外诡异。
街上的人比往日多了几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都朝着钱家大宅的方向指指点点,脸上是同款的兴奋与后怕。
当何福香他们的马车驶入主街时,那熟悉的车身和驾车的衙役,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街上的喧闹,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紧接着,人群「嗡」地一声,交头接耳变得更加热烈。
「看!就是这辆车!」
「昨天就是它去何家村接的人!」
「车里是谁?是那位京城来的贵人吗?」
无数道目光,好奇、探究、敬畏,透过车窗缝隙,落在何福香身上。
她觉得脸颊在发烫。
马车没有停,径直驶到了镇上最大的肉铺前。
衙役跳下车,恭敬地放下脚凳。
南宫云率先下车,随后,何福香提着裙摆,也走了下来。
她一露面,周围的抽气声更响了。
「是个小姑娘?」
「我认得!何家村何老四家那个大丫头!」
「天!钱家的事,真跟她家有关!」
肉铺的王屠夫,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平日里对谁都爱搭不理。
此刻他正剔着骨头,眼角余光瞥见那辆马车停下,特别是看清从车上下来的何福香时,
握着屠刀的手猛地一僵,刀锋「铛」一声剁进了案板里,险些削掉自己的手指。
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顾不上拔刀,就连忙甩着油腻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出来,满脸横肉硬是挤出了菊花般的褶子。
「哎哟!是福香姑娘啊!您……您大驾光临!快请进!快请进!」
他点头哈腰,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何福香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有些不自在,只点了点头:「王大叔,我来买些肉。」
「买什么买!姑娘您要多少,尽管拿!算我孝敬您的!」王屠夫拍着胸脯,说得豪气干云。
「那不行。」她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钱袋,「一码归一码。王大叔,我要半扇肉、五斤排骨、一个猪头。
劳烦您挑最好的,按市价算。」
王屠夫愣住了,看着何福香递来的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南宫云。
南宫云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王屠夫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最后,还是何福香把钱塞进他手里,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王大叔,开门做生意,没有不收钱的道理。」
「哎!哎!好嘞!」王屠夫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转身跑回铺子,使出浑身解数,
挑了最好最肥的肉,仔仔细细地包好。
接下来的采买,大抵如此。
卖米面的老板,卖干货的掌柜,无一不是殷勤备至,又无一例外地被何福香按市价付了钱。
她不要这些人的讨好,她只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东西越买越多,衙役来来回回地往马车上搬,脸上没有半点不耐,反而乐呵呵的。
最后,他们停在了镇上最大的酒楼,「福满楼」门